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快穿］》迟荒

18、104的女鬼

　　唐凛月不仅不知道，而且还严令禁止她来学生会。

　　至少黎野在唐凛月寝室住的这几日，唐凛月盯她跟防贼似的。寝室里的东西不让翻不让动，坐一下唐凛月的床，下一秒就被拎起来丢到另一边去。

　　每当黎野试图问那个问题——“是我杀了盛枕梦吗？”

　　唐凛月就会冲过来飞快地堵住她的嘴，虎口巨大的钳制力度，硌得她脸颊生疼，但黎野除了娇气地眨落几滴眼泪，连一点声儿都发不出。

　　“不，不是你。”每到这种时候，唐凛月就用一种格外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凌栖，不是你。”

　　这是黎野最疑惑的地方。蒋蓁说盛枕梦死了，蒋蓁说盛枕梦是她的室友；单绡说盛枕梦是她的室友，是她的同学，单绡也知道蒋蓁；唐凛月什么都不说，但她也能猜到，在唐凛月这个学生会会长这里，盛枕梦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倒霉的学生。

　　104原本就闹鬼，为什么还会让学生入住。既然学生会能够分辨鬼和人类，那为什么蒋蓁顺利入学。

　　蒋蓁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解锁的人设卡，只是说盛枕梦是104的恶鬼，是一开始就是，还是后来才成为的？

　　学生会肯定知道，但底下的学生会成员只是负责普通的事务，更多的……不这个学校大部分的人依然将学校里存在的鬼怪都当成传说，或是眼花。

　　消息都被学生会顶层的人截断了，没人知道真相。

　　黎野设定的时候，这一类的背景全都是一笔带过。只是现在真的处在这个世界里，她才惊奇的发现，自己随意落下的设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逻辑在运行。

　　但，她依然不能知道，鬼是怎么成为了鬼，这些人的学生档案上又会写着什么。

　　她到底是为什么，主动走进了104号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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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两下敲门声，敲响了黎野和宋仪安所在的这扇教室门。

　　“宋老师，有学生需要你的帮忙。”唐凛月沉着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点走廊的回音。

　　宋仪安：“知道了，待会儿就来。”

　　唐凛月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响起，又渐渐消失。

　　黎野在此期间没有吭一声，哪怕宋仪安跟单绡一样，捂着她的口鼻让她差点窒息过去，她都没有吭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要是别人发现她在综合楼，还有可能放她一马，哪怕是她那个面冷心也冷，刚正不阿的班长，都有可能放过她。

　　唯独唐凛月绝对会一言不发地就把她扔出综合楼。

　　哪怕唐凛月面对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个气压骇人的学生会会长，努力向她传递的善意和友好。

　　但……

　　她似乎在怕着什么，怕她做什么。

　　“在想什么呢？凌栖？”宋仪安松开手，捏着她的唇掰了掰，朝她轻呼了一口气，“忘记呼吸了。”

　　黎野恍然回神，猛然回神自己忘记了呼吸，推开宋仪安，偏头喘了好几口气。

　　宋仪安环胸站在一旁，用近乎化水的眼眸看着她，“凌栖，跟我一起下楼吗？”

　　“唐凛月这个时候应该会去宿舍楼巡视，休息时间，学生都爱回宿舍待着。”

　　宋仪安朝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前胸，动作轻柔的给她顺气。

　　“四楼都是教室，虽然不知道你想找什么……”宋仪安的手还放在她的身前，“但我想，应该和学生会有关。”

　　黎野靠着墙，她早上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不知怎么的有点头晕。于是她靠着墙缓缓地蹲了下来。

　　仰头，眼神模糊不清地看向宋仪安。

　　“除了唐凛月，不还有其他学生会的？”

　　宋仪安跟着蹲下来，像一个知心温和的姐姐，她揉揉她的头发，“别担心，你只需要披上我的外套，其他的，交给老师就好。”

　　*

　　黎野披着宋仪安的风衣，从头遮挡下来，低着头，微微弯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宋仪安的身后，完全看不出人影。

　　宋仪安本想伸手揽过她，把她锢在怀里一路走过去。

　　但黎野拒绝了，“这样走太慢了，宋姐姐，我时间不多。”

　　宋仪安失笑一声，微微松开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好吧，凌栖总是这么有想法。”

　　宋仪安没有和她争执什么，她双手揣在兜里，大步往楼下走去。

　　三楼。

　　学生会成员的说话声响起，大概是刚刚开完会，三三两两的人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哎，你去哪个区域啊？”

