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眠 “我们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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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没有出声。
她的眼睛里面装着，谢星淮手扇向唐佳的画面。
如果这一切都源于赌约，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打她。
唐佳和谢星淮的关系，很复杂。
孟葵知道，这层复杂的关系里面，有很多很多的说不清道不明。像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黑色钢丝，扯不断解不开。
她实在不理解。谢星淮和唐佳是会拳脚相向的关系吗？谢星淮动手打了唐佳，会面对的可不止是他父母的指控还有，唐佳的父母对谢星淮父母的施压。
他们的关系是割不断的就像蜘蛛网连接起来的利益。只能越靠越近不可能走到边缘。
唐佳大喊：“谢星淮——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大到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顺着声音移动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即便身穿便装仍然掩盖不住少年少女才会拥有的青春感。
也正因为如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才会是怪异的。通通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他们。
孟葵的脸碰得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涨热的红意在脸颊两侧。
她想要赶紧逃离这里，那些人的目光让她十分不舒服，脑子混乱，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刺鼻，恶心到胃里都在翻滚。
她转身要逃走，谢星淮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凉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进沸腾的血管。
“又要跑，是吗？”
“你就这样喜欢逃避，是吗？”
她鼓起勇气反驳，掩盖在眼底的泪水滚烫却压不住她的勇敢。
她只是在为自己说，为了自己反驳他这样的指责。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比起对谢星淮的喜欢她更爱自己。
是啊，如果连她自己都不去用力爱，那还有谁会爱她。
“我逃避？我逃避什么了？谢星淮！我们是什么关系？不是只是同学吗？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这是他说的，是他告诉他的，在巷子口分开的时候，他说，他们只是同学没有除此之外的关系。
等唐佳被家里人带走，谢星淮扯着她的衣袖走到无人的楼梯间。
他的手很用力和他的语气一样，沉重用力：“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要为我辩驳？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因为你？你很了解我吗？”
“我打她只是为了我自己，不为别的。”
她还是那样沉默，低着眼轻声回答：“我们没有关系。”
谢星淮说：“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孟葵头垂的更低了，“没什么好讲的。”
孟葵带上门离开了楼梯间。
谢星淮后背依靠在墙壁上，懒洋洋的插着口袋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
烟团吐出，从他周围弥散开。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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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口中的赌约是真的，他打她也是真的。
在孟葵返校的前一天，谢星淮和唐佳一众好友在家里聚，这次的局是唐佳组的，原本是定的在唐佳的家里，唐佳的父母没有给她留钥匙，进不去，只好改地方，就近去了谢星淮的家里。
谢星淮的父母常年工作，休息也是在公司附近的别墅住下，不回学校这边的别墅，平常都是谢星淮和阿姨在。
谢星淮不喜欢人太多，吵闹的环境让他觉得自己在发疯。
这个理论到了唐佳耳朵里面，就是他有病，少爷病，非得是有人伺候才觉得舒服的臭毛病。
谢星淮冷笑，懒得搭理她，让她把自己组局召集的那些乌泱泱的一堆人筛选一下，最多四个人。
唐佳：“…… ……”她回不到家，自己的银行卡还偏偏被停了不能去酒店，只好忍着这个少爷听从他的话，让其他的人回去，只和两个好闺蜜说的不一样，四个人到了谢星淮家里头。
阿姨对唐佳和对谢星淮一样，进门问候没有等唐佳说就倒上了她喜欢的红茶冰淇淋和燕麦奶。
反倒是谢星淮需要问，今天喝什么。
其他的两个人都是客人礼节的招待。
四个人到电影院坐下，大荧幕上放映最近新出的——《复仇者联盟》
屋内的人围坐在棋牌桌前，头顶是善良的星空灯。有说有笑的，恰好，电影里面的台词到了，名场面。
又恰好，这次的麻将，谢星淮输了。
先是唐佳的闺蜜起哄，说两个人抱一个。唐佳一脸嫌弃的看了身侧的少年一眼。
“我被他抱？呵呵哈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呢……！”
谢星淮倒是没多少情绪，盯着前面的电影，在说台词——【爱你，不止三千遍。】
“嗯一样。”
“这哪里是在惩罚他！明明是在惩罚我好吧！换一个换一个！那既然这样，佳佳你想一个惩罚呗。”
“成。”
