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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白月光2.0 “噩梦是你 ...

  •   洛染枝在回家后就开始做噩梦,梦里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人还没醒,就被人抱着去了医院。

      洛染枝发了高烧。

      第二天的拍摄计划改成文柳和严褚函的部分,从医院出来后,季霄顶着洛家上上下下的压力,将洛染枝接回了别墅。

      洛染枝刚被喂完退烧药,感觉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又回到了注满水的巨大玻璃容器里,脚下还禁锢着铁链。

      不过这好像不是一般的水,她好像能在水里呼吸?于是洛染枝试着在水里睁开眼睛。

      本来以为外面的光线会很暗,但还好,只是一片深蓝而已。洛染枝眨了眨眼睛,看了下周围,自己并不在容器里,而是单纯的在一片水域里。

      可能是海吧。

      但是这又是太纯粹的水了,无上无下,无边无际。

      只有一片寂静。

      桎梏的铁链也消失了踪影,洛染枝却感觉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孤独,漂泊,不自由。

      洛染枝想要往上游去,想要看到水面之上的东西。

      但是她几番挣扎之后,仍然困在这片水域里,往上看不到顶,往下看不到底。

      洛染枝终于感到有些害怕了,她挣扎的动作大了起来,但却好像让自己陷入了更无依无靠的境地。

      她不想要一个人困在这里,洛染枝的情绪开始带了几分无措。

      有谁?

      有谁能来救救自己?!

      洛染枝奋力挣扎着,眼前的深蓝色里变幻出一个人的背影,那背影太眼熟了,洛染枝急忙往前追赶上去。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洛染枝对他伸出了手:

      “季霄!”

      然后洛染枝猛地睁开了眼睛。

      季霄正端着餐盘,推门而进。听见洛染枝的呼喊,他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过来将洛染枝从纠缠成一捆的被子里救了出来。

      “做噩梦了?”

      季霄将洛染枝拥进怀里,吻了吻她被冷汗打湿的额头,一双大手安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子。

      “不怕不怕,噩梦都飞走了。”

      洛染枝惊魂未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季霄怀里,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季霄:“我是做噩梦了……”

      季霄回望着她的眼睛,看见她的睫毛轻颤,高热的身体让她的皮肤透出一股带着湿气的潮红,淡淡冷雾在她额头凝结成珠汗,季霄看见她的薄唇微启,轻轻吐出判决书一样的几个字——

      “噩梦是你。”

      可以说他的心脏瞬间骤停了一拍。

      季霄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洛染枝,反而把她从床上打捞起来,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靠坐在床边,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摇晃着她:“梦都是反的。”

      洛染枝身上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像个软趴趴的小面团,任人拿捏把玩。

      似乎感觉这样的自己有点不争气,洛染枝靠在季霄身上,隔着他的衬衣,咬住了他的锁骨。

      “你是坏人,害我做噩梦。”

      腺体分泌而出的津液打湿了季霄的衣衫,微尖的小虎牙轻轻刺咬着他的神经,季霄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埋下头来,深深在洛染枝的发丝间吸了一口气。

      好香。

      是高热的体温烘焙而来的香甜气息,是越过了私密界限的动人气息,来自他看着长大的洛染枝。

      “嗯,我是大坏人。”

      说着,季霄一把握住她的身子,将她往上揽了揽,然后在她仰头呼吸的间隙,吻向了她的嘴唇,衔住了她的舌尖。

      好烫。

      洛染枝在她怀里,像一个小火炉一样。

      季霄好歹算是有点良心,把迷迷糊糊的洛染枝给亲化了之后,就拿了纸巾给她擦了小嘴巴,然后揉揉她绯红的脸颊:“乖,先把炖的汤喝了,然后我再来给你解梦,好不好?”

