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向你靠近 熟悉的身影 ...
-
18、向你靠近
全日锦标赛的男子单人项目是在25号的当地下午三点半开始，对应的圣彼得堡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半。
尤比列伊內冰上训练场，从清早到达并且训练了一段时间的金发青年结束了自己早上的训练，两下滑到挡板，迅速拿起自己的水壶以及冰刀套转身。
雅科夫老爷子在他旁边的教练区看着远处米拉的动作，余光瞥到之后叫住了他，
“尤里，你现在就要下场了？今天早上的训练时间够了么？”
马上就要到欧洲锦标赛了，在全俄上面拿到了铜牌的尤里理所当然的有进入欧锦赛的资格，所以连带着训练也变得更重。加上15岁的少年还是一个学生，在工作日不得不上学减少训练时长，导致周末一般都得加时练习。
尤里并没有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只是简单回应了教练，
“啊，已经够了。我今天早上六点半过来训练的。”
雅科夫听到之后也就没有再说对方，转回去朝着滑回来的米拉喊道，“完成得还不错，米拉。你现在试一下短节目开头那个阿克塞……”
后面的对话尤里就没有听到了，他拿着东西转身滑向出口挡板的区域，离开了冰场。
然后在找到自己放冰鞋包的长凳坐下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点进某个比赛直播的网址链接。
可能是由于这是跨国访问的缘故，尤里点进去之后觉得这个网速十分的磨人，于是把手机放到一边，弯腰去解冰鞋的鞋带。
但当成功登入，手机出现画面的一瞬间，他又马上注意到，猛地起身凑过去。
刚被清理铺整完的冰面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这是日本那边全日锦标赛，男子单人短节目比赛开始的时刻。
……
大阪府门真市体育馆，选手后台处。
胜生勇利卡着比赛开始的时间到达赛场，在选手签到处写下自己的名字，顺便抽了一张空白的计划编排表，打算等下写完再交回去。
从官方练习的冰上训练馆再过来比赛场馆距离不远，但勇利花的时间不短。在最后的官方练习结束之后，他猜测赛场这边人应该很多，所以花了点时间脱下冰鞋收拾，又花了点时间做了点下冰后的拉伸动作。
他甚至在训练冰场换上考斯滕，再过来的。
签到过后，勇利就一手拉着冰鞋行李箱，一手拿着计划编排表，往更大的热身区域走去。他的教练维克托跟在他的身后，手指点着下巴一边跟着他，一边思考着。
维克托在思考勇利刚刚的问题。
45分钟之前，当他自觉自己的表情非常严肃，非常执着地问他唯一的学生勇利，那手机对面，能够让勇利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
他的小猪猪是这么回复的——
亚裔青年首先把手机屏幕按熄，肩膀一动转过头来，让维克托原本搁在对方肩窝上面的头滑下来。
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勇利的表情依旧带着笑意，看起来并没有从刚刚温柔的氛围当中完全收回来情绪。然后，他反问道，“嗯？维克托这是在吃醋吗？”
‘哒——’
原本被维克托握在手中的白红色冰刀套，被维克托不小心松手，掉落到冰面上了。
亚裔青年的这个问题，让维克托觉得自己的心脏，连同大脑在那一瞬间突然发软。就好像触电那般，有一股电流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个感觉，原来就是吃醋吗？
维克托眨了眨眼睛。
真奇怪。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才对，可当勇利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却莫名觉得，这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这种又酸又软的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陌生。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经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
维克托下意识地开始回想。
记忆最先浮现出来的并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身影，而是一片冰场。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有些遥远，四周的人影也已经模糊不清。他只隐约记得，那时候自己应该还很年轻，长发甚至还没有剪掉。
而冰场的另一边，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在和谁说话，好像是他青年组时期的编舞师，又好像是另一个人。
还是少年的他当时看着两人说话的身影，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很酸软，却让人莫名其妙地不高兴。
……是谁来着？
维克托微微蹙起眉。
