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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上了一个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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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春说着,拿起手帕抹了抹眼泪。
秦惜时看着她这副伤心模样,一时有些困惑,自从她来了上京城,见到姐姐,她似乎与宋夫人所言的不同。
魏王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后宅,秦远春一人打理着诺大的家业,秦远春颇有些手段,在魏王府很快立足,秦远春更是深得魏王的喜爱。
只是不知为何,按理秦远春身边总得有几个伺候的贴身丫鬟,然而半年前魏王发了一通脾气,将府上的婢女统统辞退,留几个小厮在秦远春的身边伺候。
魏王不避讳男女,反倒是对秦远春信任有加。
秦远春接回了秦惜时,这才买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妹妹,秦惜时住在魏王府已经有些时日,并无发现异常。
可两姐妹再也不似从前那般亲密了,二人之间似乎有了间隙,彼此间藏着不少秘密,都,没有向彼此透露。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秦惜时拉着秦远春的手安慰:“阿姐别伤心了,事已至此,你我也只能暂时明哲保身,你还需得好好活下去,千万保重身子。”
“妹妹说得极是,不知抄家之时,妹妹是如何躲过官府的搜查?又是怎么跟临江宋家扯上了关系的?”秦远春顺着话便问了出口,似乎对此事十分的好奇。
秦惜时淡淡地解释说道:“其实此事我也并不清楚,出事前,爹娘将我逐出了家谱,什么也没有跟我说,便将我送到了临江,后来,我更是成为了临江宋家的表小姐。”
至于其他的,秦惜时并未透露。
秦远春细细捉摸着,又笑着说道:“大概是爹娘曾经与宋家有过来往,便早早替你安排下了,罢了,此事不提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好生在府上歇着,阿姐明日再来看你!”
“嗯嗯。”秦惜时乖巧地点头。
秦远春扶着她躺下,又贴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这才离开。
秦远春回到了屋子里,对此事捉摸不透,秦家与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宋家会出手保住她这个妹妹?
秦远春越是细思,越觉得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头疼地坐在椅子上,一个身材细柔的小厮端着安神茶过来,低着头奉上,“王妃,喝杯茶水安安神吧!”
秦远春眯着眼睛打量着小厮,小厮皮肤雪白,唇若一点朱红,生的漂亮极了,可惜见过了她那个妹妹之后,生的再好看的美人也显得不过庸脂俗粉。
但,拿来解渴倒也不错。
秦远春细细想着,眼神里透出了一丝媚光,手指轻轻滑过小厮滑嫩的手背,迟迟没有去接下那杯茶水。
小厮也感受到了,只是抬起头来,妩媚地冲着秦远春一笑,突然将帽子一摘,青丝散落在肩膀上,竟不是小厮,而是名美娇娥。
那美娇娥将杯子放在了桌上,顺势往秦远春腿上一坐,撒娇地蹭了蹭她,声音更是妩媚,“王妃,你都好长时间没来见过奴婢了,奴婢对王妃朝思暮想,这才忍不住扮成小厮模样过来见王妃,王妃你不会生奴婢的气吧?”
秦远春笑着抱着她,一只手掐了一把她的屁股,“我怎舍得怪罪你?”
秦远春不仅没有怪罪之意,甚至还宠爱地抱着她在怀里,美娇娥欢喜极了,立刻开始摆起了脸色,“也不知魏王当年发的什么疯,明明跟王妃说好了的各玩各的,偏偏又不许王妃身边藏着别的女人,害的奴婢想见王妃一面都难。”
当年秦远春与魏王,一个好女色,一个好男风,大婚时两人如胶似漆,可背地里各玩各的,互相不干涉。
除了那一次,秦远春迷上了一个细作,被她盗取了重要的机密,差点连累了整个魏王府,魏王能不发怒?
可当时的秦远春不为所动,她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是心甘情愿地把东西交出去的,她也并非不留余地,那些东西拿去了,还定不了魏王府的罪,但是魏王吃些罪受是免不了的。
魏王气得回来冲她发了好一通脾气,但是还需要秦远春的相助,魏王最后也只是咬牙问她,“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秦远春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的心思全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
后来还是魏王逼秦远春亲手杀了那个女人才肯作罢。‘
此事,谁也不敢重提。
美娇娥也不知道。
因而她只是提了那么一嘴,便彻底惹怒了秦远春。
但秦远春眼底的狠意只是片刻,很快便又被她隐藏下来,她瞪着美娇娥,突然将她抱着往地上重重一扔。
美娇娥也察觉到了秦远春此刻的不对劲,但是伺候后秦远春的人都知道,秦远春一向喜怒无常,这会儿自己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她,怕是秦远春有的是手段对付她,不会怜惜她。
美娇娥一想到这里,脸色吓得苍白,连忙求情,“王妃,不知奴婢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快?奴婢真该死!”
