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坠落的审判-36 ...
-
第五十四章：两难处境：...终于做出选择
说罢。
四周的空气，似乎被“灌”入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先生。”
——“这边想向您了解一下，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
耳旁，服务员的声音，依旧甜美动听。
可是——
在听到服务员的问题以后，孟随波却有些不自然地，抬起眼来。
与此同时。
两个人的目光，在共同的交点处碰撞。
刹那间，一团熊熊燃烧着的，无形无声的虚幻火光，在孟随波心底那堆——充斥着苦涩与不安的情绪里，不停地向外迸发。
而后，却又被周围汹涌的人流，以及火锅店内，欢快、热闹、繁华、缥缈的气氛，强行“压”了过去。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
零碎星火落。
————
而到了这时......
孟随波那双，一开始只顾着向四周，“咕噜咕噜”扫视的眼睛，貌似也已经在两人对视的停顿里，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最初意图’。
不过——
服务员脸上挂起的大大笑脸，倒是同刚刚初见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她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和前几次的位置，大差不差。
当孟随波瞧着眼前，在服务员的招牌笑容里，所展现出来的——那过于严谨的“八颗牙齿”，心里却不住地感到，一阵发毛。
————
孟随波内心小剧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虽然说，回回都是“招牌笑容”。可没想到......就连露出来的牙齿，也都是不多不少，刚刚好八颗。】
【但是......虽然她一直在，对着我微笑。】
【谁又能够保证，在这副看似友好的笑容里，展现出来的，是她心中所想的真实答案呢？】
【毕竟，知人，知面，却不知心啊。】
————
接下来......
即使只是短短几秒的停顿，可孟随波还是，在这片心知肚明的尴尬气氛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够平稳地度过，这份略显寒酸的沉默。
也不知道，对于服务员所提出的，那道关于“心理价格”的问题，到底该给出一个怎样的回复。
于是——
看着眼前目光炯炯，正热切地等待着他的答复的，服务员。
孟随波不知怎的，竟开始强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尴尬一笑。
然后，便在潦草的话语，和凌乱的思维里，浅浅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没什么。”
——“价格方面......嗯。这个......就是，额，其实......也不是什么，价格高低的问题......”
——“害......我只是怕点多了，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了也不好。”
——“......哈哈。那个，请问......您有什么推荐的吗？毕竟，你们对这里的口味，应该也比较了解。”
——“不过......我还不饿。所以，只要一点点......就好！”
说完以后。
服务员先是似懂非懂的，向他点了点头。
紧接着......
她在这段思考的时间里，又对着孟随波，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
店铺里，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是色彩纷呈的玻璃吊灯。
服务员的一口白牙，在来回“扫”过的灯光里，恰巧被其中的一道光束，完美捕捉。
而在同一时间里——
孟随波扭转过脑袋，避开了那道刺眼的亮光，转而看向了别处。
......
从他这副，不经意间显现出来的，底气不足的姿态里，满是“唯恐被人看低”的仓皇，以及，正值“入不敷出阶段”的局促。
接下来。
孟随波有意错开了，来自服务员的那道，热烈的眼神。
他反而继续朝着四处，明目张胆的张望着。
紧接着，又开始观察起，店内独具特色的环境，以及来来往往的客人们。
一直到了现在，孟随波才真正感受到——
在‘椰树火锅店’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已是人满为患。
而在粗略地扫视完，四周的环境以后。
孟随波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把焦点转向眼前的这张菜单，边看边问道。
——“......怎么样了？”
——“有什么菜，价格比较合适，同时是你想要推荐的吗？”
服务员：【！！！！！】
————
服务员在捕捉到，孟随波重新转回的目光。
同时，也感受到他对眼前的菜单，又一次的表达出兴趣以后——
在服务员的头顶上，那关联着‘营业模式’的“雷达”，立刻“滴滴滴”地发出了强烈的震动。
几乎是在，孟随波刚刚说完话的下一秒，她便立马接过了话茬。
——“先生您好，在选择菜品之前，这边建议您先选择好，想要哪种款式的锅底呢......”
——“因为，不同的锅底，分别对应着不同的风味哦！而且......这同样会关系到，之后其他的，您对于食物小料的选择。”
——“同时，我们还有新出的双拼风味锅底，您想想看，同样是一锅，但选择双拼，却可以让您品尝到更多的特色呢。”
“......”
