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沐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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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沐悸，算起我这辈子是个灾难，是别人的，也是自己的。
我出生在上古那个时代，那时候还是男权社会，不似现在的女尊，当然妖族实力为尊，也不太讲究这个。
我的父亲叫沐叶是当时的蜃族族长，母亲……是彼岸一族集万千宠爱的幺公主，她在妖域云游时认识了我父亲。
当年陌冰禾已经嫁为人妻，不过她在妖域云游，丈夫也不在身边，而沐叶知道她的身份起了攀附之心。
一来二去，两个人厮混在了一起，真是好笑了，彼岸一族极难孕育子嗣，可偏偏沐叶怀上了我！
他自己也清楚，陌冰禾已有婚配，带他回去不现实，于是让她把我带走，想靠我与彼岸族搭上关系，许是被烦够了，陌冰禾同意了。
本来我私生子的身份就够尴尬了，四岁那年还被测出我并非花妖，我继承了彼岸一族双魂的特性，但我是蜃妖，这下彻底玩完，我更加不受待见了。
不过他们顾忌陌冰禾的面子，也都没表现得太明显。
陌冰禾不算一个好妻子但勉强算一个好母亲，知道我暗地里要委屈的待不下去了，想着我终归是沐叶的孩子，他不会不管我的，于是让长姐陌南琴送我回去。
可惜她想多了，沐叶可不会管我的死活，在他眼里我已经是颗弃子了。
而且这几年间，他已经娶妻，也有又有了一个孩子。
沐叶不待见我，自然我在蜃族也不好过了，又过了很久，我逃跑了，被人族九垣族的大祭司有苏氏捡回去了，收为弟子。
后来我知道了，九垣族本名天妖族，就是那个神秘至极的天妖族，我也没问为什么。
别多说别多问是我这几年学到最有用的东西。
再后来师父带回来一个孩子，叫师尤。
师父说那是百尤族长的孩子，我知道天妖族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不过师父没解释我还是不问的好。
师尤养在师父身边，师父说我们年龄相近，让我多带带他，所以后来我们近乎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至于我们俩的事，师父撮合族人看好，他看我的眼神太干净了，所以我答应了他的告白。
但要问我喜欢他吗，我不知道。
可师父养我教我，族人也待我极好，他也喜欢我，我不吃亏，不是吗？
虽然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但我们迟迟没成亲，长姐送我离开时，曾告诉我另一个件事：
“我彼岸一族是双魂族的一条分支，双魂族天生一体双魂，一旦破了处子身，副魂会化成两股精纯的力量，一股与主魂融合，另一股与对方融合……”
彼岸族拥有第一个特性，自然也保留后一条特性。
是，我还有个妹妹，名棠。
遇见师父前最苦的日子是她陪着我，也只有她陪着我，包括婚事在内我什么都能放弃，但我舍不下她，她不行。
师尤和族人也都知道，默默陪我一起想办法。
凶兽幼年期与成年期不是靠年龄划分的，靠得是实力。
师尤在三百岁时便突破了这一桎梏，继任天妖族长。
他继位前两天我去了妖域一趟，想给他一份继位礼。
我去了蜃族，沐叶……我想他早就忘了我了，或者以为我死在外面了
我花了几个时辰谈判，最后耐心耗尽，屠了王室一族。
实力至上血脉为尊，我顺理成章成为了第一继承人，一众长老最后也只能奉上族长令，宣布我为下任族长。
其实两天一来回完全够的，只不过……
域心认我为主了，沉睡了大半年，也就错过了师尤的继位大典。
我回去的时候，师尤他们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天妖族都很怕我离开的样子。
所以鬼使神差的，我没把蜃族送给他当礼物，只是说我去报仇了，结果被他们任为下任族长耽误事，然后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师尤开始整日把我带在身边，我想也许是我的不在意让他恐慌了，所以我也尽量理解包容他的做法，恰好给了他们一种“我爱他”的假象。
有一天，他给族里带回了一个消息，人族贪上了永生之力……