唐佳琢磨了几秒，重重拍了下谢星淮的肩头。
“这样，谢少爷，明天到学校后，你要追第一个主动和你搭话的女生。”
“哈？”谢星淮冷眼挑眉，“我追人？你确定？”
唐佳抱住手肘轻轻点头：“嗯哼确定。”
“你是想死吗，还是活腻了。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替我死是吗？”
谢星淮嘴里的他们，值的是谁，不用他明说，唐佳也知道。
是谢星淮的爸妈和她的爸妈。
“不就是挨骂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替你死这么严重的事儿了。”唐佳扯扯嘴角嫌弃的讲：“大少爷，愿赌服输还用我说吗？你就这么弱，连跟你爸妈作对都不敢。你不说我不说我们都不说，你爸妈从哪里知道，你在追谁？”
唐佳少说了一点，在谢星淮身上，确实是会死的，会被打死。
他们这种人，自由含着金汤匙出生，父母相爱家庭和睦、幸福。
唯独自己的婚姻，自己人生的另一半是谁，在出生之前就定好了。
被强行支配的婚姻，没有选择权。这也是为什么自打谢星淮得知自己出生前就定好了往后余生都有一起过的另一半，他的内心边出现了反逆生长，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说脏话，在学校里学校一流，人品也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唐佳第一次见谢星淮打的满脸贴布，心里一揪，她问他，为什么要打架，你一向不是都很的不愿动手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我都不会。
少年后背依靠墙壁，双手放在口袋里，嘴里叼着燃到一半的香烟，感受着脸上的刺痛。
他平声说：“没什么。”
他不会和唐佳说的，死也不会，即便之后结婚了也不会告诉她为什么。
唐佳就像全身都被他的爸妈精心包装过一样，不愿接近又不得不接近。
即便靠近也是拒绝。
和现在一样，谢星淮依然拒绝她。
原本以为，这次的惩罚会像空气一样消失，好似从未有过。
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谢星淮作为主人，送他们离开，到了玄关。紧锁的门突然被外面扳动。
是谢星淮的父亲回来了。
什么都没说，当即上前，给了谢星淮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声音贯穿整个客厅。
谢星淮舌头顶顶上颚，右脸的红肿热痛越来越重。
唐佳被吓到了，口齿都不伶俐，“伯、伯夫……”身侧的两个闺蜜见状不对，赶紧跑了。
谢星淮没说话，额前的碎发黏在眉毛上，丝丝缕缕的发丝勾住少年纤长的睫毛。
“伯父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说的，你打他做什么？”
唐佳自幼被家里保护的好宠着养大，连被爸妈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即便被停卡了也是她知道的最严重的惩罚了，第一次遇见这种上来就动手的场面免不得受到惊吓。
谢星淮的爸爸让阿姨把唐佳送回去。
那晚，谢星淮的爸爸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唐佳只知道，在第二天上学时，谢星淮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一样的冷淡，只不过，出奇的是，他居然主动提起了昨晚的惩罚。
到学校后会追今天和她搭话的第一个女生。
唐佳没追问，心里被绕到了他的决定上，心思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他追的人是自己。
到了学校。
第一个和他搭话的女生是，休学返校的同桌——孟葵。
那晚，同一时间发生在医院的，天差地别。
孟葵的姥姥因为心脏病进医院抢救。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时间。
孟葵和妈妈在抢救室门外焦急等待，祈祷上天会有好消息。
嘭——！
门被护士推开，孟葵的心脏剧烈跳起。
护士焦急的喊：“林女士家属呢！”
孟葵和妈妈慌忙迎上前。
“病人有心脏病史怎么还一直服用高效药！这不是胡闹吗！你们做子女的怎么做事的！？！林女士有心脏病一直服用的都是高效药！这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里面的主治医生说话的声音传来，“坚持住！不要放弃！！”
一秒，两秒，三秒……叮叮——咚！
声音变小了。
没有声音了。
比水还要安静。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孟葵内心崩溃，像是溺水的小孩儿刚刚看见了浮木却发现是“海市蜃楼”。
少女那只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彻底冻结，连刚才的颤抖都没有。
眼泪从眼眶出来，她抱着妈妈，忍耐哭泣没有成功。
“呜呜呜妈妈，啊呜呜呜我没有姥姥了。”
“阿葵不怕啊，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她知道妈妈和爸爸的关系不好，姥姥被抢救晚也是因为爸爸。
她要懂事，必须懂事，这样妈妈才会觉得这个家还有可以留下的理由。
“妈妈，我不上学了。其实在家也可以上课学习的，只有拜托老师把作业交给我就行。”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去学校的吗？”
“也没多喜欢去学校，反正在哪学习都一样。你别担心妈妈，我这么聪明学业一定不会落下的！”
……
后来在八月底，孟葵在深夜打开自己的日记。
书写的一串文字。
2018年8月30日
奶奶总说，每个人都会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谢星淮，你会是我的灯吗？
——孟葵日记。
这串文字，在九月初，她失眠的深夜。
被划上了一条黑色的线。
谢星淮这个名字，被划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