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白月光2.0 “你今天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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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枝虽然没有收到完整的剧本，但是她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说穆明是杀害许如清的第四人。
因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有穆明这样会为许如清无限度买单的人，自然就有盯着我许如清要她命的人。
可怕的是，这些人不仅图许如清身上能榨取的价值，还图许如清健康的心脏。
能和文柳配型成功，把她的心脏换给许如清，就说明许如清能被幸福之家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文蔷收养，也并非巧合。
她应该是作为文柳的血包，被文蔷养在福利院的，这也是文蔷被穆明报复的原因。
休息室里，洛染枝也不着急下班，她一边推理着剧情，一边拿着刚才的戏用道具研究。
那是一本画集。
说是鬼才画家许如清画的，但里面的图，都是认真勾勒的工笔画，听道具老师说，这些图片都是季霄提供的，他们只是排了个版。
季霄过来试图贴贴。
洛染枝一手把他推开保持距离，一边拿着画集问季霄：“这《问渠》里许如清的画，是谁画的？”
季霄故作玄虚地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洛染枝新奇而期许眼神里，含蓄地说道：“我。”
“这么厉害？”洛染枝不信，“你什么时候画的。”
“在把我们的定婚信物摔坏之后。”
洛染枝敏锐察觉季霄在占便宜：“我们可没有定婚，那是退婚信物。”
季霄不顾洛染枝反抗，强行把她圈进了怀里，摇摇晃晃地撒娇：“我知道错了。在那之后，我了解了一下工笔画的修复技巧，一直在为修复我们的定婚信物做准备呢”
洛染枝心头一动：“修复它干嘛？”
季霄揉揉她的小肚子：“你说呢。”
“！”
洛染枝警铃大响。
这人该不会是想恢复婚约然后合法把自己圈养起来吧！
虽然内心是这样惶恐，但洛染枝感觉自己都忍不住自己嘴角上扬的笑意。
“犯规犯规！不许乱摸！偶要下班回家了！”说着，她把季霄还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逮了下来。
季霄眉头一挑。
因为季霄这人一独处就会黏上来，所以《问渠》开机前两天洛染枝就搬回了洛家住，想的是两人每天下班后各回各家！
不过抵不住季霄贼心不死、死皮赖脸、脸皮比城墙厚的去找了洛老爷子和洛老太太洛家讨了间客房住，这样能每天接送洛染枝上下班继续照顾她的一日三餐了。
洛染枝觉得季霄好黏人。
虽然她也很受用，但也太影响工作了。
季霄敛起了脸上的温情，恢复到穆明那种略带病气的神情，把洛染枝从自己的桎梏里放了出去，“行，那我先送你回家。”
但洛染枝现在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你不回？”
“我今天晚上要去跟导演和编剧核对下后面的剧本，改好发给你。”
洛染枝瘪了瘪嘴：“自己公司投资的剧就是了不起哈，随时改剧本。”
确实了不起，季霄连拍摄的主场景都定在了离洛家只有一小时车程的这里，而不是去一些现代戏拍摄的大热门地，就只为了能让洛染枝收工之后能回家住，比酒店舒服一些。
于是洛染枝心里有点不舒服的坐在了自己家饭厅。
平时都是季霄在餐桌上忙前忙后，嘘寒问暖，今天难得吃饭都不见季霄。
“今天还挺清静的。”杨淑坤喝了口甜汤，等洛染枝自己接话。
“嗯，季霄他今天还有别的工作。”洛染枝果然上钩。
“也是，再两年他就三十了，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能顾及你也是正常的。”杨淑坤喝着甜汤，在一边添油加醋。
一旁的洛怀枫知道自己的夫人在阴阳怪气，虽然她对季霄不满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不能往自己孙女的心上扎刀子呀。
“小枝呀，别听你奶奶瞎说，我看小季在咱们家忙前忙后小一个月了，偶尔缺席一两顿饭不算什么。”洛怀枫顿了顿，补充了一下“他又是个大明星，确实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时时只照顾你，你别放在心上，多吃点饭啊。”
“……”
杨淑坤知道自家老头是想安慰人，可这嘴也太笨了，这么诚实，还不如她的阴阳怪气呢！
洛染枝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被家里的二老一顿说，才有些后知后觉，难道是最近自己冷落季霄过了头，他累了倦了，今天想要休息一天？
不至于吧？
洛染枝挠了挠脑袋，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说自己吃好了。
本来最近她最近就已经开始控制饮食，餐都是家里单独做的低油低脂低糖版，但今天明显比往日多剩了些。
杨淑坤气不打一出来，瞪了洛怀枫一眼。
洛染枝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又觉得坐不住，也没有新剧本要研究，索性去自己门口的小花园转转。
这转着转着，洛染枝就转到了离她卧室相距甚远的季霄的客房里来。
洛家的主卧客房只有位置上的区别，房间的大小和装修规格都没有刻意区分，既然是能住进洛家的，那就都算是自家人，不会苛待。
所以季霄的房间也被归置得相当有活人气，花瓶里甚至还插着他从洛染枝院子里剪来的花，造型颇巨风骨神韵。
跟宋画里的似的。
洛染枝闲来无事，用手指点着家具，在季霄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目光不经意的看见一旁的衣架上，还挂着季霄还没送去干洗的衣服，心里不禁一颤。
然后她鬼使神差的，从上面取了一件西装外套，罩在了自己身上。
衣服上可能还留着淡淡的季霄的气息，也可能只是洛染枝思绪纠葛下的错觉，但宽大挺阔的西装包裹住自己的身躯……
