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任务》明月湾

82、失控 “唧！”小

　　“唧！”小半龙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悬在神像面前，额头上的莲花花钿光芒大盛，那颗七彩珠上的光芒开始丝丝缕缕地朝着小半龙眉心的莲花飘去。

　　玄狐从袋子里探出头，看着那尊神像，声音里难得地带着一丝敬畏：“轩辕扶光，天界战神，万古第一人！老身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玄狐的声音很低，“传说他为了消除世间的浩劫，把自己的神魂投生到了魔胎里，用自己的神性去压制魔性。后来魔胎熹宁神女被封印，他的神魂也散落了，转世成了……”

　　玄狐没有说下去，但它的目光落在了姜澂身上。

　　苏知之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先办正事。”姜澂游到石龙面前，“龙脉的核心在石龙的嘴里。我需要在那里引导龙气，净化体内的阴邪之毒。你帮我护法。”

　　“好。”

　　“要出事了！”玄狐少见地惊慌出声，“那颗七彩珠是熹宁神女用鸿蒙之气压缩而成，和这小龙眉心的花钿同出一脉。它在……吸收珠子的能量！”

　　“这珠子看起来像是一种封印。从进来看到那些符文到现在，七彩珠是阵眼。”苏知之推测。

　　这尊神像……老身看走眼了！这不是普通的石像，这是用魔王姜嬴玉的魔胎身躯塑成的！熹宁神女把它塑成轩辕扶光的样子，是想用战神的神性压制魔性。但现在珠子能量被吸走不少，封印要松动了！玄狐的声音陡然尖锐。

　　它冲上前，身躯陡然变大，泛出玄色光华，用巨大的身躯裹着小半龙朝着龙脉之外冲去，强行中断了小半龙眉间花钿和七彩珠的联系。只有冲到洞外，才能隔绝两者的联系。

　　“外海域等你们，注意安全，可恶！老身的毛又湿了！”玄狐的声音消失。

　　苏知之心头一紧，她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鸿蒙之气去填补七彩珠刚刚被吸走的鸿蒙之气，但是缺失太多，一下子根本填不满。

　　神像的表面忽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姜澂从水中跃出，手指轻抬，正在迅速布下封魔阵，但封魔阵的启动需要时间。

　　那些裂纹从七彩珠的位置向外蔓延，像是蛛网一样迅速扩散。裂纹中透出暗紫色的光芒，带着一股阴冷的、让人心悸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苏知之被从水里推到了洞穴的边缘，她的后背撞上石壁，疼得闷哼一声。她不敢懈怠，继续用鸿蒙之气快速填补七彩珠。

　　裂纹还在蔓延。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来，像是一条条毒蛇，沿着神像的身体游走。神像的眼睛，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石像的眼睛。

　　而是一只活着的、带着妖异紫光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洞穴，最后落在了姜澂身上。

　　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浓，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姜澂的方向涌来。它们缠绕在姜澂的脚边，爬上她的身体，钻进她的皮肤。

　　姜澂在被目光锁定后，似乎被定住了一般。她的表情平静，但苏知之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似乎在极力挣脱那目光。

　　“姜澂！”苏知之喊她。

　　姜澂没有回应。她的瞳孔中，金色和紫色开始交替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唤醒了。

　　紫光越来越盛。

　　苏知之很想跑到姜澂面前看看她的情况，但是她知道当务之急是先重新加强鸿蒙之气的封印，才能阻止雕像散发魔气，姜澂才能从雕像的影响中出来。

　　她竭尽全力地把鸿蒙之气输送到七彩珠中，脸都憋红了，裂纹的速度开始放缓。

　　“还是不够！”苏知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命似的将体内的鸿蒙之气输送到七彩珠里。

　　“轰！”刚刚姜澂的封魔印终于开始生效，加上苏知之鸿蒙之气对封印的加固，裂纹的速度终于一点一点停了下来，她几乎力竭，大口喘着粗气，跑到姜澂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姜澂的手冰凉得吓人，像是一块冰。苏知之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黑暗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试图冲破封印。

