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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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虽比不上中都与南都繁华，街上却也热闹非凡。
主街两侧商铺、摊贩叫卖声不断，陈小虎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头花？咱们北都可没有这种样式......”三郎山的兄弟们各自被不同的摊贩吸引，其中一个壮汉对头花爱不释手。
“这头花虽不是顶新奇的样式，但耐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种样式的头花总有回头客！”那摊贩热心推销道。
壮汉又仔细瞧了瞧头花，将头花还给摊贩道：“下次买吧......”
那摊贩也和气，将头花放回去对壮汉道：“那您下次来，我这儿一直都有这样儿的头花！”
“买一个。”
壮汉身侧伸出来一只手递上银钱，他转过头。
“二当家？”
陈小虎将头花塞给那壮汉，又给了他一些银钱：“给家里人带些新奇玩意儿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说完他又去给其他兄弟塞银钱。
有人拿了银钱过意不去：“二当家，这银钱......你还是收着吧，寨子里银钱不多了......”
“拿去花吧，咱在山上也没啥要花钱的地方，这银钱都揣好几年了。”陈小虎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瞧着吧，夫人这趟生意定能做成，咱们的脚程钱也少不了，放心花吧！”大家这才心里有了底。
此时祁雪正在西都王府谈米价，众人你来我往，谈到日落时才有了分晓。
林苋答应祁雪这十车米先在城中卖给百姓，一个月内再送十车至西都王府，此后北都便每季都往西都王府送米，价格是售给百姓的八成。
祁雪回了客栈才敢笑出声：“我现在便给范先生去信，让他备上十车米，明日我们将米卖了，立刻回北都！”
小荷还有些不高兴：“小姐，西都王府的米可是少卖了两成价呀......”
祁寒英喝了口茶，同小荷分析起来：“两成价不算亏，西都王府是稳定的长期生意，且林将军同周行牧也是旧识，我们肯让这个价，至少不会伤了交情。”他又喝了口茶道，“况且若是百姓知晓了西都王府吃的是北都米，他们会如何想？”
小荷恍然大悟：“就像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首饰，会受世家小姐们追捧一样！西都百姓也会追捧我们的米？”
祁寒英点点头：“追捧谈不上，但定是不愁卖的。”
“哥哥。”祁雪眨着眼看向祁寒英。
祁寒英心中顿觉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何事？”
“明日我们卖米时，你能不能去请阿苋来？她不用说话，只站着便可以了！”
“你何不自己去请？”
祁雪似是很为难的样子：“事情琐碎，我这边走不开......”
一旁的秦妱正要开口，祁雪连忙用眼神拦住她。
“那我明日便替你跑一趟吧。”祁寒英答应了。
用过晚饭后，秦妱去了祁雪房中。
“这是好姻缘啊！”秦妱喜上眉梢，“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原来祁公子真的心悦林小姐啊？”
“是啊......”祁雪撑着下巴，“不过哥哥身份特殊......”
秦妱想了想，安慰她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二人缘分够深，便是如何也分不开的。”
翌日卖米时，祁寒英果然将林苋请了来，只见她笑着同百姓们谈话，有老人家耳朵不好使的，她也耐心重复说。
“祁公子眼光真不错......”秦妱感慨道。
“要是林小姐同公子能成就好了......”小荷也小声喃喃，“夫人一定很喜欢林小姐这样的......”
祁雪看着自家哥哥与林苋站在一起的身影，心道当真是郎才女貌，顶顶相配！
不出所料，米卖得很好，一行人下午便启程回北都，祁寒英还有事要在风满楼办，便留在了西都。
临行前，祁雪将祁寒英拉到一边，小声叮嘱：“哥哥，无论如何你先别放弃！我定会想到办法让你娶到阿苋的！”
“......”祁寒英也压低声音道，“我心中有数，你不许到处乱说，别坏了她清誉！”
听祁寒英说他心中有数，祁雪便放心了不少：“那我等你好消息！”
入了九月，天气依旧炎热。祁雪在回北都的路上遇到了几位旧识，是先前答应回乡带家人一起来北都的难民们，没想到他们真的守诺回来了。
一群人结伴而行，秦妱与小荷硬着头皮骑上了马，将马车让给了同行的妇人和孩子。
到北都时，几人都晒得有些黑。
远远望见北都西城门，祁雪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归属感。
终于回来了！
骑马走近了才发现城门外站着几人，路上太热，祁雪早就掀了斗笠，这会儿没了遮挡，顶着太阳望过去，看见是周行牧、周镜还有范先生和辛晴他们，连陈明珠都在！
“阿雪！”陈明珠跑上前，将祁雪从马上抱下来，“你怎么晒这么黑？”
祁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很黑？会难看么？”
“也不是很黑，不难看。”陈明珠道。
陈明珠惯会哄自己的，祁雪都知道，她都说晒黑了，那应该是很黑了......