洛染枝有种被季霄拥抱了的错觉。
她就这样，盖着季霄的衣服，不知不觉地趴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等洛染枝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但那动静明显不是在床上的温存。夜里的凉风微微抚着她的脸颊，她正在穿过自家的回廊。
洛染枝抬起眼来看向季霄，刚好撞见他朝自己看过来。
“醒了？”季霄对她笑了笑，“送你回房间。”
“……”
夜风里传来季霄平日里不曾有的微醺气息。
洛染枝心尖一酸，嘴巴一瘪：“你今天喝酒了？”
他在外面跟别人喝酒了！
“闻到了？只喝了一点点。”
已知导演方珏是季霄的旧友，性别男，“那编剧是男的女的啊……？”洛染枝突然问他。
剧本上编剧的署名是叫马乐思，是男孩说得过去，是女孩也说得过去。
洛染枝轻轻把头埋进季霄的西装里，是他身上正穿着的这件，比她身上盖着的这件更有温度，更温暖。
她也不管这动作会不会惹火上身了。
自己都躺季霄床上了，他还抱着自己要把自己送回房间，看来现在季霄的状态相当有良心啊。洛染枝的耳朵贴在季霄的锁骨上，感觉到他胸腔因为轻笑而带来的震颤。
“是女孩。”季霄笑着说道，“比你大一些，但更像你的妹妹，过段时间我让她来见你。”
这略带着温柔气息的话，听得洛染枝又一阵发酸：“哦，是妹妹哦，那你还要和她喝酒。”
“吃醋啦？”季霄倒是直接。
“没有。”洛染枝回答得也很干脆。
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话，但季霄明显将步调放得更慢了些。
好在洛家的院子也是争气的大，季霄觉得，就这样抱着洛染枝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今天的饭局他其实是可以不去的，但可能是因为赌气吧，看见洛染枝推开他的样子，他竟然真的想看看自己走开之后，洛染枝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回来后，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睡着盖着自己衣服的小女孩，季霄就愈发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会这么幼稚？
成年男人的思想本来就龌龊，但洛染枝却白净又美好。
在二人的情事上，更多的是季霄在倾泄自己的占有欲，而洛染枝，好像只是在纯粹的配合他，乖巧而又不熟练地打开着自己的身体，以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他越这样反思，心里的那团鬼火却越是旺盛起来。
自己是被她爱着的这件事，太需要用一种行动来表达，用一种标记来证明了。天知道季霄是在怎样的忍耐和抑制之后，才用自己的人性大头控制自己的兽性小头，抱着洛染枝离开自己的房间！
但现在，洛染枝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无声地表达着自己委屈和醋意，这种窝心的感觉，让季霄又安定了下来。
自己是心急了些，但洛染枝还是青涩的水蜜桃，正在健康的生长期，她不需要他荷尔蒙的催熟，他更多的，是要守护这份清纯。
不过洛家的宅院再宽阔，回廊再幽长，也有走到头的时候，一刻钟后，季霄还是把洛染枝抱回到了她的房门口，她几乎又要快睡着了。
“小心，我要放你下来了。”季霄本来下意识地想亲亲洛染枝的额头，但又想到洛染枝一本正经的对他说犯规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你不进去吗？”洛染枝在他怀里没有动作，声音因为是隔着西装传出来的，有些瓮声瓮气。
“奶奶知道了会把我赶走的。”季霄无奈的笑着对她说。
话里也是真假参半，拿着杨淑坤当挡箭牌。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洛染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好暖和。”
“……”
季霄叹了口气。
自己好不容易才沉下来的心，现在因为洛染枝的一句话，又躁动了起来。
洛染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容易引起擦枪走火，便又红着脸补充了一下：“就是单纯的睡在一起，而已……”
那更是顶级折磨啊，我的宝贝。
季霄有些欲哭无泪，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听话，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
工作工作。
一提到工作洛染枝就生气。
都怪自己还不够专业，演演情情爱爱恩怨大义的流水线古装戏还能应付应付，但一到这边要和季霄演猜忌陌生人就犯了难。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和季霄亲也不是疏也不是。
洛染枝只能松开了手，自己轻飘飘地从季霄的身上跳了下来。
不愧是预演了几天阿飘的水平，她现在的身形动作，比自己当初学古典舞的时候还轻盈。
夜里的回廊，上方悬着散漫出暖黄灯光的花灯，映得洛染枝柔软而缱绻，像个古典的小精灵。
季霄甚至都想反悔了，这君子其实不当也罢。但他脑海里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季霄又叹了口气。
“那你早点休……”
话音还未落完，自己的嘴就被眼前人柔软的双唇给吻住了。
强吻季霄，应该是洛染枝这辈子最大的本事。
但现在她还想精进一下这个本领。
洛染枝主动，也是第一次的，撬开了季霄的唇齿，用舌尖，去浅尝他舌腭间残存的酒气。
果然是比夜风还让令人沉醉的味道。
不过有事业心在的二人，还是选择了点到为止。
具体表现在季霄反客为主，把洛染枝抱起来按在她房门上耳鬓厮磨了大半天，最后在理智崩弦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才罢了休。
