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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焦糖布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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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殷言住的地方自然华贵异常。
但夏晨糯根本来不及看清楚。
踢乱的玄关拖鞋,翻倒的精致高跟,还有一个看起来特别金贵的手表,紧接着是更私密的东西......
一截丝巾,一只耳环,一件内衬。
像是索引那样,一路蜿蜒直到卧室门口,暧昧的注释越来越多,诱着谁人去翻看里面的章节。
谁敢?
夏晨糯敢。
她突然胆子大得很。
只有壁灯亮起的卧室朦胧着暖橙色的光,显得迷蒙处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更加暧昧。
甄殷言的双手被反扣在丝绒被褥的褶皱上,但抚不平的又何止是被子上的起伏。
久违的视觉冲击侵入夏晨糯的感官,甄殷言如若骨色的瓷器,不算纯白,却别有韵味。
海藻般的浓密卷发衬得她越发慵懒,松弛得像只饱睡的猫。
勃发的生气之下,是隐藏不住的力量感。
是夏晨糯渴望得到的那一丝生动。
或许一开始还能把控些许的她,眼下怕是再难自持。
长指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游走,又似是在复盘什么极为重要的数据,一寸一寸地,不放过半点细节。
温热的掌心最后停在甄殷言的脚踝,她的这一处尤其纤雅,跟腱长得可怕,走路的时候仿佛仙鹤行于云端,躺在丝褥之上,便像是被捧上来献礼的两支玉钗。
精致或是易碎都不足以形容这份视觉震撼,夏晨糯觉得甄殷言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精工打磨的艺术,是只得远观的活色蜃流。
“看哪里呢,又叫我等。”
一声迷迷糊糊的催促敲在夏晨糯的耳畔,甄殷言无意识地攀着她紧紧扣着,轻颤的语调抱怨一样,又有些着急。
那便不等了。
酥麻裹挟着浸透她的每一处起伏转折,像是弱电一样让甄殷言又醒又醉。
简直是死去活来一样,疯了那般。
而夏晨糯又哪里放过了自己,她何尝不是在甄殷言的梦之魂幡里迷不知返。
已然对掌中软酮熟稔无比的手抚上甄殷言的背脊。
那处敏感,每碰一下都会轻颤,也不知道是哪一秒的动作恰到好处,让丝滑的褥料落到了腰侧。
大片的莹白撞入眼眸,惊得夏晨糯一愣。
好美。
恍若误入仙境那样豁然开朗,脑袋里一片清明,只剩一个声音在指引着她取悦此间的仙子。
这位神女柔若无骨,却以身桎梏。
暖光为甄殷言的肌肤渡了一层金黄,像是覆在布丁顶端的焦糖。
甜腻的,灼热的,一抿即融,一咬即碎。
“够了够了。”仙子再受不住。
夏晨糯才不管,她吃布丁从来就是一颗又一颗。
甄殷言的嗓音甜腻,呢喃像是牵引一样,一点一点叫她沉沦。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谁又知道。
......
次日天气很好,一早便是艳阳暖照。
夏晨糯觉得自己起得已经很早了,没想到一睁眼甄殷言已经醒了。
姐姐正懒倦地看着自己,未施粉黛的模样半分不减颜色,好看得不似人间凡物。
像是两年来都不曾变过模样,甄殷言还是这般的令人神往,只是随随便便坐在床沿罢了,都像是尊严肃陈列的工艺品。
“早啊。”她望着夏晨糯的睡眼,惺忪的眸子半梦半醒,涣散着醉了一样,毫不设防。
夏晨糯向来有点起床困难。
她就算睁眼了,说话了,脑子开机的时间也还需三五分钟。
甄殷言的早安也没让她转醒,夏晨糯眨了眨眸,机械性地回了一句,“早。”
“今天有课?还是每天都要这么早?”甄殷言伸手理了理夏晨糯蹭乱在面颊上的几缕发丝,指腹擦过她的脸蛋,温度有些反差。
姐姐的手很冷,不是昨夜那样的温存。
但拂弄没有停留在发间,甄殷言拨开乌发之后,顺势又将长指探入夏晨糯的脑后,微微托起了她的后颈。
夏晨糯没反应过来,还是愣愣地回应,“......实验室今天是我值班,有个摇床的药七点就到时间了。”
所以她需要七点前到学校。
“那便起来吧。”甄殷言点点头。
夏晨糯又迟钝地问,“姐姐呢?姐姐每天上班都六点吗?”
“今天有个会要早些,有时差。”甄殷言说话的节奏很慢,身子却突然凑近,倾靠过来就是一句沉声问诘,“而且,我也怕你一大早就跑掉,你说是不是?”
独属于甄殷言的味道扑鼻而来,浅淡的鸢尾香气顺着距离拥住了夏晨糯,她的鼻尖被轻轻点了一下。
甄殷言笑着,垂眸往她衣领里钻了一眼,然后才仰起脸抬眸,一双限定猫科动物才会有的曜石黑目锁住了夏晨糯,“嗯?”
嗯......
