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手札》沐偶织莲

107、空幻之屋

　　[如果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无论什么时候，问他心里最在意的女人是谁，您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吗？——克雷布特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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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空幻之屋》

　　在写最开头的摘要前，我在最后格尔达自述她的儿子总是问“父亲为什么被杀掉”而不是“父亲被谁杀掉了”这段和约翰最在意的人是克雷布特里太太这段之间纠结了许久，敲下又删掉改了三四次，最后定下了后者

　　我同样翻了下第一次阅读时的简评，大概是说虽然很奇怪，但我能明白约翰为什么能吸引三个不同类型的女人——我总是会想到亨利埃塔说“克雷布特里太太”时盈满泪水的眼

　　事实也是，当尘埃落定，亨利埃塔去看望克雷布特里太太，这一段是我哭得最厉害的时候，我不能说我喜欢约翰，毕竟劈腿这种毫无道德观念的人绝不在我的好球带，但是想到约翰在前往空幻之屋时突然想到的新疗法，准备在克雷布特里太太身上做的新实验，医生和患者互相鼓励、咒骂、痛苦……约翰真应该活下来啊，作为医生的他是多么……吸引人

　　所以维罗妮卡十五年之后仍然来找他，她是阿婆笔下那种典型的满脑子自己的美丽女人，但又缺少承担凶手或者死者角色时的“单纯”，虽然爱约翰，但她更爱自己，同时又不那么精明，于是跑到波洛面前编出那套毫无说服力的假话——所以她不会杀约翰，杀人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不过我觉得她可能会杀亨利埃塔，她会自信于亨利埃塔死后约翰会回到她身边

　　格尔达，如果说维罗妮卡爱约翰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像约翰这样有吸引力的男人如此沉迷自己——格尔达就是臣服于约翰作为医生神圣的一面，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懂医生，她也不懂里奇微氏病，她更不知道克雷布特里太太。我在想，想一种可能性，如果约翰愿意把他作为医生的焦虑一面分享给格尔达……不，也不会有好结局的，一是格尔达听不懂，她不会像亨利埃塔那样去阅读相关书籍；二是她需要的只是她眼中那个神圣完美的约翰，她不会允许约翰有瑕疵——实际上，我认为她杀死约翰并不是因为约翰出轨，而是她发觉约翰的感情会为他人所动摇，而圣人约翰、是不应该拥有私情的（即便是对她自己，格尔达多半也不会喜欢）

　　亨利埃塔，我真觉得阿婆让约翰在将死之际，用“护士，手术刀”的语气说出“亨利埃塔”这个设计太神了，约翰在格尔达面前确实是神圣的守护者，所以他把脆弱的需要帮助的一面全部展现给了亨利埃塔，而亨利埃塔是最懂他的。没错，三个女人中，只有亨利埃塔看到了完整的约翰，我不想说这俩是阿婆式的主推cp，但他们之间一定是灵魂上最亲近的关系，可能作为夫妻不那么合适，但在挚友之上——亨利埃塔了解约翰，所以她当机立断把手枪丢到水里掩护格尔达（也正是这一点证明了她不是凶手，就像《五只小猪》里证明卡罗琳不是凶手的指纹一样），而约翰，同样了解亨利埃塔！他知道如果他死了，亨利埃塔一定，也确实——雕刻一个名为哀悼者的雕像

　　这也是亨利埃塔区别于格尔达和维罗妮卡，以及这个故事里其他女性角色至关重要的一点，她有雕塑，就像约翰有克雷布特里太太一样，但同时她又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男人吸引的女人……我好喜欢亨利埃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阿婆有某部分的特质倾注到了这个角色身上

　　既然这三个女角色都说了，另外两个也不能落下

　　露西，打出这个名字我就忍不住露出笑容，露西的定位就在于此，她是阿婆笔下那种典型的，可爱的、大智若愚的、有点毛手毛脚、被宠爱的女人，阿婆把这些特质在她身上平衡得特别好，但凡多一点她就要坐凶手位或者死者位了（咳咳）——话说，我突然想到，男性角色里其实也有这种定位的，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心里嘲笑的逗趣老先生，比如《烟囱别墅之谜》里的卡特汉姆侯爵！

　　米奇（等一下，她居然叫米奇？），她属于是被亨利埃塔那边的三角恋喧宾夺主了的角色，她和爱德华的曲折恋情没能成为故事中心的唯一原因就是本作的案件要围绕约翰展开！换个非谋杀故事的舞台的话，她绝对值得当主角——就是我不太喜欢男主角爱德华，他在米奇和亨利埃塔之间摇摆的时候，唉，根据我对阿婆的了解，他当然最后会选择米奇，可从我的价值观来看，他绝对不是合格的男主角……算了，米奇喜欢，米奇得到！

　　此外还有镶边的角色亨利和戴维，唔，我不想分析了，总之阿婆写得太美味了全在我性癖上，我真的好喜欢阿婆刻画角色的笔触！那种时不时惊你一下的英式幽默

　　说了那么多，我觉得这篇repo可以打上句号……啊，案件部分——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故事里的角色纠葛太有趣太生动太完美，让我完全忘了这是一本推理小说！

　　这当然不是说本作的推理有多糟糕，只能说本作基本没用阿婆最擅长的身份诡计和双重线索，不太像那种典型的阿婆式案件

　　但足够精妙

　　因为我是第二次阅读，大概是在、嗯，在第二把手枪出现在波洛家门外的篱笆里的时候（警督吐槽波洛确实有最大嫌疑那句笑死我了，精彩的阿婆式幽默），我回想起了凶手是谁——我只能用回想这个词，用推理的话有点太卖弄了

　　案件部分最有新意的设计，应该就是亨利埃塔在格尔达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包庇掩护格尔达，而露西也在不知全貌的时候，因为了解亨利埃塔，立刻跳出来当烟雾弹——难怪本作标题是《空幻之屋》，瞧瞧这群属于空幻之屋的人们干的好事！

　　然而要分析这段精彩设计的话，又必须绕回角色关系性上……唉，本作真不应该被归类到“推理小说”，案件才应该是本作的辅料！

　　突然有点想看阿婆用另一个笔名写的爱情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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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校对的时候才发现，我居然完全没提到波洛！波洛在本作的魅力完全被别的角色比下去了！大概这也是说明本作不以案件为核心的重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