      洛染枝感觉脸烫烫的,有点缺氧,她一边用手推着季霄寻找新鲜空气,又一边蹭着脑袋要往他的腿上躺。

      “什么汤……好困,我不想喝……”

      说着,洛染枝就要抱着季霄重新睡一顿,当然是又被季霄抱了起来。

      “不行,你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喝完再睡。”

      “不要,我讨厌你……”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洛染枝人却完完全全嵌在了季霄怀里,“我怎么会在你家里?你家也有见不得人的地下室……你也要关住我吗?”

      季霄笑了:“那喝完汤,我就带你去地下室,好不好?”

      “……”洛染枝人是迷糊了,不是傻了,“那岂不是更快中你的计,我不要!”

      但季霄哪里能让她这样任性,他圈着洛染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从一旁的餐盘里取了一碗双莲墨鱼汤来,小心地将汤匙递到她嘴边:“乖。”

      洛染枝小嘴嘟嘟的,翘得能挂茶壶,实在抵不过季霄眼神灼热,才勉强喝了一口。

      香香甜甜的。

      洛染枝人在发烧,其实吃不出什么味道,但是这口汤却很鲜,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乖。”季霄低头吻了一下她亮晶晶的嘴唇。

      洛染枝的脸红得根本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生病,她小发雷霆地瞪了季霄一眼:“病毒会传染的!”

      “那你让我生病好不好。”季霄咬一口她的鼻尖,“你罚我生病,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好……”

      洛染枝把季霄推开,纤细的手臂一接触到冷空气,就开始微微颤抖。

      当然,这是对病人而言的冷空气,发烧的人,感觉周围都凉凉的。

      洛染枝怕季霄冷到了,又怕自己的发烧真的会传染过去,又生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都还在挂念他,明明他人就在自己面前了,洛染枝却还是感觉季霄远远的,对她小心翼翼的。

      其实她根本没有生季霄的气,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以为季霄会这么好追,单纯是因为他退掉了婚约但是认得自己,没想到,是季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窥探着自己。

      被退婚,被观察,被蒙骗,被勾引,被圈养。

      季霄就像一张无形的丝线网,在很早的时候,就和她的人生交织起来。等到他收网时,自己已经成了他乖巧的猎物,全然不会反抗。

      洛染枝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她应该推开季霄才对。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心软。

      “骗你的,你这个发烧不会传染。”季霄像哄孩子一样晃了晃洛染枝的身子,然后又舀来一勺莲子,让她张口,“但你也不要生病,好不好?”

      生病哪里是她洛染枝能控制的事情?她没有接话,只是配合季霄张口,香甜软糯的莲子在口中化开。洛染枝呷了呷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再喝一点,等会儿再睡。”

      洛染枝勉强又吃下去一点,就又在季霄怀里酣睡过去。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认为最危险的季霄的怀里,反而是她睡得最安心的地方。

      噩梦是因为季霄不在身边罢了。

      洛染枝醒来的时候还在季霄怀里,但已经不在他的房间了。

      她在季霄的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这里的光线却意外的明亮,夕阳从一旁的整片曲面落地窗边投过来,让人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是哪里?”洛染枝的脑袋好奇的立了起来,开始打探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季霄回答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这里安静得吓人,静谧的夕阳打在季霄的脸颊上,衬得他的眼神柔情而又深沉。

      洛染枝感觉自己像一个罹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人,想着,就算季霄是真的把自己蒙骗了绑架了囚禁了,看见这样的眼神,她也会对这个人感觉到心疼。

      因为他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

      “我以为,地下室会是漆黑一片的。”洛染枝的身体好了一下,说话也有了力气,她撑起身子,小心地观察自己有没有在季霄身上留下口水印子。

      这就是被卖了还担心自己卖相不好看的。

      洛染枝又被自己气到了,想起身离季霄远一点。但季霄和她其实是在一张躺椅上的,位置并不宽敞,洛染枝身上盖着小毯子,一不小心绊着了,连人带毯子的就要摔到地上去,季霄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起来,眉头却倏地一皱。