洛染枝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也被季霄带到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但在她理智分崩离析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更为年长持重一点的季霄，还是带头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洛染枝的顾虑确实是对的，既然自己把她拉进了这个演艺圈，那自己也要为她的事业负责。
他和洛染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季霄将洛染枝放了下来，又吻了吻她的眉心，强行镇定地对她说道：
“好好休息，晚安。”
翌日。
洛染枝遇到了演艺生涯中第一个巨大的挑战。
水下的戏份。
之前的戏用报纸的报道里有许如清溺亡的高度马赛克配图，原片是美术组的老师们根据洛染枝的定妆照，和他们设计的密闭容器连p带画做出来的。
但伴随着剧情的进展和穆明的描述，洛染枝肯定是还要把许如清在容器内被注水溺亡的过程拍一遍的。
清早洛染枝一到片场，就接到了制片组送过来的纸质剧本和神秘红包，开始接受命运对许如清的安排。
*
「许如清听力严重缺损后，并没有选择佩戴助听器。
因为歪打误撞的，她发现安静的环境好像更适合她的绘画创作，无声的世界会增强她绘画方面的其它感知，作画时精力也会高度集中起来。
就像是以前默剧电影里流水线上的工人，在管理员经过观察和研究之后，对他们的无用动作进行了规范得到的效果一样。
免去由声音带来多余干扰的许如清，原本一两个月才能染出一张大图的速度，竟然提升到了一个月一张有余。
手语是她闲暇休息的时候学的，毕竟失聪还是会对自己的发音造成影响，许如清不太喜欢吃力和有差错的感觉，与其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自己无法掌控音调和语气的话来，安静的手语，或许才是她更好的选择。
她从小同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文柳，教会了她这一门语言。
同时，也是文柳，现在正在这光影隐蔽之下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为她缚上沉重的铁链枷锁。
“文、柳……为什么？”许如清不可置信地开口，语气因为惊恐和难过有些不可控制的变调。
但许如清其实现在已经听不清自己声音是什么样子，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嘴唇和指尖微微的颤抖，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而来的颤栗。
文柳也知道她听不见自己说话，在为她整理好铁链之后，站起身来，体贴地用手语配上了口型对她说道：
“请你。”
“为我。”
“换来。”
“幸福。”
许如清最后看见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打出X的姿势，然后绕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圈。
然后她迈着轻快的回旋的华尔兹舞步上前，将她从两米多高的平台上，推进了巨大的玻璃圆柱容器里。
许如清跌落的瞬间，回想起自己以前还没有失聪的时候，回孤儿院看望文柳的时候。
文柳比自己大两岁，其实并不是孤儿，而是院长的女儿，她师范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到了孤儿院，和自己的母亲一同管教这些因为不同原因被抛弃的小孩。
那时候小孩子们也很喜欢许如清，因为她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过来给他们。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大人的世界，许如清画作所贩得的所有盈利，都尽数捐赠给了孤儿院，换来住宿、饮食等各方面的优善。
那次她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文柳在教导两个漂亮的小女孩手语，那两个小女孩见她带着礼物过来，也对她做了这个动作。
许如清当时还很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文柳便满眼是笑地拥过来向她解释：
“意思是小清姐姐你每次来的时候，都会为我们带来幸福。”
“幸福？”
幸福。
是许如清学会的第一个手语。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这样唱，如果感到幸福你就画个圆？”那时的许如清还笑着问文柳。
“嗯！那我们就一起画个圆！”
文柳握住许如清的手，替她调整了食指和中指交叉的前后位置，带着她的手在她胸口画了一个圆。
是一个标准的“幸福”的手语。
文柳见了，笑得温柔而欣喜：“我们小清真聪明，还有学手语的天赋呢！”
说着，文柳又对她画了个圈。
“幸福。”
画面交叠。
“幸福”这一词，也是许如清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个手语。
她落到容器的金属面底部时，巨大的玻璃柱内还没有注水，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应该摔断了几根，刚好是刺往肺部的方向。
她在痛苦中被冰冷的液体浸没，又因为液体的浮力和铁锁的桎梏在水中沉浮了几小时，甚至在她昏死过去后，许如清又因为空气被彻底地掠夺而短暂清醒过来了几秒钟。
这时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在注满冰凉液体的圆柱状玻璃容器中，对着面前观察着自己的文柳和摄像头，在胸口画了一个象征幸福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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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