————
在听完服务员给出的答复以后，孟随波先是微微一愣，他感觉在自己的脑海中，还是同原先般那样，云里雾里。
接下来。
孟随波仍旧不死心，只是紧紧追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
——“关于你们店里的这三款锅底，以及菜单上的这些食物，它们分别对应的价格......到底是多少钱？”
说完以后，孟随波便又一次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张菜单。
————
菜单部分内容如下：
————椰树火锅店食物集————
-冰糖葫芦娃 -度日如年糕
-好事多花生 -加勒比海带
-心有所薯饼 -声东击西瓜
-千人千面包 -三心二意面
-无心插柳柳橙汁
-各扫门前雪媚娘
......
————ENDING————
看着看着，孟随波的眸色微凝，眉心也逐渐紧锁了起来。
......他之所以一直执着于，食物的“价格问题”。
是因为，在孟随波眼前的这张菜单上，只有五花八门的菜品名称，压根没有标注与之相关的，任何的价格。
而孟随波也正面临着，“工作待定”和“住处不定”的双重现实压力。
所以，他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充足的资金，在现阶段来支撑自己，去花费过多的钱。
并且......还是在“吃喝玩乐”这一类的，自我享乐方面。
在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时——
服务员的神情，却是平静如水，压根没有丝毫的波澜。她站在原地，眉眼间露出笑意，轻笑了一声。
与之前那种常见的“招牌笑容”不同，这一次，孟随波反倒从她涌起笑意的眉眼间，读出了几分莫名的......轻蔑之感。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呢，这位先生。”
——“可能因为您是第一次来，所以不太了解，我们关于店的点菜模式。”
——“本店采用的是菜品盲盒风格，而所有的价格，只会在最后付款的时候，才能够向您揭晓。”
——“这样一来......”
——“一方面，能够让您体验到，除去价格这层滤镜以后，食物的底层风味和特色。”
——“另一方面，还能够增加未知与随机的趣味性，您觉得呢？”
——“......要不这样吧。”
——“您还是把您的心理价位，如实的告诉我，然后由我来按照您的价格区间，为您推荐合适的菜品，您认为这样如何？”
孟随波：“......”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绳索上的一只蚂蚱。
在这条“人造绳索”的控制下，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到了最后，即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难逃坠落的命运。
这样的他，......既卑微，又可笑。
————
看着眼前这位，呆呆地坐在桌子面前，不声不响，似乎已经有些走神了的孟随波。
服务员眨巴着，她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
进而，她又趁着转身的空闲，侧过头看了看，此时的店门口——正排着队等待叫号的，一列列“人墙”。
而等到服务员，重新回过头来时——
她望着眼前这张，有极大概率不会为这顿饭“大出血”的，并且，过了这么久，前方依旧空空如也的桌面。
......以及，此时正牢牢占据着座位，却久久出神的“客人”——孟随波。
于是。
服务员开始细细观察着，孟随波的衣着打扮。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皱眉，盯着孟随波那张，被口罩所遮住的面容。然后，又在自己心里，默默地斟酌着。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再次出声，问道。
——“先生，请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一面说，一面指了指门口。
——“毕竟......现在正好是饭点，准备要来我们火锅店里，吃饭的客人比较多，而且门口也还有很多人，正在排队等待。”
——“所以，......麻烦您——”
————
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孟随波猛然收回了思绪。
而后，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也给出了他最终的答复。
与此同时。
服务员口中未完的那句——“尽快做出选择”，这六个字，就这样结结实实的，“噎”在了她的喉咙里。
就在这时——
在门口“滴答滴答”的付款声里，在排着队吵吵嚷嚷的人群里，在周围不断袭来的机器冷气，却又能感受到热闹的气氛里。
服务员的耳边，传来了孟随波的声音。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非常感谢你今天的招待。”
——“不过我看你们店里面，人也挺多的，我在这里坐着不点菜，一直占着位置也不好......”
——“所以啊，我也别继续占用，你们店里的空间了。正好......我晚上还约了朋友，一起聊天喝茶，可能还有些赶时间，来不及吃。”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家好了......等下次有空的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我再来吃饭吧。”
此刻——
服务员的笑容，在周围整片整片“侵略”过来的，朦朦胧胧的冷调雾气里，似乎被吹得有些凝固。
服务员：【？】
【......他这是，打算不吃了。】
【......直接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坠落的审判-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