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妖域解封了？妖皇离开妖域了？”温红叶诧异。
“理论上是的。”江望舒懒散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公子了？”冬茓反应尤为激烈。
“恐怕微儿要回人间界了。”云璃叹气，“妖皇沐悸，可不正是对曼陀罗族动手那位。”
“那……我们联系公子，好去给他帮忙啊。”
云璃看了眼冬茓，江望舒答道：“发觉的时候便试过了，公子切断了所有联系，不知去向。”
“那，暗夜堂那也能联系陌公子。”
“冬茓，你有点反常了。”云璃终于又开口，“去京城同椿华交接吧。”
冬茓呆滞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着实激动了，只好应了：“是，楼主。”
*
“熙月，你出来吧。”背着光，江洛雪站在门口，声音微哑。
她来见自己，让自己出去，其实应该开心的。
乔熙月莫名慌恐，有些迟疑得走出门。
“今日寒极雪停了。”
江洛雪轻声开口，和她的名字一样，洛晴，落晴了。
“我领你去见一个人。”江洛雪全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走在了前方。
乔熙月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但还是沿着雪地上她轻浅的脚印往前走。
寒极是一片雪原，鲜少有山川，而江洛雪带她去的地方，是屹立在寒极的一座冰山。
乔熙月不傻，能看出来这不是自然形成，是人造的。
从那环绕着的灵力来看，它的主人，是江洛雪。
江洛雪带着她从山下的洞口处进去，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全然是一座宫殿样。
“仙上，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里面大殿，一具冰棺，一位白发蓝袍美人。
“大祭司？”
从江洛雪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也没料到这里有人在。
乔熙月的注意力却在那冰棺上，空的，没有东西也没有尸身。
江洛雪不会领她过来看这种东西的，那……里面曾躺过的，是谁呢？
易月看了眼乔熙月，道：“仙上这回，着实过分了。”
雪族纵是难动情或不动情，但也信那一生为一人，江洛雪把乔熙月领来，会惹她生气，也不奇怪。
“大祭司误会了，我只是领熙月过来……“江洛雪停顿一下，道，“让她来见见她姐姐我的心上人。”
“当年不该同意你离开的。”易月叹道，“按我和洛晴公主的谋划，你该是一位好仙主的。”
“什么谋划？”江洛雪咬牙，中间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是谋划了什么？
如果……倘若是对她不利的，她会不会心里好受点？
“本来不该把记忆还给你的，可到底……”易月看了一眼乔熙月，没继续讲了。
江洛雪茫然，什么记忆？
乔熙月听见江洛雪开口就一直垂首不语，心上人啊。
乔熙月再回神时，易月站在她旁边，江洛雪跪在冰棺前，看背影着实落寞。
“她……”
“兮月小殿下，今日仙上怕是没空陪你了，先回去吧，仙上很久没陪过她了。”
易月主动和她说话，“你知道的，雪族从来不会承认仙主有伴侣，但我可以告诉你——”
“那位，是唯一一位会被承认的。”
乔熙月卡壳，最后哽咽：“没事，那我陪她……”
很久之后，江洛雪起身离开，看见在外面蹲着的乔熙月：“抱歉，等过阵子外边事情结束了，我就把你送回去……”
*
华韶亲自送苏微年两人离开，回去之后想起陌玉塞给她的纸条，想了一下打开来看：“天妖宫。”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立马去找人商议。
江北地带，苏微年两人很容易找到天妖宫所处，主要是方圆百里都被布了幻阵……想找不到都难啊。
“主上，公子他们到了。”元殇隐在幻阵之中，向沐悸汇报情况。
“他俩放进来，之后找来的，杀无赦。”
“好。”元殇应下，沐悸想干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动苏微年……她也不可能真得下得了手。
她只想看看，司星会偏心谁，会不会有点心疼她。
天妖宫周围灵力浓郁，几乎在半空之中凝聚成水汽，陌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把伞，支开撑在头顶。
天蓝色伞面绘有云纹，很精致。
陌玉左手把伞撑在苏微年头顶，右手拉着他。
苏微年抬头看了好几眼，忍不住问：“这么撑伞，不累吗？”
陌玉没答话，停了下来，苏微年跟着停下。
抬头看见了带些熟悉的宫殿后深吸口气，苏微年上前一步推开宫门。
依就是这红黑交杂的布置，不过那些画像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精美的坐椅。
“陌玉你别动，我自己去见她。”苏微年发觉陌玉收伞的动作，立马回头道。
陌玉收回跨出去的脚，没反驳，就这么看着苏微年走去。
一刻钟，只等一刻钟。
苏微年还信她，他可不信.
