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视 青春期的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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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里躁动的心跳大概就像含入口中的跳跳糖，酸涩甜味又不停悸动。
南凛七月的雨季很冷很冷，身处在雨中的孟葵心却很热。
孟葵站在谢星淮身侧，自己的眼睛里装有整个少年。
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很多粉红色，粉嫩的樱花唇瓣也不再似刚才那般冰白。
孟葵抿抿唇瓣，紧握伞身的手指又再次加紧了三分，她在谢星淮转头之前把头扭了回去，只留下一个闷闷的“嗯。”声。
这时公交车到站停在了路边，谢星淮并没有抓紧上车，而是停在原地，他回头，把校服帽子带上的同时从口袋里捏出什么东西攥在手里。
转身抬起孟葵的手，垂眸向下，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她的手心。
他的手很冷，孟葵的手很热，两种温度在触碰时产生反应，孟葵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谢星淮的手上冷的冷的冰凉像冰块一样，垂眼看到了他手中的动作，对方拿捏的分寸很准，他的温度并未侵占她的。
后又无意识的抬眸向上一寸——噔！的一下。
此刻，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谢星淮一直都没有完全钻进伞里，少年转身上车，校服肩膀那块上是被雨滴淋湿的痕迹。
他把一张小纸条送进了孟葵手心。
孟葵垂眼再次去看时，那张全是折痕的小纸条已经展开了，是清秀的文字，小纸条上面写的是他的——【微信号码】
那张被揉出很多痕迹的小纸条被孟葵带回家，铺平折好，夹在了日记本里。
晚上吃完饭，她将白天写的那一段文字划掉，重新写上了一段文字。
2018年7月29日
今天的天气预报不准，是个不太喜欢的天气，雨下的很大。但我好像有一点期待下一次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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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孟葵加上了谢星淮的微信。两个人都没有说多少话，页面一直停留在简短的名字介绍。
葵葵：【我是孟葵。】
X：【谢星淮。】
又过了几天孟葵的病情恶化越来越重，听取医生的建议住进了医院，孟葵的父母向学校申请在家休学，孟葵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在家里打转或是去医院复查。
转到医院，她的生活变得更加简单，连学校喝家里的两点一线都没了，医生交代过她的爸爸妈妈说她最好不要出门过多劳累，最多的也只是到外面晒晒太阳。
孟葵很听话，有时也会躺在病床上感觉很无聊。能消磨时间的除了看书就是滑手机，手机滑了又滑，无意间点开了谢星淮的朋友圈。
他的第一条朋友圈是一张被人抓拍的照片。
少年弹跳起身扣押上篮，将篮球扣杀进篮筐，帅气极了。
配图照片的是两个文字。
——【无趣。】
孟葵盯着照片心想，明明打了大满贯，配的文字却是无趣。
X：【在偷看我的朋友圈？】
孟葵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知道的！！
眼睛向上一看，是自己在打开他的朋友圈时，无意间点了两下头像，出现了一条拍一拍。
X：【在医院？】
【嗯。】
X：【想看我打篮球？】
葵葵：【想。】
X：【你们医院有篮球场吗？】
葵葵：【有，怎么了？】
X：【随便问问。】
葵葵：【哦。】
那晚过后，她一直都有和谢星淮聊天，他们聊天的内容很简单，早安午安晚安，吃了吗？吃的什么？今天天气怎么样？今天进了几个球？都是一些很简单、日常、琐碎的对话。
又过了几天，谢星淮在微信上约她见面，他选的地点是她在的医院。
孟葵看到那行字时，掌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暖流，温热的、不断燃烧的火苗在嘶啦嘶啦声中升温。
她期待见面，即便知道是几点几分什么时间会见上，仍然，她的内心饱足激动与期待。
一个漂亮的女生踮起脚尖，在谢星淮的左脸上落下一个吻。
孟葵看见了，看的真真的。
那个吻反复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是啊，谢星淮那么优秀，那么好，被漂亮的女孩子喜欢是很正常的。
可他为什么没有躲开呢……他们是恋爱关系吗……
她是他的女朋友吗……
那我是……
那个词、那个答案，仿佛长满了尖锐的刺让她无法说出口。
那我算是小三吗……
不，不是。
我们又不是恋爱关系……我只是他的非常普通的一个朋友。
2018年8月初
她在日记里写下一行字。
——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学接吻。
之后。
谢星淮再找孟葵聊天，孟葵没有再向之前一样有一句答一句的回复他，甚至到了和他聊天都是非常刻意的在保持距离。
谢星淮是个聪明人，很快察觉到了孟葵的那些小细节，比如，之前聊天不管是在说什么，她都会加上一个符合这句话语气的表情包。
谢星淮承认，每次看见她这样一句话一个表情包弹出来的时候，嘴角都会忍不住的上扬，甚至期待下一次的表情包是个怎样的。
他问孟葵吃饭了没有。
孟葵会在发送过去一个吃了，之后再发送一个吃的饱饱的在打嗝的小猫。
他问孟葵今天状态怎么样？
孟葵会发出一个哭哭的颜文字加上在努力的表情包。
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但，谢星淮只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悄无声息的打破他的秩序。
等孟葵不再像之前那样跟他发微信的时候，谢星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一块薄玉。
【一块如玉。】
下午放学回到家里，他座在书桌前面，桌案上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竞赛、英语习题、、、】一本又一本排列在书架夹层，被他翻开的是标有很多彩色标签的【中国刑法】。
厚厚的一本，彩色标准已经占据了一大半，能看出来，拥有者很珍惜爱护这本书，但仍然掩盖不住上面的轻微磨损。