想得真好。
但很久之后，我从天道那知道，轩兴两位召开那次会议，为得就是逼天妖族先动手，永生之力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们要讨伐天妖族，只是奉了天道的命令。
“天命之女折翼，误入天妖乱尘。”
起因是我……
我不是一般的气运之女，我是能镇压万古的天命之女，他容不得我出差错。
暂且不提，这场战争我调了蜃族半数强者过来，局势对我们很有利，但后来人族说动了妖域参战。
为此我特意又跑了一趟，那时陌冰禾成了彼岸花主，她对我有愧，但听了我的来意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道：“悸儿，妖族有必须要参战的理由。”
现在想来，只怕这个理由还是我，也是，彼岸花主、妖族统领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劝说就应下这么大的事。
妖族的参战让局势开始反转，我与师父连手占了七天夜——决胜一战，我族必输。
于是我决定再去找了陌冰禾一次。
到达弱水时，我碰上了一个自称天道的人，他说天妖族注定会亡，而我是妖域一代女帝，傲视苍生，他劝我别管了。
可如果站在至高处的代价是用身边人来祭，那我沐悸，还真不屑要。
我以为我原本的命运轨迹就该在天妖族。
与上回不同，这次陌冰禾应了我，她还想把封印地定在玄冥之地，但骂名要我背。
“保下天妖族的办法只剩封印了，人族这番盯上……永生之力，着实该敲打一番了。封印之地最好是玄冥之地，不过，悸儿我帮你这一回，人族那边的骂名，你做好准备。”
我应了，不过区区虚名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我想同他们一道进去玄冥之地……
但陌冰禾让我留下来，她说留下天妖族是上面那位对我最大的让步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我也不想为难她，只好答应了。
这么一回想，他好像确实挺纵容他的“长女”啊。
我回去同他们讲了，但我没说天道之事，只说陌冰禾同意帮我们，但条件是让我留下来。
他们给我一种松口气的感觉，我只当他们是不愿落入人族手中，没有多想。
最后我们商量的了，在那天演一出戏，我当众“叛出”天妖族，然后以功臣的身份主持封印之事。
这么多年了，我没把师尤当爱人也已经把他当亲人伙伴了，刺杀他着实不太忍心，师尤倒显得不在意，还能温声劝慰我……
封印前，我和师父又偷偷见了一面，她算出了天妖族出世的最好时机，是下一任气运之子诞世。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天妖族被封在玄冥之地，玄冥之地处于妖域人间的交界处，我把封印入口在了人族江北那一带。
天妖族出世必定又是一场浩劫，事情本来就是人族挑起的，霍乱他们去。
另外，我分了一魂一魄下来跟他们去玄冥之地了。
关心我的人都走了，气运之子诞世想来还早，我避世了好一阵子。
至于多久，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两千年左右吧。
最后日子无趣，我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天道不是想让我成为一代女帝吗？那我偏要做个暴君给他看！
杀伐无常、残暴易怒很快成了妖皇沐悸的代名词，我，荣幸至极。
后来人族终于知道不对了，但确实也不敢和我叫嚣，他们创了一门术法——
御妖术。
它惹到我了，和人族的新仇旧恨算到一起，我亲自去灭了那个所谓的御妖帝国，这可能是我为皇多年，对妖域唯一的贡献了。
再后来，许是天道忍不了我的作为了，附身现任花主——我的长姐陌南琴出手镇压我。
我不是很想和他打了，因为在几天前，我知道了另一件事。
我玄冥之地那一魂一魄聚起来的分神告诉我，师尤向师父告了白，这倒没什么，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重点也不在这，在于他告白的背景。
分神说那天夜里，天妖族背着她集会，天妖族一般有什么事都不瞒我的，所以她怕是有什么变故，偷偷去听。
然后这场骗局被撕开了，师父多年前为天妖族卜了一卦，是死局。
唯一的解数在即将诞生的天命之女身上，也就是我身上。
