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唇舌 这一夜，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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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去死。”
汤敏敏轻声问道。
她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空，只有躯壳仍无端停留在这世界上。
明棠的血并没有止住，它顺着明棠的胳膊淌下来，又落到了汤敏敏的脸颊上。
汤敏敏合上眼眸时，那就像是她落下的血泪。
“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本尊去死呢？”
闭着眼，也依旧能够感受到明棠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叫她转过头来。
明棠的语调充满了好奇，拇指摩挲着汤敏敏的皮肤：“封笃也好，其他玉子也好，敏敏也好，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本尊去死？”
“因为，你活着，就是，祸害。”汤敏敏狠狠地磨了下牙，她睁开眼，无惧地与明棠对视，“只要你在，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明棠听后却笑了：“其他玉子害我，是因为她们也想活着，只不过本尊没有把机会让给她们罢了。”
“本尊没有商庄主那么伟大，为了救那些认都不认得的人，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跟凤凰山庄的未来。”
她几乎是照着汤敏敏的痛处踩的。果然，汤敏敏听后便咬住下唇，又一次要伸手去掐明棠的脖颈。
汤敏敏的眼眶红彤彤的，却没有眼泪，或许是已经流干了罢。
“本尊并不在意其他人是生是死，”在脖子被掐住的时候，明棠甚至抬手，掌心贴住汤敏敏的手背，“可是敏敏，本尊只在乎你。”
“这么多年，本尊唯一后悔的，便是那一日对你动手。”
汤敏敏听后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咬紧牙关，用了全身吃奶的劲儿，去掐明棠的脖子。
可是明棠看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怜悯：“敏敏的力气太小了，应该再大一点，像这样。”
她握着汤敏敏的手，自己掌心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汤敏敏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之下发出“咔”的一声脆弱声响。
很快，明棠的嘴角就淌下一条血线。
可先坚持不下来的却是汤敏敏。她为了掐死明棠，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脸也因为憋气变得通红。
但她已经不是修士了，这点力量放在明棠面前实在是不够看。汤敏敏猛地松开手，栽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明棠单手撑在床上，低头看向力竭的汤敏敏。
她只是觉得，无论何时的汤敏敏都很合她的胃口。开心的汤敏敏也好，此时痛恨着她的汤敏敏也好。
只要是汤敏敏，就很好。
先前心中的那一大块缺口，也在亲眼看见汤敏敏的时候被慢慢补上。
明棠的掌心贴上汤敏敏的脸。
掌心之下是真实的触感，不是那两个月里，每日都会见到却无法触碰的幻象。
她面前的，是真实的存在的，不会突然消散的汤敏敏。
不知为何，明棠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情。她抚摸着汤敏敏的脸，突然说道：
“敏敏，对不起。”
汤敏敏没有回答，她只是闭着眼，一颗豆大的眼泪掉下来，跌到床褥上。
两人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半晌，忽地，明棠听见汤敏敏虚弱的声音：“……放过小紫。”
明棠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那里，除了乞求，明棠再看不出任何东西。
“你方才说，‘只在乎我’，明棠…那我求你，放过小紫……”
或许是明棠的一句对不起彻底崩坏了汤敏敏的防线，她分明已经不会再相信明棠的话了，却还是忍不住道：“就当，拿我的命，换小紫的命。从今往后，我的命，赔给你。”
“放过她……求求你。”
先前看到汤敏敏这样脆弱的眼神时，明棠分明会感到痛快。她喜欢看到那些美好的事物破碎，看到它们在自己的手中消亡。
而原本，汤敏敏应该是这其中之一。
可是现在，当明棠再一次看到汤敏敏那双几乎破碎的眼睛时，她的心脏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下，带来一股刺痛。
她发现，她不想再看见汤敏敏哭泣的面容，甚至于奢望着能再次从她的眼中看到曾经的光。
可，蛟龙族的金丹是她这一辈子的执念，她杀了那么多的人，身上如此之多的罪孽全部因此而生。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
明棠攥紧了汤敏敏的手指。
——“除了这件事，本尊什么都能答应你。”
这或许也是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同汤敏敏讨论顾重紫。