他试图去看清记忆里那个人的脸，可越是回想，那张脸反而越像被蒙上了一层雾。甚至连声音都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只记得是黑色短发的。
奇怪，明明应该是认识的人才对。
维克托就这样回想着，一直跟着勇利从训练的场馆来到比赛的现场。他看着稍微比他矮一些，走在自己身前的小猪猪。
突然有一种错觉，那个人的背影，好像和小猪猪的身形非常的像。
啊不不不不，不能够这样想。
走在后面的银发青年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奇怪的念头从大脑里面擦除。
这样的想法太糟糕了。
在他面前的小猪猪，他的恋人勇利，是在去年陷入瓶颈期的时候，硬生生‘闯入’自己生活的，代表‘Life’的变动。
随后又在长达半年的相处里，让那场名为‘Life’的变动，逐渐产生了名为‘Love’的情感。
小猪猪和他的相遇，是无可复刻的独一无二。刚刚脑子里的奇怪念头简直就像把其他人当做‘替身’一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维克托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额头，快步上前从勇利手里接过行李箱，上前一起来到上场前的选手准备区域。
短节目的赛程相对比较快，加上每组的6分钟练习也就30分钟一组。排在最后一组的勇利并不用那么着急着再次热身。
比赛中间还需要两次清冰，等排到他的时候，估计时间也奔着下午六点半去了。
维勇两人来到热身准备区域，占据了一个角落之后，勇利从箱子里面翻出一支笔，开始填写起刚刚拿到的短节目计划编排表。
“那我填大奖赛决赛时候的那套编排了啊，维克托？”
亚裔青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抬头，手上已经开始写起了前面几个计划动作——Stsq, CCsp, Fssp等等。
反正他的三个跳跃都是安排在节目的后半段，前面的步伐和旋转都是已经定下来的了。
已经从刚刚‘吃醋’情绪当中恢复的维克托，这时候弯腰凑过来勇利的身边，有些惊讶道，“感觉今天的勇利，状态是不是比以往要自信些了？”
“明明全国锦标赛的难度，应该没有世界级别的GP，GPF大的吧？降低一点难度，好好表现也可以获得足够的高分。”
“你在说什么啊，维克托。”勇利的回应也是用惊讶的语气，他放下笔转过头，向着身边的教练竖起手指，“不要小看我们全日本的选手啊。这次比赛里面，去年金牌的获得者，雉多选手可是公开宣布他有了勾手四周跳的储备的。”
“然后还有名城crown的神谷君，他的短节目也有两个四周跳。都是很强大的竞争者来的。”
“好吧。”维克托点了点头，他的语气中含着笑意，作为教练点头同意了对方的编排想法，“难得小猪猪那么有‘战意’，那按照你打算的想法来填好了。”
说完后，他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故意让身边的勇利听到那样，感慨了一句，“而且就算我说不同意，最后勇利上场的时候，还是会根据自己内心的想法来跳的吧？”
“……”
明显听到维克托抱怨的勇利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地将后面几个计划动作填写完。
3A，4S+3T，4F，CCoSp。
然后他将表递过去，给旁边的维克托，“麻烦维克托帮我递交吧，就在门口的签到处。”
“咦？”
突然被递了一张纸的银发青年惊呼一声。
“快去吧，我就留在这里开始热身，顺便看着行李。”亚裔青年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微笑着朝维克托挥了挥手，“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罢就戴上耳机，拿出瑜伽筒开始热身了。
维克托，“……”
银发青年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填完的表格，又缓缓呼出，“好吧，那我很快回来。”
维克托独自一个人转身走出准备区了。
勇利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低头闭上眼睛，回忆起今天短节目上面要做的，细节的变动——缘于前几天遇到的编舞师，索罗金的提议。
另一边，拿着计划编排表的维克托在后台绕了一圈，才找到两人进门的签到处，毕竟他进来的时候思绪在乱飞，完全是跟着小猪猪行动的。
“Here，this is for Yuri Katsuki。”
银发教练把表格递过去，低头的时候刚好视线落在上面的那个‘4F’上。非常熟悉的笔迹，让青年猛然地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一小段回忆。
那个人……好像曾经指导过他的跳跃。
[大大的‘4F’两个字落在写字板上面，然后被用红笔圈起来。
随后，当年17岁，因为练习4F而一次次摔倒在冰面上的他，听到了这句话。
“你是因为一直预想自己空中周数不够才摔倒的。点冰前的背需要再直一点——你可以的，维克托。后内点冰四周跳，你一定跳得出来。”]
“先生？”
工作人员的声音，让维克托猛然回过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向你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