      “怎么了?”洛染枝一声关切脱口而出。

      “没事。”季霄把她抱稳了一些,“手有点麻了,缓一下就好。”

      “……”洛染枝没好气的捏了季霄的大胳膊一把,“不抱着我就不会疼了。”

      季霄顿了一秒,然后又将洛染枝揽进怀里,咬了一口她的脸颊:“我偏要抱着你。”

      洛染枝刚退烧的脸又被夕阳照得火烧云一样红,她也不甘示弱,上前狠狠咬了一口季霄的嘴唇,品尝到一口腥甜。

      几乎是在惹火了,但是就是仗着自己生病季霄拿她没办法。

      季霄也不生气,只是抹了一把她嘴唇上的血迹,送进她的嘴里让她咽下去,然后才问她:“刚才没有再做噩梦吧?”

      洛染枝摇摇头,但也不想承认她在季霄身边睡得很安心。上个月那段靡靡的时光她每天也睡得很好,但当时她只以为是太累了。

      季霄把她抱起来,但没有让她下地走的意思,洛染枝被拦腰抱着,在他们所在的中庭处转了一圈。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是开放式的,外面是天井,做了中式的太湖石假山和水系,阳光能从那面大片的透过来。这边是一处休息区,后面是放满书的书架,洛染枝刚才就是在这里被季霄抱着睡了一觉。

      洛染枝看了一圈,觉得季霄还是比穆明阳光多了。

      像是看出了洛染枝的心思,季霄把她在怀里颠了颠:“现在还害怕吗?”

      洛染枝当然不能丢了面子:“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又没有许如清那样可以拍卖的东西让你办展览。”

      季霄却只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摁下了书架旁边的台灯开关,一扇隐形门便像机关密室一样,在洛染枝面前打开了。

      季霄的展览室确实没有洛染枝拍卖出去的东西,但是里面却是许多洛染枝被人拍下来的照片。

      大大小小的照片,被印刷了出来,裱在博物馆级的低反射玻璃画框里,像装置艺术一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像螺旋的雨幕一样挂在挑高而又明亮的地下室里。

      按理来说季霄这种行径是有点可怖的,但是洛染枝被她抱在怀里,一张张的浏览过去,只能说……

      她挑不出季霄的毛病。

      第一张照片是洛染枝初二开学时的照片,她作为学生代表在红旗下讲话,不仅被学校的摄影老师记录了下来,还被市政的记者、其他的学生家长们记录了。

      季霄就这样,收集了官网、报纸、社交媒体上的洛染枝的照片,裱进了他的相框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洛染枝即便是追星的时候,也没有耐心去给那些小孩做这样的事情。

      “你放我下来,我要仔细看看。”洛染枝一拍季霄肩膀,觉得自己应该和变态保持点距离。

      但是她没有穿鞋。

      季霄小心地扶着她,让她一步一步的,踩在了自己的皮鞋上。

      “……”

      洛染枝抬头,瞪了一眼季霄,就要从他怀里逃出去,但被季霄牢牢摁住了。

      “不许离开我。”

      “我要自己走路。”

      反正脚下有地毯,光着脚也不会凉。

      “你可以指挥我,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着,季霄带着洛染枝,向前迈了一步。洛染枝搂着他的腰,不得不随季霄的步伐往后一退。

      一进一退之间,简直就像是在跳舞。

      洛染枝没好气的挠了一把季霄的后背,然后看见了自己在校园舞会的照片。

      与他们二人现在华尔兹一样的舞步不同,洛染枝在中学的时候,和特殊班级的孩子们一起在台上跳了踢踏舞,还一起表演了很经典的手语歌——《明天会更好》。

      洛染枝自己都忘了自己以前还学过这样的手语呢,所以,这也是季霄的创作灵感吗?