所以她算着日子捡到了我，天妖一族都对我极好，乃至师尤喜欢我都是一场假象。
为得就是让我喜欢上师尤，对天妖族依赖。
他们只想要我对天妖族忠诚，好换他们一条活路。
是我单纯了，堂堂天妖，凶兽一族，怎会对一个外族孩子上心，甚至撮合她和自家少主在一起。
到底是我涉世未深，被骗得蠢。
可他们没错，我知道，他们只是想活下去罢了，而且他们对我的好总归是真的吧，哪有人一装几百年啊。
可我继续消化分神的记忆后，我发现我错了——
她被发现了，他们困住了她。
可明明他们只要向我坦白就没事了的。
啊，他们还想出去，他们怕我失望反悔，不帮他们了……但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自出生起，父亲视我如棋子，母亲似有似无，唯一对我好的一族人，还是在利用我，真是难为他们苦心作戏骗我这么久，我真是，何德何能啊，让他们如此。
天道并没有一来就和我打，他拉我进了一个空间，隔开了外界。
我难得安分，静下来听他讲完了我该有的命运轨迹。
他说在我原本的命运中，我离开蜃族后在妖域流浪，立下了变强之心，也结交了好友，后来会因为一次意外被师尤救回去。
我会贪恋一时安稳暂且定居，但后来天妖族为吞并人族发动了战争，由此我与师尤决裂并说服陌冰禾参战，由我统领妖族。
最后天妖族被灭，域心认我为主。
后来我会收曼陀罗族的一位小朋友为徒……互为命定，结百世永好。
这个故事的发展走向可真有意思，我倒不贪我该有的荣光，我只是恨……
我平生一恨欺骗二恨利用，恰好他们联手两者皆占，我接下来什么命运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天妖族最后的命运会如往昔一般，灭在我手上！
灭掉天妖族正合他意，我们愉快达成合作——
有苏氏窥探天道行迹，论罪当诛，但又不是像我一样杀孽深重，所以天道不能出手，他希望我去动手。
而我决心灭杀天妖族，杀掉有苏云慕不过是顺手的事。
毕竟她才是罪魁祸首。
我问他我怎么做，他让我随意。这听起来不错，我喜滋滋的开始谋划。
但他给我检查完却发现我在天妖族的一魂一魄出事了，有苏云慕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切断了我和她的联系，甚至还能通过她来监视我的举动。
好得很，真是好是很。
我笑了，笑着笑着却哭出声，他们是真的没把我当过自己人啊。
当时天道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透过长姐的皮囊似乎看见他脸上写着这女儿不要也罢。
我没在意，带入他的视角我怕早就疯了，只不过这就麻烦了，该怎么瞒过他们呢？
天道只说了一句话：“想骗过别人，先骗过自己。”
这是“假戏”“真做”的意思？
那好了，都不用演，我满意了。
那就得按着原来的计划来，我问他下一任气运之子什么时候诞生，我好早做准备。
他长叹气，讲真我一直以为天地无情来着，结果短短一个时辰看他为我破防几次。
我是他诞生以来的第一个气运之女，是他的长女，因此他把天地唯一一个天命的身份都给了我。
一代气运之女，外加天命，还是域心之主。
哦，我还是双魂族。
这层层身份叠加下来，他说我把天地间近七成气运抽走了，可能是后边好几万年都不一定会再出一个气运之子。
行，现在换我破防。
但他说还有一个解决办法，找一个和我命运轨迹有牵扯的人，把我的气运度过去，也许集聚够了一成气运后，能成为气运之子。
嘶，一成气运就够了？
那我……好像是过分了。
扯远了。
还有谁能和我有牵扯呢？
只有那个我素不相识的徒弟兼爱人了。
短短一个时辰，知道我本该有的挚友被我杀的一个不剩后，我又把伴侣给卖了出去。
他当时都惊了，但还是教给了我方法，毕竟我身上还有七成气运，他可能怕我憋太久直接灭世吧？
都聊完了，那最后我和长姐打了一架，天道给我下了惩戒，大意就是品行不端要废我命格……
虽然是讲给天妖族听的，但，真是漂亮，入戏，真快！
那一场是真打，我沉睡了很多年，醒了之后我按照天道的方法，把气运度出去，为了不让天妖族发觉，我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棠儿。
身体控制权在棠儿身上的时候，他们不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我自己，顺着命运轨迹感应到了一个孩子，这就是七成气运的强大吗？几千年后才出生的人都被我感应到了？
