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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她撒谎了 “今天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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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练剑。”她走到武器架前,拿了两把木剑,一把扔给苏知之,“基础剑法,五十遍。”
苏知之一愣,鹿眼微圆:“五十遍?”
“五十遍。”姜澂面无表情,“你有意见?”
“没有。”苏知之乖乖接过木剑,开始练。
第一遍,她的手在抖。
第二遍,她的手还在抖。
第三遍,姜澂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你的手为什么在抖?”姜澂的声音很冷,但苏知之感觉到她的手指是热的,和她的体温一样。
苏知之张了张嘴,想说是昨天消耗太大还没恢复,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离我太近了。”
姜澂的手顿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苏知之看到姜澂的耳尖又红了。她自己的脸也烫得厉害,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红成了什么样。
姜澂松开她的手,退后了两步。
“你自己练。”她说,转身走到训练场另一边,背对着苏知之。
苏知之握着木剑,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遍,手不抖了。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剑上。她在想,姜澂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一夜没睡?
第五十遍练完,苏知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她把木剑放回武器架上,靠在墙上喘气。
“今天到此为止。”姜澂的声音从训练场另一边传来,“明天继续。”
苏知之点了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突然心里觉得不能就自己一个人失眠这么亏,就起了促狭的玩心。
“姜澂。”苏知之故意对她直呼其名。
“嗯。”姜澂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
“还行。”姜澂说。
苏知之知道她在说谎,她明明看到姜澂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黑眼圈。
“我睡得不好。”苏知之说完,推门走了出去,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苏知之心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得意,让姜澂这样的冰山,特意对她撒谎说“还行”,苏知之就推断之前姜澂说的“魔气影响”大概率是谎话。
不知为何,苏知之下意识地不自觉开始去扰动姜澂的心,不是为了攻略姜澂,而是因为她觉得姜澂也许该从沉重的负担中尽可能解脱出来,喘口气,做真实的自己。
姜澂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握着的木剑慢慢放了下来,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
晚饭时间,苏知之决定不去食堂了。细狗已经回来了,她让细狗帮她带饭,自己窝在房间里,看训练视频。
小半龙还没醒,但它的身体在微微发光,眉心的莲花花钿比昨天更亮了一些。玄狐说这是要进化的前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它醒了之后会不会不认得我了?”苏知之有点担心,想着为了阿元的化形,自己也算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会。”玄狐懒洋洋地说,“龙族认人不是靠眼睛,是靠气息。你身上的鸿蒙之气,它隔着八百里都认得出来。”
苏知之放下心来,继续看训练视频。
细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脸八卦的表情。
“知之,你知道姜指挥怎么了吗?”
苏知之一愣:“什么怎么了?”
“刚刚我去食堂打饭,看到姜指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空气发呆。我喊了她一声她都没反应,平时她多敏锐的一个人。”细狗把饭盒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而且你知道吗,她居然在笑。”
苏知之差点被水呛到:“笑?”
“对!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细狗的表情像是在报告什么重大发现,“我认识姜指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笑。今天她居然对着空气笑了。你说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你们这趟任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在南海龙脉发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苏知之脑海。
“应该……不会吧。”她说,声音不太自信。
“你说,她总不会是恋爱了吧?”细狗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啊,一个人突然发呆、傻笑、心不在焉,这些都是恋爱的前兆!但是以我神通广大的八卦能力,姜指挥身边也没个能和她匹敌的男人,总不能是总部那帮老头子老妖怪吧?”
苏知之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别瞎说。”她低头扒饭,“姜指挥那个人,冷冰冰的,怎么可能会谈恋爱。”
“也是。”细狗想了想,点了点头,“她那性格,谁能受得了。”
苏知之差点说“她性格蛮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那个念头就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在南海龙脉的神像下被种下,回来后就开始疯长。
但她不敢说。
“知之?知之!”细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细狗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也恋爱了吧?”
苏知之差点被饭呛死。
“你……你这人真是没谁了,能脑补100个剧情,我上个任务太累了,都累到放空了……”她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
细狗盯着她看了几秒,感慨道:“上次还看到江上校来找你,肯定是对你委以重任了,要不是因为纪律,我得好好问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累到连吃饭都没热情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门关上了。
苏知之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玄狐从琥珀球里探出头,看了看她“年轻真好。”它完又缩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知之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房间、训练场、食堂。
她和姜澂每天都会在训练场上见面,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
以前训练的时候,姜澂会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动作,握着她的手腕调整角度,扶着她的腰调整重心。现在姜澂只是站在旁边看,偶尔说一句“手腕抬高”或者“步伐太慢”,从来不动手。
苏知之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庆幸的是,不用再被姜澂握着手腕、扶着腰,不用再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失落的是……她居然有点怀念以前。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苏知之坐在训练场边上喝水,姜澂站在武器架前整理木剑,背对着她。
“姜澂。”苏知之依然这么叫她,而不是姜指挥。
“嗯。”姜澂并不纠正她。
“你为什么不纠正我的动作了?以前你都教得很仔细。”
姜澂的手顿了一下,“你不需要了。”她说,“你的基础动作已经很标准了。”
苏知之知道她在说谎。她的动作细节还有不少问题,昨天老黄来看她训练,还说她“下盘不稳”。
苏知之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姜澂,你转过来看着我。”
姜澂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步。苏知之抬头,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她这几天也没睡好。
“你也在想那天的事,对不对?”苏知之的声音很轻。
姜澂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没有。”她说。
“你撒谎的时候,耳尖会红。”苏知之说。
姜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苏知之忍不住笑了。
姜澂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
“苏知之。”她说。
“嗯。”
“你怕你后悔。”姜澂深深看了眼苏知之,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苏知之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姜澂的影子。她干脆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天台上。
月光很好,海风很轻。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睡不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知之转过头,看到姜澂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你也是?”苏知之问。
姜澂走过来,递给她一罐啤酒,在她旁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很好,海风很轻。两个人并肩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谁都没有说话。
啤酒罐上的水珠顺着苏知之的指尖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低头看着那滴水的痕迹,心里翻涌着太多念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不知道该怎么舀出来。
姜澂就站在她旁边,距离不到一步。她能闻到姜澂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混着海风的咸味,像是某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她侧头看了姜澂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侧脸的线条冷峻而柔和。
苏知之忽然觉得,如果不趁现在把话说明白,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了。不是为了挑明关系,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而是为了让自己心里那点愧疚有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