“待事情结束了，敏敏喜欢收徒，本尊便选几个资质上佳的孩子送到凤凰山庄。敏敏若是嫌烦了，本尊陪着敏敏去游历山水，做敏敏喜欢的事。”
“但是，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汤敏敏眼皮阖上的瞬间，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来。
其实她早就已经有预感了，不是么？
她没有再理会明棠任何的话语，只是闭着眼，将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明棠和顾重紫，只能活下来一个。所以，汤敏敏知道，她究竟该选哪方了。
方才明棠还说什么在乎她……若是真的在乎，又怎会不顾她心中所想，当时又怎会对她痛下杀手？
莫说浪子回头，汤敏敏只相信本性难移。
见汤敏敏不再言语，明棠坐在汤敏敏身侧，沉默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手臂上依旧插着那柄匕首，此时血越流越多，几乎要染红一片被褥。明棠手上用力，将匕首从右肩上拔了下来，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扔。
业火鞭探出头来，准确无误地接住。
还有几根业火鞭探出头来，“渴望”地望着明棠流着血的胳膊。不过明棠并没有在意，其中一根得了应允，得以凑过来吸吮明棠溢出的血，很快就将明棠的胳膊舔了个干干净净。
而她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在撕去被血染红的衣袖后，明棠俯下身来，将汤敏敏半搂半抱到怀里。
“敏敏，本尊很快就会找到小紫的，你若实在放不下，到时候先把她接过来，同你过个新年罢。”
汤敏敏没有回答。不过明棠也并没有气馁，她搂紧了汤敏敏的腰，鼻尖埋进汤敏敏的背心深呼吸了口。
这才是她的敏敏……任何幻象都无法复刻的，她的敏敏。
为什么她会对汤敏敏产生如此大的眷恋呢？明棠不明白，现在也不想弄明白了。
她只知道，若是没有汤敏敏，她会再一次陷入到先前的那种癫狂中，甚至出现心魔幻象。
而汤敏敏，是她唯一的解药。
“要怎么做，敏敏才会原谅本尊？”
明棠将汤敏敏紧紧抱着，却依旧没有得到答案。她用鼻尖蹭蹭汤敏敏的肩膀，细碎的亲吻落下，偶尔溅起一点点水声。
终于，汤敏敏忍不住了，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滚……”
她抬起手来，用手肘推明棠，可这样的动作却给了明棠可乘之机，明棠起身，将汤敏敏翻过面来，双手撑在汤敏敏的身体两侧。
汤敏敏的眼睛还红着：“我知道，你留我，便是要同我……做腌臜事。”
“本尊只是想疼敏敏。”明棠说道，她终于不再笑了，那双深潭似的眼眸里映出了汤敏敏的倒影，“自始至终，与本尊水乳交融过的人，只有敏敏。本尊也只想同敏敏行周公之礼。”
她刚说完，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就落在了她脸上。
“滚！”这次是真的带着哭腔说的。
明棠捉住了汤敏敏刚才扇她耳光的那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下。她不顾汤敏敏的挣扎，将她按在床上，亲吻一路向下。
“敏敏好香。”明棠意犹未尽，“好想做敏敏的孩子。”
她想念这尊躯体已经数月。如今总算得愿以偿。
“不知廉耻！我要，杀了你！”
汤敏敏哭着骂明棠。
“死在敏敏手下，也算死得其所。”明棠笑道。她对于汤敏敏实在太过了解，也知道，只要按住她的后腰，汤敏敏的身体就会抖得不像话。
“先前还听说，敏敏娶过三十八位妻子，敏敏碰过她们么？”
衣衫被解开，汤敏敏的腹部袒露在明棠面前——只是原本平坦的皮肤，现在上面多了一大块狰狞的伤疤。
明棠顿了顿，却低下头来，几乎虔诚地亲着汤敏敏的伤口。
“碰过。”汤敏敏自暴自弃地说道，她用力吸吸鼻子，“我已经，脏了。恐污了，明宗主的眼。”
“怎么会。”
明棠终于来到溪水的出口。
她侧头亲着汤敏敏的软肉，对她扬唇一笑：“本尊亲眼所见，那一夜碧玉泉眼内绽开的一丝落红。”
“你要、做什么……！”汤敏敏几乎要被恐惧笼罩。
腿被牢牢制住，没有办法踢开。明棠弯下腰来，第一次用嘴接住了甘甜的泉水。
汤敏敏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说不清是折磨还是别的什么，这一夜，只有明棠在伺候汤敏敏。那让汤敏敏畏惧的痛楚，始终没有来刺穿她。
再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辱骂也好，哀求也罢，明棠都没有放过她。
汤敏敏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一夜无眠。在快要昏过去的前一刻，明棠凑过来，吻住了她。
明棠的吻湿漉漉的，还带着咸腥的味道。
汤敏敏并没有拒绝——因为她已经昏了过去，没有任何意识。
明棠终于松开了对汤敏敏的桎梏，她抬手拭去鼻尖上的水渍，替汤敏敏盖好了被子。
“敏敏好棒。”明棠俯身，亲吻着汤敏敏出了汗的额角，“若是再多多迎合本尊，就更好了。”
就像她刚来北地丘游时那样。
可就在明棠直起身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这股感觉似是直接在她的内府中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
明棠轻笑了下，她下了床，重新换上了一袭黑衣。
“这么快就想和师父团聚了么，小紫？”
就像是害怕打扰到谁人的梦境一样，明棠轻声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