一次不能度太多，不然先出事的人就是我了。
这件事花了我很多很多年，毕竟我也不能长时间让棠儿掌管身体，棠儿魂弱，他们都知道的，离开太久遭怀疑。
所以这件事完成，粗略估计花了我三四千年吧。
花了这么多时间要是造不出来一个气运之子，别管什么徒弟还是伴侣，我直接去掐死他。
说到做到！
后来再醒，我身边多了一只水仙花妖，叫星竹，是棠儿的伴侣。
我算着时间还早，便让她俩去玩，我继续沉睡恢复。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星竹挖心救了棠儿，而我被强制唤醒时不知此事没能带走她的花妖本体。
我怀疑天道给他自己加戏，他来找我做了笔交易，我帮他下任气运之子历世成尊，他帮我和棠儿分魂。
帮气运之子历练，让我当反派？
我知道他这是给我一个放出天妖族的理由，不过交易不错，我应了。
那作为一个以放出天妖族为已任的合格反派，我熬着时日等到了他降生。
如传闻所说，我大闹了虺族，后来精心谋划，和棠儿成为曼陀罗族的客卿。
哦对，我和天道的交易，她都不知情的。
她懒，魂弱，不是沉睡就是沉睡，我让她管了那么多年身体还真是让她遭罪。
谁让她是我妹妹，我乐意宠着呢……不过，不知道也好，她不用操心这些，交给我就好了。
当然这第二笔交易，师尤那边是知道的。
现在来讲讲那气运之子，他叫尹珵，天资极高，得妖王心认可，是已定的下任族长。
他好像很喜欢我，而我在数千年前就知道他的存在——
一个，很乖的小朋友。
以上一段划掉，作为一个反派，童年凄惨的反派，我现在应该不平衡。
所以我在他十岁生辰时动手取走妖王心，屠了半个曼陀罗族，当然若我早知道他会有那么重的阴影……
我想，我想我不会这么做的。
这个小朋友用九年拿到了师尤几百年都没谋划到的，我的忠心。
闹够了，我把他送走了。
送走他后，我花了很大心思在他们的尸体上凝出一颗颗血色夜明珠，理由是我喜欢。
我知道，这么一颗珠子是他们精魂所在，等尘埃落定，也许天道会愿意再和我做一笔交易。
他要什么我也无所谓。
他们是珵儿的家人，光凭这一点我就没亏。
趁着空闲，我在江北建了一座宫殿，地方定在江北是我当年为数不多的一件聪明事了。
在人间打吧，别乱我妖域。
挺不好意思的是，珵儿被送走的时候是自封沉睡了的，而我一晃百年都没想起来他的存在。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化形被收养了，其实也挺好的，我也就没继续管了。
恰好棠儿也从五百年前那次强制沉睡里醒了，我便忙着去帮她找星竹了。
她们俩之间签了灵魂契约，能感知对方的位置。
但可能是五百年才过，星竹没醒多久的缘故，契约连接时好时坏很不稳定，只锁定了一个大概位置，于是我白跑了一两年。
变故终是有的，我在苏府感知到了一丝妖王心的味道 ，那看来，是我大意了。
时间太久了，再好的封印都要松了，而我之前又在江北待了那么久，靠分神和我的联系，有些杂碎溜出来了。
他还没成长起来，但既然他们要试探，那我奉陪。
没多久我就带人去灭了苏家，不过在此之前，我让棠儿去找了一趟陌冰禾，说天妖族的封印已经这么久了，该加固了。
棠儿只当我是不想见陌冰禾，也并未生疑。
所以后来的事情就顺心多了，只不过，他被云璃带走了……
说真的，云璃那家伙能教导人?
可别开玩笑了！
没多久，我如当年一般自导自演混进了浮云楼。
巧的是，星竹也在。
我把同天道做的第二个交易告诉她了，她也答应帮我。
我们约好了，就当不认识对方，也心照不宣的都瞒着棠儿。
算了，还是讲讲小殿下吧，才多久没见，就变成这样了。
怕黑、怕一个人，什么都怕，后来整日跟着我，说我身上的味道他喜欢。
是了，他在出生前就受我的气运滋养千年，对我的亲近是天性使然。
可我的殿下啊，我是你恐惧的源头，怎么可能会让你心安?
浮云楼高层也都知道他的情况，这么几年下来，觉得这样不行。
包括殿下在内，我们一致商讨的结果，是封印记忆。
我动的手，他认识我的灵力，不过……最后我也没心软就是了。
我给他编造了一份足够美好的记忆，好了苏微年，你代替我的珵儿好好活着吧。
过程顺利是顺利，但同样也有了后遗症，他不能支透灵力。
而我们对他的解释，是他受过一次重伤的后遗症，合乎情理。
至于他信不信……
哄骗的人多了，他就是不信，这也是事实了。
是不是也把定魂石说完?