那是被无数次翻越过的痕迹。
他读书向来很快，脑子灵光，记忆方法准。可不知怎的，今天似乎有一些晕字。
书放在眼下翻来覆去的一页一页，又重新折返回来。
中途谢母敲门端进来一杯热牛奶，他喝完，无意识摸了下手边的手机。
解锁、打开、微信图标在暖黄的屋顶灯下闪出绿光。
他和孟葵最后一次聊天记录停留上周六。
上周六天气很好，不热不冷，他想着刚好有学习资料需要送，顺便看下她。
发微信跟她说，过了好久，她回复，不用了，我朋友会帮我去你家拿，麻烦谢同学到时候开下门。
孟葵的拒绝很明确，谢星淮没再多说，他静静等了三秒，在心里默数这、一、二、三。
没有表情包。
他回了一个好，关上手机。
没多久，门被敲响了，孟葵的朋友来他家拿学习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是闲的发慌还是没事找事。
在把装有学习资料的袋子递给对方时，他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孟葵，生物钟是那个国家的。”
“啊？”
“我的意思是，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吗？给她发消息没有回。”
“喔！可能她没看见吧，或是意念回复了，她经常这样的，你有什么事吗谢同学？需不需要我帮你转达一下？”
“没事。”
对方提着袋子走了。
他靠在门上，听着刚才那个“谢同学”很平常，为什么从孟葵的文字里，感受到的，却是那么刺耳。
他带上门转身进了屋，嘴里念了一遍，想要学习她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语气发出来的，“谢、同、学。”
第一次觉得，一个东西很难，难到他学不会。
……
谢星淮懒洋洋瘫在椅子上，眼睛注视着天花板，明明是暖光进到眼睛里却觉得很刺眼。
他再度拿起桌上的手机。
又一次打开了微信。
X：【孟同学，学习资料有收到吗？】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两分，三分……
十分钟后，手机弹出新消息。
孟葵：【有收到，谢谢谢同学。】
她为什么要打三次谢？
是手抖还是……
X：【为什么要打三次谢？】
这次对面回复的很快。
孟葵：【抱歉，是，谢谢，谢同学。】
“……”
她在和他保持距离，连表情包都不发了，连抱歉都说上了。
为什么呢？
上次见面不是很开心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
啧……
算了……
又过了一周。
孟葵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医生允许她回家住，但是还是不可以去学校。
孟葵在家里待了一天，有奶奶陪着她，她觉得很开心，比在医院时开心。
8月中旬，孟葵奶奶说，要不要去外面吃饭？刚好，吃完饭一起去超市买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孟葵想着，奶奶一直都在家里和她一起闷着，再者医生说过，去外面透透气看看人晒晒阳光，也是有助于身体的。
两个人商量选了家离自己家近的小食店。
店内不大，很温馨。
藏在小巷子里，像是一处等待有缘人发掘的宝藏。
温柔的暖黄色灯光照在这块小地方像安心的港湾。
孟葵和奶奶选了相同的乌冬面。
等待上餐时，孟葵瞥见了邻桌的少年。
白衬衫，短发、干净整齐，眼里有光。
少年注意到了她投向自己的视线。
待孟葵看清对方的脸，在视线收回的一瞬间，谢星淮和她的目光对上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
躁动的心跳一拍又一拍的漏了个干净。
滚烫的热意席卷大脑，双颊在极速变红。
她在心里想：这里的光线又不好，他没认出我，没有看见我。
叮——！
咚——！
伴随着身后门被推开，挂着门上的铃铛响动。
孟葵的视线下，出现了一个影子。
紧接着是，少年干净清澈的嗓音，语气里带着温和的轻笑：“孟同学，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孟葵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如火盆，她不清晰的是，自己的脸红是从哪里来的。
是被撞破的尴尬，还是因为内心想法被读透的尴尬。
孟葵奶奶听见了谢星淮的话，站起身笑道。
奶奶脸上的笑容是遮不住的，开心孟葵交到了朋友。
奶奶关切的询问坐着的孟葵，“阿葵啊，这是你的同学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
孟葵的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眼睛在发红脸在发红。
被发现的，只有通红的耳背。
“奶奶好，我是孟葵的同桌兼好朋友，我叫谢星淮，奶奶叫我阿淮就好。”
“唉好，你和同学来这里吃饭嘛？奶奶请你们，要不一起过来坐啊。”
孟葵抬起了头，小声阻止道：“奶奶！”
“阿葵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更何况是你的好朋友。”
奶奶做主，人坐到了一起。
孟葵还在思考着谢星淮嘴里的好朋友称呼。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他是好朋友了……
身侧已经坐过来了一个人。
声音传进右耳。
“孟同学，喜欢下雪天吗？”
她说，她讨厌下雨天，因为衣服会淋湿，因为出门需要带伞，因为下雨需要人接。
他好像记住了。
孟葵整理好躁动热脸，平静下来，抬眼回答他。
“还好，也算不上多喜欢。”她说谎了，忘记了最熟悉她喜好的奶奶在身边。
奶奶没有拆穿她，反而迎合。
甚至觉得很欣慰，因为她的频率变了，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懂事”。
“我们阿葵喜欢星星，就因为我总说，每个人都会遇见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星。”
谢星淮笑了，轻轻的笑声传进她耳朵里面：“原来你还挺幼稚。”
“奶奶！”孟葵：“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不是幼稚，是保留童心。”
“哦幼稚鬼。”
“……”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
能不能消失啊……
孟葵不再接他话，转眼间，才注意到了坐在谢星淮对面的人，和他一起的。
是那天吻他的女生。
是班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