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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维瑞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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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陌生的气味,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背后的?
伊莱亚斯有点惊讶。
男人倒是一脸兴奋,“您怎么来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突然出现的是一个高马尾的独眼女人。她很年轻,大概有一米七,一只眼睛瞎了,是灰白色的。仅剩的一只粗看没什么,但仔细一看是有两个半重叠的瞳孔。
“我听说有客人来了。”她说着,看向伊莱亚斯,挑了一下眉。
“这是你的能力?”伊莱亚斯张嘴就问。一般来说没人能悄无声息靠他这么近。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女人愣了一下,笑意变得更真实,“你这人真有意思!”
伊莱亚斯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所以没回答。
“对,一听说他是您的朋友,我就立刻把他带过来了。”男人继续说。
女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朋友?”
她记忆里可没有这位性格特别的朋友。
“我不是她的朋友。”女人还没有否认朋友这个说法,伊莱亚斯倒是实诚地说了出来。莱诺要在这得被他气死了,定要抓住他的领口,要他清醒一点。
明明身处对方大本营却如此无畏吗?伊莱亚斯,你这家伙。
“啊?”男人震惊。
女人愣了一会,笑了,“他确实能当我的朋友。我很欣赏你,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维瑞狄。”
等一下,维瑞狄巡展团?
原来是这么来的。
伊莱亚斯打量他们的表情,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唉,莱诺在这就好了。
“我没有朋友。”伊莱亚斯有些郁闷,但还是反驳了女人的话。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但两人似乎误会了,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男人欲言又止:“我理解,你似乎不会做人。没有亲近之人也很正常。”
“谁说的?”伊莱亚斯皱眉,“我有男朋友。”
“你们为什么露出那么震惊的表情?”
维瑞狄收起脸上的表情,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来这里是为了看展览吧,我带你去。对了,我能看看你的门票吗?”
伊莱亚斯照做了。
女人把门票举起来,在阳光下一行数字显现——001。她露出微妙的表情,把票还给了伊莱亚斯,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轻声说:“原来你是那位派来的。”
说的是塞缪尔吧?
伊莱亚斯说:“他把票送给我当谢礼了。”
维瑞狄跟男人道了声感谢,然后带着伊莱亚斯走向红色帐篷。上次来的时候助手还是趁夜奇袭,没有这样光明正大。
此时作为一名客人,伊莱亚斯观察周围,发现虽然这里难民多,但是没什么人靠近红色帐篷,仿佛他们都在害怕什么。
维瑞狄注意到了,笑着介绍:“我们现在只招待特定客人,因为展品需要休息。”
“你们展出的东西是活的?”伊莱亚斯觉得这个词很奇怪。
难道是报纸上那种猎奇生物展览?莱诺之前告诉他,虽然听起来诡异,但那些展出的动物只是天生缺陷而已。当然,也有过超凡生物不小心被抓住的案例,但展览很快就因为它而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最后被闻讯赶来的巡逻队一窝端了——超凡生物抓走,展览团罚款。
所以伊莱亚斯没抱多大的兴趣。
“这和宣传上的不一样。”
说好的美梦、真相和秘密,不会是夸张宣传吧?早知道不应该相信。
之前去过的贵族不是说不虚此行吗?
“别担心,”维瑞狄笑了笑,一只眼睛中两个瞳孔转动间分开又重叠,莫名有种恶心的感觉,“不会让你失望的!巡展团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梦幻体验。”
伊莱亚斯不太信,“是吗?我听说你们用巡展当理由洗脑他人。”
维瑞狄皱眉,“这是谁说的?污蔑,我要找他讨个说法!我们巡展团是好人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莱诺说的。
女人放慢脚步,用那双独特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去过北区找我们?之前的事虽然闹得大,但我敢肯定北区的人不曾透露我们的去向,你又是为什么找上门?”
她浑身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从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武器。与此同时,所有难民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伊莱亚斯却一点也不慌张。他诚实地说:“我说过了,这是一份谢礼。我只是想来散散心。”
维瑞狄哼了一声,说:“你的理由真是敷衍。”
她没见过像伊莱亚斯这种老老实实说真话的人,只怀疑是青年撒谎面不改色。
她认真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表情微变:“你……莫非是巡逻队的人?”
“不是。”伊莱亚斯摇头,还有点无语,他难道看起来像暴力机构的成员吗?
当然不。
其实维瑞狄更觉得他不像人,像石头。情绪波动几乎为零,而且非常冷淡。非要说,他像神行走于人世间的躯壳,虽然看起来容貌完美形态矫健但实际上内在是空的。
维瑞狄非常、非常讨厌祂们。
她沉默片刻,说:“你也不像。”
她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你是不是去过祭坛”,又比如“我们和贵族不是一伙的”。但想到伊莱亚斯身上属于七阶超凡者的冰冷压力,又想到那个收下门票的金色眼睛孩子。
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叹了口气,表示:“我带你去看展品,你就知道了。”
伊莱亚斯则认为她已经听懂了自己只是在散步的,颇为满意,也选择把事情翻篇。
看吧,不像莱诺说的那样,他其实能和人正常的交流!
他们进入了帐篷,头顶的天空被红色取代。帐篷里空无一人,摆放着各种稀奇玩意。这里的东西并不属于西维拉,而是来自城外。
如果伊莱亚斯真是为了看这个来的,那他恐怕会满意。但他不是。
眼前的一切就像身处一个普通的巡展团。
他未免感到失望。
但维瑞狄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里走。她说:“这不是我们要看的展品,只是一些伪装而已。”
最深处有一扇牛角门。
但有一个红衣年轻人站在门前。
“你是谁?”维瑞狄皱眉。
伊莱亚斯不认识年轻人,但是他身为曾经的北方教堂预备祭司,认识对方身上的标志。
西方教堂,四大教堂之一,主管“悲伤”、“羞耻”和“忽视”。
这个年轻人,还是教皇、红衣主教、祭司、主教、神父、信徒中的红衣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