沐悸同之前一样坐着，纵是早就知道人醒了，但看见苏微年时还是忍不住摇头：“夏稚啊……”这回头棠儿不得和她吵架啊。
“殿下，师徒一场，何必如此……”沐悸只愁了一秒，轻笑着开口，缓步走下那三层台阶，与他对视。
“没有意义了。”苏微年摇头，指尖灵光流转，一截藤蔓出现在手中。
“弃神是我送的，鞭法是我教的……何必。”沐悸无奈耸肩，一幅胜利在望的把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陪小孩子玩闹。
苏微年没说话，无论是什么身份，沐悸都曾教导过他。
这一场，胜负难说。
苏微年又想到了书上记载的，妖皇沐悸善火，擅鞭……
“好吧，只过十招，我赢了，小殿下请回；我输了，服诛如何？”
这场战局，他没有主动权，苏微年点头，应下：“好。”
宫外植物病长，宫内毒雾弥漫。
苏微年也是不容气得进出了弃神，沐悸侧身避开又看了眼地上留下的痕迹，啧，是真不客气啊，上回的地宫她修了好久欸。
沐悸摇头，周围焚起大火，连着宫外的植物一道焚烧。
一步一火莲，沐悸侧身躲避弃神，手上多了根骨鞭，卷成三圈握在手中，却一直直没用。
陌玉的银锏飞进宫中，恰好落在苏微年身边。
陌玉撑着伞缓步走了进来。
沐悸用火焰包着左手握住了弃神，分神看了眼他：“……”
她要是没看错，那把伞是弱水吧。
长姐对这个养子还真是舍得，这伞可是她用得最顺手的一把武器了，依稀记得千年前就因为这把伞，她以一招之差败北。
沐悸嘴角微抽，放开了弃神。
苏微年不察，退了两步。
陌玉的伞离手，打着转飞向沐悸，自己走到苏微年身边，拨出银锏：“微年可有事？”
陌玉见大火蔓延便知道一刻钟他等不了，这会进来看见苏微年才稍微放心。
苏微年情绪也没有过多变化，点头：“没事。”
沐悸下意识甩出了骨鞭去震开弱水，下一秒骨鞭弥漫出了黑雾。
大意了，沐悸暗自懊恼。
这根骨鞭由九十九截一寸长的短骨组接成，当年是师尤亲自抽了四大凶兽的骨制作，里面有它们一丝分神啊……
沐悸短短一瞬间想了无数解决方案，那就，再欺天一次。
陌玉举着银锏接下了这一鞭，鞭子缠住银锏，双方使力，僵持住了。
苏微年甩着神弃，沐悸持着鞭子灵活躲过，饶是陌玉一直看她不爽也得赞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最后弃神缠上骨鞭，苏微年发力将骨鞭从沐悸手中抽出。
沐悸手上火辣辣得疼，发丝微乱：“二打一啊，这该怎么算？”
黑雾在几句话间凝聚成型，四个相貌奇异的大汉出现：“主母啊……”
*
精巧的匕首插在元殇的心口：“姐姐啊，到底我没在你心上留下任何挂念。”
“没有，不是……”司星摇头，颤着手指向她，“是你先离开对阿莳他们动手的。”
“对，是我，都是我行了吧。”
元殇笑得病魔，“你们主仆情深，姐弟友善，恶人都是我！”
“姐姐平生舍不得白辰哭，那我元殇这滴泪，就留在你心上吧。还得望姐姐记我一次。”
就当我不知道，是姐姐你当时先离开了吧。
元殇眼角划下一滴泪，身体忽然散成了光点，消于世间。
匕首落地，声响惊到司星：“阿辰，殇儿……”
极少有人知道，死灵镜妖有第三种死法，执念不存，身死魂灭。
那滴泪留了下来，片刻后射入司星心口。
司星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跪地掩面痛哭。
她只是……只是想拦住元殇而已，没有，没想杀她。
自己曾说不能再害她了，可终归，又是自己害死了她，甚至是亲手杀死了她。
妖族死前有一个下咒的机会。
譬如洛晴下咒，江洛雪一旦离开寒极，那她就会身腐去——于是江洛雪当年一走，冰棺里的红颜化枯骨；
譬如白辰下咒，死后若司星收魂，聚而不得——于是司星费尽心思也只得一缕残魂，而沐悸却轻而易举的复活她为死灵镜妖；
譬如现在元殇下咒，那滴眼泪留在司星心上，永世不灭……
谁欠谁的，算不清了。
无可否置，她们彼此相爱;无可否置，她们没有信任对方的能力。
元殇，原殇，缘殇……是天上的星辰，是，人间的心伤。
*
“背叛主人，你怎么敢用神降的？”
这一局唯一的变故，在于沐悸使了骨鞭神降，召出了四大凶兽的分神。
而这四位因旧事怀恨在心，偷袭了沐悸。
沐悸手中灵光流转，将神降召回了她手中，只一鞭四人分神消散。
“八招已过，殿下。”沐悸的指尖擦过嘴角，一抹殷红，该死啊，上回负伤流血还是和长姐打架。
陌玉倒不知他们的打算，提着银锏便冲向她，自知持鞭便不是对手，神降化为碎骨重组为剑。
两人一来一往打得激烈，苏微年一时都插不上手，在一旁看着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