见周行牧看过来，祁雪连忙往陈明珠怀里钻。
“快进城吧都！”范恒招呼了一声，大家便都动了起来。
吃晚饭时，祁雪特地坐得离周行牧远远的，回房后又对着镜子照了足有半个时辰，她转头问小荷：“我黑了么？”
同样晒得黑黢黢的小荷还在傻乐：“没有呀，我瞧着小姐还是一样好看！”
小荷把记账的册子拿了出来，递给祁雪道；“方才王爷说让小姐带账本去找他。”
“今夜？”祁雪问。
“是呀，王爷说今夜。”
夜里只要烛火不那么亮......应该也看不出来晒黑了吧......
祁雪默默安慰着自己，拿着账本敲响了周行牧的房门。
“进。”
祁雪推开门，挪到桌前，将账本递给周行牧。
周行牧接过账本看了会儿，夸她：“做得很好，北都城外还有地，若是米能卖出去，接下来便可以着手开垦荒地增加产粮。”
没听到祁雪回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祁雪正低着头站在书案边，脸藏在阴影中。
“坐吧。”周行牧道。
“嗯......”祁雪挨着烛光最暗的一角坐下。
“商路打通后，还需你时时上心，范先生在学堂发现了几个好苗子，他想送几人走科举，往后许是没有精力看顾这些。”
“当真？”祁雪抬起头，也顾不上脸黑不黑了，高兴道，“即便不能入仕途，也可考个功名在身，到时城中不缺夫子了，便可多开几个学堂，识字的人多，办事也方便！”
周行牧看见祁雪的脸便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一时没说话。
“......”祁雪连忙低下头。
“咳......”周行牧总算知道祁雪为何从回城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了。
“很难看么？”祁雪小声问。
“......没有......”周行牧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行津从未问过这种问题，不过在他看来，祁雪的身体比从前结实了，个头在长，五官也有细微变化，只要底子好，肤色养一养就能回来了，所以黑了的祁雪也算不上“难看”。
祁雪不说话了。
周行牧立刻转移话题：“往外运米的差事你可想好了交由谁来做？”
第一次卖米是祁雪亲自跟去，但往后运粮她总不能一直跟着，得要找人接了这差事专门做着才好。
“交给三郎山。”祁雪回，“明日我会上山同陈大哥商议此事。”
“让陈明珠跟你去。”周行牧道。
祁雪点点头。
“开镖局？”陈明珠问祁雪，“让三郎山的兄弟们进城开镖局？”
第二天一早，祁雪正骑着马与陈明珠一同往三郎山上去，她仔细摸了摸身下通体雪白的马，这是周行牧送给她的，今早辛晴从客栈马厩里将它牵出来，她一下子就被这马吸引了。
“那日我在西都城卖米时，听那边的百姓们说，他们不愿意来北都是因为途中山匪众多，若是行商运货时被劫，就是得不偿失了，我们有范先生的令牌，三郎山的兄弟们也都会武，若能将运货的危机解决了，西都人或许愿意来北都看看，再者说，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有个营生也是好事......只是这营生还是有风险，我得去找陈大哥商议一下此事。”
“我大哥定会同意的！”陈明珠道，“你说得对，兄弟们在山上开荒是赚不到银钱的，如今不做劫富的营生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里种地，押镖哪有做山匪风险大？他们能成！”
最后真如陈明珠所言，陈大壮一口答应了下来，没几日便带着兄弟们进了城，在主街街口租了一间铺子，挂牌“明珠镖局”，第一单生意便是往西都王府送米，祁雪还让他们捎上了一些百姓们自己研究方子做出来的小玩意儿，能卖便卖，卖不出去再带回来就行。
原先百姓们还有些怵这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不过见他们除了嗓门大，说话还是很讲道理的，便大着胆子花钱让他们捎东西回城，一来二去的，镖局的生意渐渐做得红火起来。
不出俩月便有了外地商贩进城，见北都城中街道干净、百姓质朴，路上也只需花一点银钱就能跟着押镖队伍安全到北都，他们便生了长久做生意的心思。北都城主街两旁的铺子渐渐满了起来，最热闹的还要属街口的“明珠镖局”，和新开张的“风满楼”。
天冷前王府终于建成了，祁雪和秦妱离开了客栈，住进了宽敞漂亮的王府。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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