《三流助手今天还好吗》许五六

123、第 123 章 并不存在的

　　伊莱亚斯从一片黑雾中睁开眼。

　　他似乎做了个梦，走进了一扇由象牙雕琢而成的门。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但是找不到源头。然后他醒了。

　　这个奇怪的梦境只在记忆里残留片刻，很快如晨露般消失殆尽。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地毯和床上。

　　伊莱亚斯坐了起来，低头看向手，五指修长，颜色健康。再往上是小臂、手肘、大臂……完美如石雕。

　　他收回了视线。

　　“伊莱亚斯~”房间外传来莱诺的呼喊，尾调上扬，带着种懒洋洋的感觉。

　　伊莱亚斯下床准备洗漱，穿上拖鞋刚走一步就撞到了东西。低头一看，是莱诺的画。床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堆画，有的只画了一半，有的画完了。

　　他下意识往床底里面看。

　　居然没有乱七八糟的收藏品，真稀奇。莱诺总是从案发现场顺东西回来，有一次他甚至在枕头下摸到了上吊绳。莱诺坚决不肯丢，伊莱亚斯差点就用那根绳子把这家伙勒死了。

　　从那件事后，伊莱亚斯总觉得自己早晚会踩到地雷——莱诺的垃圾宝物对他而言显然杀伤力很大，天知道那上面到底有多少细菌。

　　好再这次只是画。

　　伊莱亚斯松了口气，弯腰把它们捡起来，整齐地叠在桌上。他顺便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风景画，不是案发现场的血腥素描。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去洗漱。

　　收拾好自己，进入客厅。莱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哼着小调。注意到伊莱亚斯，他只是看过来一眼权当打招呼。

　　“让坐拥百万粉丝的莱诺侦探等你，你可真是大胆啊！”莱诺哼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伊莱亚斯下意识回答：“是你买的粉丝吧。”

　　这似乎戳中了莱诺的痛脚，他抬起头，拧着眉说：“胡说八道！那些人是看见了我的才华，所以主动成为了我的粉丝。这是他们的荣幸！”

　　伊莱亚斯耸耸肩，准备路过。

　　莱诺却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服下摆，语气不满，“你去哪？”

　　伊莱亚斯说：“我去不弄吃的，等你喂我吗？”

　　作息相当不健康的莱诺都懒得吃早饭，怎么可能为他准备呢？

　　莱诺没有收回手，他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包子，递给伊莱亚斯，“喏。”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你在用身体温暖它吗？”

　　洁癖让他难以接受。

　　“……不吃算了。”莱诺恨恨地收回了包子，也松开了伊莱亚斯的衣摆。他往嘴里塞包子，“饿死你！”

　　真幼稚。

　　伊莱亚斯没理他，莱诺自讨没趣，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出去吃，总行了吧？”

　　勉强能接受。

　　所以伊莱亚斯点头，转身回屋换衣服。

　　在穿衣服上花了几分钟，出行计划照常进行。莱诺一般是负责锁门的那个。咔哒一声，再把钥匙塞进口袋，轻轻松松。

　　“走吧！”他说着，挽住了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

　　今天侦探是吃错药了吗？

　　“我这是怕你走丢。”莱诺注意到视线，别扭地解释道。他把头扭到一边，但没有松开。

　　伊莱亚斯虽然觉得奇怪，但还在忍受范围内。他指出莱诺话语的奇怪之处：“是你会走丢吧。”

　　明明莱诺平时早就一马当先冲出去，像个好不容易得了放风时间的囚犯，看什么都新鲜，喊也喊不回来。伊莱亚斯经常走着走着，回头一看，莱诺正打算溜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莱诺顶嘴。

　　真的吗？

　　伊莱亚斯持怀疑态度。

　　但这个姿势下楼有些不太方便，两人并肩走，楼梯显得更狭小了。伊莱亚斯总觉得莱诺会踩空，然后带着他一起滚下去。

　　……原来是这样！

　　真是险恶用心。

　　不愧是恶作剧大王莱诺会做出的事情。

　　伊莱亚斯防备了一路，但直到脚踏实地，莱诺也没有做什么。

　　他们随意找了个早餐店。

　　“我去买，你在这等一会。”莱诺撇撇嘴，“我知道你是洁癖大王。”

　　一般出门在外，伊莱亚斯不会吃东西和坐下。今天虽然遇到了一系列堪比恐怖片的奇怪经历，但他心情还不错，所以没有计划如何在莱诺眼皮子底下不吃。

　　莱诺很快带着食物回来，盯着伊莱亚斯吃了。

　　“走吧，回去了。”莱诺主动说。

　　“你今天没有委托吗？”伊莱亚斯想了想，也对，莱诺很少会连着做累得要死的委托。用这位侦探自己的话来说，那就为钱不要命了。

　　“没有。你到底要不要回去？”

　　伊莱亚斯盯了莱诺好一会，总有种顽劣的孩子突然听话了的心情。所以他伸手摸了摸莱诺的头，“你长大了。”

　　“……你发什么神经？”莱诺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

　　伊莱亚斯不在意。

　　他们回去的路上顺便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书，是一本教堂圣典。平时莱诺会说“你是被教会洗脑坏了吧”，但这次他没有。

　　他们回到出租屋后，伊莱亚斯被拉到了沙发上。虽然这沙发容纳两个人实在有点勉强，但莱诺坚持。

　　伊莱亚斯看书。莱诺就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眯着眼睛打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衣摆。

　　等到晚上，一起躺在床上，伊莱亚斯没有睡意，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今天的一切很奇怪，简直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一样。大概是莱诺又在犯病吧，希望明天能正常点。

　　“你在干嘛，睡不着吗？”都过了十点了，莱诺蹭过来，奇怪地说，“现在不是你的睡觉时间吗，老年人。”

　　“闭嘴。”

　　伊莱亚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身为超凡者，他虽然保持着健康的作息，但晚上的大部分时间是在闭目养神，而不是真的在睡觉。毕竟他没有那么多觉，几天不睡也没事。

　　但这一次，他陷入了沉睡。

　　“怎么样，是美梦吗？”梦中，一个女人提着一盏灯，随口问。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啊，伊莱亚斯醒了过来。

　　莱诺正躺在他身边，呼呼大睡。伊莱亚斯感到好笑，去了一趟巡展团，回来居然做了个完全不可能的梦。

　　他摇摇头，躺下把莱诺抱在怀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