夏晨糯又当机了。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她夏晨糯何德何能,一大早就吃得这么丰盛。
姐姐这张脸为何如此完美,为何如此靠近。
那两片桃冻似的唇近在咫尺,浅粉颜色水润盈透,夏晨糯险些耐不住就要去追去索,好歹是理智及时回笼,告诫着她现在自己是什么处境。
她猛地摇头。
既是假意回答自己不会跑,也是真心警告自己别再掉进甄殷言的蜜罐子里了。
“看来是醒了。”甄殷言笑着放开她,“还像从前那样吗?一大早的就要吃布丁?”
她问,夏晨糯却没空回答,很显然此刻的夏同学满脑满眼都被甄大小姐轻松占据。
而甄殷言正停在衣柜前面,慢条斯理地挑着衣服,然后又旁若无人一样,当着夏晨糯的面利落干脆地换好了衣服。
今天的她还是选择西装打扮,与昨夜不同的是,甄殷言今天选择了戴眼镜。
夏晨糯先前就见过甄殷言戴眼镜的样子,今天的眼镜样式是无边的棱角款,镜片很薄,度数不高。
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干练又冷冽,眸中锋芒根本就盖不住,而甄殷言也确实是那样专业又强势的集团话事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自信与掌控。
是啊,两年后的姐姐,已然不是甜品店的老板了,只有夏晨糯还是老老实实的读书人。
不,甚至更加狼狈了,夏晨糯如今除了念书,还要到处打工,供自己勉强在港岛生活。
“早饭已经叫阿姨做好了,你想吃什么,想怎么吃,都随你。”
甄殷言又走到床前,摸了摸夏晨糯发懵的小脸。
指腹再次蹭过耳后,甄殷言刻意在夏晨糯的耳垂位置停了停,然后轻轻捏了一下。
“唔,柔柔的,多可爱。”她评价。
也不知道是说耳垂,还是说耳垂的主人。
有点痒,夏晨糯忍住了害羞的反应,可惜双颊迅速的飞红完全出卖了自己。
甄殷言自然是喜欢看她这个样子的,嘴里却不愿承认,“怎么还这样笨,跟你说了这么许多,答不上一句来?”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走了,你吃完饭会有司机送你去学校的,拜拜。”
“......姐姐。”夏晨糯终于是完全醒了过来,掀开被子像个毛躁的凌乱小狗那样,跳下了床。
甄殷言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闻言又回头看,夏日初晨的阳光描绘着夏晨糯的轮廓,逆光的她身形挺拔,健气明朗。
她好像也同样是两年前的旧日颜色,是笑靥如风的清凉苏打水,是薄荷巧克力味道的微甜冰淇淋。
是独属于甄殷言的夏日回忆。
“嗯?”甄殷言藏好心情,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心绪,只是淡淡挑眉。
“姐姐......”夏晨糯也不知自己急匆匆地跳下来做什么。
她有点慌张,又觉得尴尬。
最后她只是眨了眨眼,打了个直球郑重道,“姐姐,再见。”
......
会再见吧?
两年前以为再也见不到甄殷言的夏晨糯,这不就再次遇见了姐姐吗?
可是她真的可以继续见姐姐吗?
夏晨糯就这样怀揣着心虚和不安走进天港大学的实验楼。
她如今是港大药学系的研究生,每天除了实验楼就是出租屋,要么便是在各个地方兼职打短工。
“你可算是回我电话了,糯子!”
手机那端传来夏晨糯的发小胡思服的暴鸣,“啊啊啊啊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夏晨糯一进实验室就先去拿了摇床里的离心管放冰箱,尔后又做了点日常巡查,才得空掏出手机看一眼。
便是这时候,才看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还以为怎么了呢,结果拨回去就听到胡思服咪咪喵喵地抱怨,“受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没看昨晚游戏城那边的爆料吗?”
胡思服之前去给夏晨糯的兼职捧过场,所以加了游戏城的玩家群,当然也看到了关于昨夜的小闹剧。
那许佳柔被撞见在密室里不清不白本就已经很炸裂了,还居然在夏晨糯借给她的钢琴上做那种事?
甚至她还把烟头塞在钢琴键的缝里?
胡思服一个不弹钢琴的都受不了!
“你知道更离谱的是什么吗?那里头还有一个男人!”
“她沾男!”
“啊,这样啊。”夏晨糯泛起一阵恶心,也是没料到许佳柔还能如此荒谬。
“你干嘛不自己去抓奸啊,给她直播了多好!”胡思服扼腕。
夏晨糯却摇了摇头,“不至于说捉奸,那许佳柔也不是出轨,不过是海王罢了。”
左右她跟夏晨糯还没交往。
“嗯?”胡思服震怒,“什么叫不过是海王罢了?海王还有理了?而且她还哄你把钢琴拿出来了呢,这叫骗财骗色!”
“行啦行啦,我本来都没那么气,听你这么讲又觉得上火了。你别激动啦,我跟你说点别的。”
夏晨糯对许佳柔迅速下头,半秒都不想再聊那个女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英国留学那会儿,南街巷末的那家甜品店?”
那谁能记不得?
甜品好吃,甜品店的老板更是画报美人那样的程度,谁还能对甄殷言没印象?
“干什么突然提甜品店,可是想Miss Y了?”胡思服嗤之以鼻,“晚了,叫你珍惜的,你倒好,吃完就跑,嘴都不抹。”
“那个,服服啊,我跟她昨晚碰上了。”夏晨糯说。
胡思服顿了一顿,碰上了?
“哪里碰上了?”
“哪里都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