　　“姜澂，看着我。”苏知之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姜澂的左眼紫光闪烁，右眼金光摇曳。她的表情扭曲，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殊死搏斗。

　　姜澂的右眼金光明灭不定，左眼的紫光却越来越盛。她的手反过来握住了苏知之的手，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走……”姜澂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走……我控制不住了……”

　　“我不走。”

　　“走！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苏知之的另一只手按在姜澂的心口，掌心凝聚起的鸿蒙之气微弱的金色光芒向姜澂输送，“因为你是姜澂。”

　　鸿蒙之气和姜澂体内的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金色的网，试图压制住那股紫色的魔性。但魔性太强了，它在姜澂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姜澂的身体剧烈颤抖。

　　“苏知之……”姜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挣扎，“你……离我远点。”

　　“我不走，我帮你化开那些那些煞气。”苏知之握住她的手，冰凉得吓人。

　　“这次的魔气……比上次更强……”姜澂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中的紫色在不断扩张，“我可能……控制不住……”

　　姜澂的右眼，最后一丝金色也消失了。

　　她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深沉的、近乎妖异的紫色。

　　那双眼睛看着苏知之，目光里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热的、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像是要把人吞噬的情感。

　　“苏知之。”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苏知之的手被她反握住了，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姜澂，你看着我”苏知之的声音在发抖，“你认识我吗？”

　　姜澂盯着她看了几秒，紫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认识。”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苏知之。你是那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苏知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姜澂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触碰苏知之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缓慢而温柔，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我在做……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

　　苏知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应该推开姜澂，应该让她清醒过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到里面有挣扎、有渴望、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姜澂，这是魔气在影响你……”苏知之继续输送着鸿蒙之气，试图唤醒她，但是她已经无力到手都在颤抖。

　　“我知道。”姜澂的指尖停在苏知之的唇角，拇指轻轻擦过她花瓣一般柔嫩的下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我想说的，都是真的。”

　　苏知之的呼吸乱了。

　　姜澂低下头，高眉深目的脸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苏知之的鼻尖。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带着一丝雪松的冷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魔气的阴冷气息。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像她这个人一样，半是克制，一半是失控。

　　“苏知之。”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死，“想吻你。”

　　苏知之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姜澂时这人宛如低于走出的修罗，想到她在训练场上握着自己的手调整剑姿时的温度，想起在幽灵岛上姜澂吻在自己下巴时的感觉，想起她在月光下喝琥珀光时脸上那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像是短暂地短路了。

　　姜澂把她的迷茫当作了默许，她的唇轻轻贴上了苏知之的额头。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苏知之感觉到姜澂的唇瓣冰凉而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抖，不是欲望的颤抖，而是克制的颤抖。姜澂在克制自己，即使在魔气侵蚀下，她依然在克制。

　　苏知之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姜澂……”

　　姜澂的唇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眉心，又滑到她的鼻尖。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从苏知之的脸颊滑到她的肩膀，力度很轻，像是在试探。

　　苏知之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眼，也许是本能，也许是别的什么。她感觉到姜澂的气息越来越近，感觉到她的唇在自己唇角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等待最后的许可。

　　然后，姜澂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性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热烈的吻。姜澂的手垫在了她的脑后，把她逼到了洞穴的石壁，把那撞击变成了一次温柔的缓冲。

　　苏知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姜澂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狂热。她的舌尖描摹着苏知之的唇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的矛盾。

　　苏知之起初是懵的。她的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脸烫得能煮熟鸡蛋。她的手指攥着姜澂的衣领，后背浸出汗水。

　　姜澂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又滑到她的脖颈。苏知之仰起头，后脑抵着石壁，呼吸急促而紊乱。她能感觉到姜澂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脖子，又松开，舌尖在咬痕上轻轻舔过，带着一种又疼又痒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感觉。

　　“姜澂……不要……”苏知之的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完全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