　　“食堂，你呢？”

　　“教学楼……哎，我原本还想着给我分到宿舍，我溜回去正好眯一会儿呢。”

　　走廊并不算宽阔，三两个人走过来，就能将走廊堵住。

　　黎野身边每挤过两三个学生，头上披着的风衣就被拽动几分，要落不落的。她将头埋得更低，攥紧了风衣，努力朝着宋仪安的身旁走去。

　　但逆着人流，又要攥着风衣防止掉下去，她根本没办法将步子迈得很开。眼看着，就要和宋仪安拉开距离了。

　　“宋……”黎野轻咳一声，忍不住想喊宋仪安等一等她。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身旁路过的一个学生突然猛地拽住了她。

　　“欸，同学，这里不让……”

　　黎野身子僵住，她还没来得及挣开旁边人的手，几步往宋仪安的身旁去，就感觉刚刚还嘈杂的四周忽的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往外走的人流停下，从会议室出来的唐凛月就看见这一幕，随口一问。

　　随及她的眼神飞快地锁定到披着风衣的、在人群里格外惹眼的黎野。

　　“她是谁？”唐凛月挤着人群往这边走来。

　　黎野一动也不敢动，只好把头埋得更低，她甩了甩手臂，飞快地甩开旁边这个抓着她手臂的学生，想要往宋仪安身旁去。

　　但……

　　“不要堵在过道里，都往外走。”唐凛月一边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一边说道。

　　“……”

　　人群又动了起来，黎野好不容易拼着风衣掉落的风险往宋仪安身边靠近了些，这一群人乌泱泱的过来，倒把黎野往后推了不少。

　　黎野站在原地，在心里无声的呐喊，但她不敢真的一直不动，只好拼了命地往宋仪安的方向努力地挤过去。

　　“宋……”

　　黎野往前一步，风衣差点掉下去，她赶紧低头，捂好头发。

　　“宋……”

　　黎野再抬头，发现宋仪安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近在眼前的唐凛月。

　　完了完了。

　　黎野闭上眼，攥紧了衣服，动作缓慢地转身，想要直接溜走。

　　啪。

　　唐凛月手压在她的肩膀上。

　　“同学，你不是学生会的吧。”

　　唐凛月箍着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将她掰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凛月压低了声音，低下头，想要看清她的脸。

　　黎野不敢说话，唐凛月低头她就弯腰，唐凛月弯腰，她就直接往地上一蹲，只要风衣没掉，只要没让唐凛月看见自己，一切都好说。一切都还有机会！

　　“……”唐凛月沉默一瞬，她也跟着蹲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

　　“凌栖。”唐凛月好像发现她了。

　　黎野攥着风衣的手抖了抖，正当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宋仪安到底去哪了的时候，一双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

　　揽住她的肩膀，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拽了一下。

　　黎野往后要摔不摔的跌去。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病人。”宋仪安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上动了动，微微遮挡住她的脸，“她怕人。”

　　“唐凛月，你大概是吓到她了。”

　　唐凛月压在黎野身上的手早已被刚刚宋仪安的动作，而落空了。

　　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良久，她攥紧，又收回。

　　唐凛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宋仪安轻轻拍抚着黎野的肩膀，声音轻柔：“别怕别怕，老师在这里。”

　　“她怎么了？”唐凛月换了个公事公办的语气，“她是哪个班的学生，有老师给的假条吗？”

　　宋仪安没应声，她安抚着黎野，扶着黎野缓缓地站起来。

　　唐凛月站在她们身前，如一座山要压倒过来，叫人喘不过气。

　　黎野动了动身子，身子僵硬地转了一个圈，低着头往宋仪安的怀里钻，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模样。

　　宋仪安也动作配合的伸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别害怕。”

　　“她不是坏人。”

　　唐凛月微微皱眉，她开口还欲再说些什么。

　　宋仪安却冷着一双眼眸，轻轻地打断：“唐凛月，你应该知道来找我的学生的特殊性。”

　　“手续一会儿会交给学生会，你先让我带她去诊疗室。”

　　唐凛月不为所动，她站在两人的面前，目光仍然有些犹豫：“我知道……”

　　“但是宋老师，你应该很清楚，不能让除学生会以外的学生，进入综合楼，尤其是，三楼。”

　　唐凛月的话意有所指，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趴在宋仪安怀里的人。

　　语气霜冷，仿佛带着逼人的冰棱。

　　“宋仪安，你还想犯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