      因为是表演特殊,所以洛染枝的这些活动照片也被学校作为宣传窗口,大肆铺在互联网和校园报上。用一个通俗一点的说法来说,洛染枝从小就是校花呢,那小时候收到的情书,也是像雪花一样飞来呢。

      不过都被洛染枝集中收集了起来,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扔进了学校最显眼的垃圾桶里。可能是她的态度很明显了,所以自那以后,洛染枝再也没有收到过情书。

      凑巧的是,这里也有一个很显眼的垃圾桶,纯黑色的,里面只有一封白色的信。

      洛染枝看了一眼季霄,季霄会意,一边弯腰把洛染枝抱在自己的臂弯里,一边捡起了那封信。

      是他写的,洛染枝当年甚至没有拆开,就一并和其他信件一起扔进了垃圾箱。

      洛染枝将信将疑地接过了这封信件,心想季霄还能在学生时代主动联系自己?然后她小心地揭开已经老化的火漆,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对折的信纸干干而整洁,不像是有写什么肺腑之言的东西,洛染枝在季霄瞩目的眼神下将它打开,里面赫然写着隽秀的五个硬钢笔字——

      「不许谈恋爱。」

      “?”

      洛染枝一愣。

      “没了?”

      她把信件左翻右翻,上翻下翻,确实没别的内容了,连个落款都没有。

      “没了。”季霄把信纸从她手里抽过来,“当时我年纪小,比较冲动,看你收那么多情书,就也给你写了封匿名信。”

      “……”

      这哪里是匿名信?这简直是恐吓信!

      季霄这样是挺冲动的,有种莫名其妙的霸道,洛染枝看了忍不住想笑,不过那会儿她也就十三四岁,季霄十八九吧。

      这样一想,季霄好像也没那么变态。

      洛染枝继续看下去,这里简直像她的人生走马灯·实体版,过去的人生中大大小小的重要时刻,都被人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记录并打印了出来。

      虽然行为堪称stalker(跟踪狂)了,但是因为他的图源都很合法,洛染枝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这里只是季霄展示给他的,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不是像穆明一样,连草稿纸都要收藏起来。

      “你这地下室真的是一种,斯文的败类。”

      季霄不置可否,只手抱着洛染枝走马观花一样地路过她的人生轨迹,走过她和季霄在七月流火签售会上的第一张合影,走过《微时雨》他们雪山下的告白,然后走到了这些画框的正中央,停了下来。

      洛染枝一看,正中间反而是一方巨大的空画框。

      洛染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但等她目光不经意的瞥向前方一处反光的镜面墙时,洛染枝发现,自己和季霄,正被这方画框框在画里。

      洛染枝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显然季霄也注意到了这里,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季霄的精巧设计。

      “洛染枝。”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看见这些,你今晚还会做噩梦吗?”

      洛染枝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原谅季霄,晚上非要自己一个人睡在季霄给她准备的公主床那屋。

      噩梦是没有做的。

      但洛染枝确实做了梦,她梦见明亮的地下室里,所有的相框都变成了镜子,她和季霄就在镜子的中央,行着靡靡之事。

      无数面镜子映射着他们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角度,洛染枝都能感觉到,季霄那要把她融化一样的眼神。

      洛染枝感觉自己的身子也炽热得像融化了一般,汩汩漫溢出黏腻的汁水。

      她像一条无骨的藤蔓,死死地绞在季霄的身上,却又感觉触碰不到他真实的体温。

      一种致命的空虚伴着孤独的味道向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在梦里叫出了心底最执念的名字——

      “季霄!”

      洛染枝夹着被子从梦中惊醒,感觉自己是彻底退烧了,但是身体的某个地方又像是烧起来了。

      她是做春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白月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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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篇是过签文,当时不懂晋江生态加上作者平时真的在剧组上班,进组忙起来就断更了,但是有好好完结,拜托助力完结v! 《炮灰女配销号回村了》阴湿反派周钦对他的甜甜追妻火葬场的奇幻故事请看请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