当年那个带着定魂石离开的虺族女子同人族成了亲。
我当年觉得自己动手太累，又刚好在殷国找星竹，再加上棠儿告诉我她最后一次感应感应到了白家。
唔……他们家有个病秧子女儿。要是没猜错，白极怕是盯上了星竹的精魂，看样子星竹是跑了……
嗯，所以结仇了，就让白蛇一族当这把刀吧。
取之有道是君子之礼，借刀杀人就算我不愿再染尘吧。
我告诉白极，定魂石在暗夜堂，我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反正后来暗夜堂被灭了。
本来打算心情好的时候去跑一趟，拿走定魂石，没想到那个病秧子自己到了浮云楼，还是和暗夜堂那位大小姐一起。
可真是一出大戏，我突然就不着急了，反正定魂石在眼皮子底下，跑不掉。
不过白辰确实留不得，不只是因为我要定魂石，我怀疑她认得我。
我让星竹去挑拔了她和司星的关系，然后我告诉白极他跑掉的养女成了浮云楼护法、暗夜堂大小姐现在是浮云十院之一，再加上当时暗夜堂重建开始报仇，他慌了。
我要他把定魂石给我，我保他一脉，白极想也没想就应了。
他疼白辰，但他更爱自己，爱自己的权力，而且他疼白辰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吗?
白辰和我差不多的，是父亲的弃子。
后来?
后来司星查到了白家，浮云楼准备动手帮白辰报仇。
毕竟我也答应救白家，我让星竹以私怨的名义请战，苏微年派我陪她一起去，这还真是巧啊，都不用我去找借口了。
如传言一般，我布了一座欺天的幻阵，但不是为了灭白家，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白家被灭。
另外白辰当年提醒过星竹逃跑，也算是有恩。
于是我辛苦了一趟，把她复活成了死灵镜妖。
毕竟因果背太多了不太好，麻烦。
虽然我也不怕这麻烦，但我灭天妖族到时候肯定有天罚，多一份因果在身那不是又让自己多受份罪嘛？
我这些年的日子也是无聊，每天对着殿下的影子教导苏微年，至于为什么要我教，我猜是因为云璃懒。
不过云璃好歹当年是收留了殿下，我想到他有苏氏的身份，便请天道下界了一趟。
我有特殊方法，天道知道我找他后会暂停时间来见我，也不怕被师尤他们知道。
毕竟有苏云慕不是非得我去动手的，她可是……可是我师父啊。
我帮云璃和天道达成了交易，条件是半成气运。
我和他谈气运，那是以天地间为单位的，所以是天地间的半成气运，不是我的。
这么算起来，我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老父亲含辛茹苦用万贯家财养了个女儿出来，结果女儿和别人跑了，一心向着外人……我这“叛逆女儿”真该死啊！
*
其实妖王心的封印我能打开，本来没想取心的，可我实在怕苏微年没法和我动手。
那不如暂时让他失去这七情六欲。
出于礼貌，我给了他记忆，还掺杂着基于事实的一点小改编，让他更加讨厌我。
虽然说没有七情六欲，他不一定会重视仇恨吧，可有的话，他根本不会和我打。
这不是我自负，这是事实。
凤族……凤族他们高层看得还挺开的，我和他们说给他们一个晋神兽的机会，他们还真就默许了我的行为。
不过我觉得，他们是觉得反正打不过我不如顺着我算了，卖我一个面子也顺势保住高层实力。
但我也没骗他们啊，我之前就和神族说好了，如果我覆灭了天妖族，他们就答应凤族晋神。
交易罢了，我可没骗他们，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就是我的事了。
但其实我本来打算放过天妖族的，虽说这么多年了，我把什么都搭进去了，但我突然觉得报仇也挺没意思。
可……这个时候了，他们都还在骗我，怕是当真觉得我沐悸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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珵儿的顶端花是开过的，当年把他送走的时候我就给掐掉了，一直放在弃神里用苏微年的灵力蕴养。
其实没必要，它不会枯萎的。
所以后来我取出来了，把它当花养着，我知道这么做没有用，可它是我的殿下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沐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