“确实惹我不快,但罪不至死!”秦远春说着,突然俯身盯着她,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盖划过她的脸颊,很快就在美娇娥的脸上留下了血红色的一道痕迹。
很像,当年那名细作受刑后的样子。
秦远春突然有了兴致,眯着眼睛对她说,“过来给我更衣!”
美娇娥:“......”
此时此刻的美娇娥还尚在惊恐之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秦远春斜斜地瞥了她几眼,语气冷了起来,“难道还要我教你如何伺候我?”
美娇娥立刻摇头,连忙站起身,低着头走过来,半句话也不敢吭声,只是伸手替她脱下了衣裳,极力卖弄地服侍着她。
但是不知为何,秦远春半点兴致也没有了,只觉得时光甚长,草草便结束了。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宋锦婳的模样,若是能让临江宋家的大小姐伺候她一晚上,那滋味想必不同寻常。
秦远春想罢,又吩咐人下去打听宋锦婳。
......
宋锦婳来了京城,一直闭门不出,在客栈呆了好几日。
她已经调查清楚秦惜时的位置,但是她不敢贸然前去找她,怕打草惊蛇,给秦惜时带来危险。
她真的很想秦惜时,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去,她只想对秦惜时说,自己此生非她不可,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愿意陪着她,不离不弃。
外边突然下起了大雨,沈芳华提着一把伞推门进来,伞下还滴着雨水,她嘴里骂着,“气死了,排了那么长的队伍,结果轮到我时,桃花酥卖完了?”
沈芳华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自然坐在了宋锦婳的身边,又开始嘀咕起自己在外面遇到的琐碎事情。
宋锦婳只是淡淡看着她,“我同你说过了,你该回去了,京城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离家久了,宋锦婳不信沈芳华不想家,她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明明她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
然而沈芳华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翘得极高,“哼,谁说我是在跟着你?我就是在家呆腻了,想换个地方玩玩而已。”
“那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住客栈别住在我隔壁,不要有事没事在我面前晃悠!”
宋锦婳说完,沈芳华鼻子酸酸的,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放弃,她咬牙说,“宋锦婳,你这张嘴,从来对我不会口下留情!”
大概是因为没有情吧!
但是沈芳华就是不肯服输,她就是想试一试,秦惜时当时都想放弃她了,甚至还主动来找她,就说明她是有机会的,对吧?
宋锦婳只是叹气,暗中拿走了她的伞,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其余多余的话也没有。
沈芳华连忙跟了出去,“你要去哪里?我陪着你啊!”
沈芳华正想追出客栈,却看见宋锦婳拿着她的伞走进了大雨中,而她因为没有伞,还是只能停在了客栈门口。
愤愤咬牙生气。
宋锦婳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却一直停留在魏王府的后院街道,隔着后院秦惜时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却感觉那么遥远。
她就这么走着,心里牵挂着秦惜时。
忽然这时,一个丫鬟撑着伞朝着她走过来,给她施礼,“姑娘,我家王妃有请!”
宋锦婳眼神一沉,她倒是知道秦远春的手段,也猜到她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连她和秦惜时的关系,秦远春怕是也猜到了一二,只是不知她为何会主动找上自己?
不过,正好!
宋锦婳眼眸停留在那堵墙上,很久,才开口,“请姑娘带路!”
那丫鬟一路带着宋锦婳走进了魏王府,来到了后院荷花池。
此时雨水小了,荷花开得正好,雨打荷叶的声音清脆,落在宋锦婳的耳边,她却没心思欣赏。
唯独院子里的香引起了宋锦婳的注意,宋家是香料世家,宋锦婳从小就偏爱各种味道,尤其爱女子香,女子身上自带着一股清香,比世间所有香料都要好闻。
可宋锦婳独爱秦惜时身上的味道,让她眷念。
秦远春坐在院中,打扮得精致,身上抹了香,却很一般。
秦远春笑着对宋锦婳说,“听闻秦家出事,是宋家收留了舍妹,此番请宋姑娘前来,便是想向宋姑娘表达感激之情的。”
宋锦婳十分自然地接话,“既然要感恩,为何不见阿时出来亲自感谢?”
闻言,秦远春微微挑眉,心思细腻的她早就猜到了宋锦婳与秦惜时的关系,只是不敢确认,不过,宋锦婳倒是大胆得很,此番就差没把小心思甩她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