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世主》还要一勺

10、神明

　　林雩风：“别说你不知道，你不是已经看穿了我和破烂儿关系好，所以用她的性命留我在这，不是吗？”
　　梁野握了握灼痛的手心，定定地看着林墨川，良久失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之所以杀她，不过因为你们有交集。与你交集的还有还有大夫、村长之流，本打算一个一个杀下去的，没想到第一个就能把你留住，我倒是省了事！”
　　林雩风咬紧后槽牙，恨声道：“我以为你是聪明，没想到是个运气好的蠢货！你这样喜欢胡来，怎么能活到今天，你早该死了！”
　　梁野叹息道：“我之前对你实在不赖，你不仅不信我，如今还要咒我，可真是个没心肝的小白眼儿狼。”
　　林雩风冷笑：“你遇到的白眼狼何止我一个，这一村的人不都是靠剖出你的心肝，焚烧你的血肉才活下来的吗？你讨厌我不亲近你，对于这些要了你性命的人岂不是更加深恨？”
　　梁野：“说的不错，你们每一个都不得好死我才高兴呢！可惜叶槙阴魂不散，用这块黄玉留住了你的性命，我杀他们时还得带着你这个累赘。不过啊，他们也是坏惯了，不用我出手，你就被他们整了。咱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实在是欢喜极了！”
　　梁野走后，林雩风对着屋子的角落道：“出来吧。”
　　屋子的墙板松动，村长掀开活动的墙板，从里面钻了出来。这是被关进柴房里的人们弄的暗室，他们想要通过隐藏自己躲过一死。村长曾从这里面揪出过无数个祭品，所以即使板子合上后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他也能清楚的知道何处可以藏身。
　　林雩风：“她要村上的所有人都死，如果不把她杀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村长哆哆嗦嗦地把木板合上，“说的容易，她活了近百年，连罗刹鬼都是她做出来的，一个比罗刹鬼还恐怖的存在，怎么杀？”
　　林雩风：“现在村上的活人还很多，众人齐心对付她一个未必不能成。”
　　村长：“我身为一村之长，都不能使他们服从，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雩风：“我确实有办法能让他们全部听命于我，但你得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情。”
　　夜晚，林雩风再次被拖上高台，眉间有痔的青年替代了村长的位置，正在发表演讲。
　　林雩风打断道：“唐乙，我要见丘大。”
　　青年诧异地望了林雩风一眼，并不理她，仍继续发表演讲。
　　林雩风大吼道：“叫丘大来，叫丘大来！”
　　其叫声之凄厉叫唐乙打了个哆嗦，他停住宣讲，冷冷道：“消停些！”
　　“拒绝我，你会后悔的！”林雩风面上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诡异。
　　唐乙不欲理她，加速发表演讲，讲演完毕，林雩风再次被投入火中。
　　祭祀开始一刻钟后，突然跑过来一个孩子，“我姥爷烧起来了，我姥爷烧起来了，那火怎么也扑不灭，你们快去救救他呀！”
　　哭喊的人正是丘大的外孙子，想起林雩风的话，唐乙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一夜的风很小，天亮时，柴火上还有明火，唐乙支使两个人把烧成骨头架子的林雩风从火堆里拨出来，用网兜住。
　　离开祭台前，唐乙听见林雩风说：“今夜让林朝南死，你说好不好呢？”
　　唐乙：“你什么意思！”
　　林雩风半露在外的齿骨上下开合，缓缓道：“我自己死没什么好玩，别人死才好玩……”
　　唐乙冷汗直冒，“你胡言乱语什么！”
　　林雩风：“我亲身试过的，怎么能叫胡说？我死了三次都没尝到趣味便又活了过来，你们这些凡人死一次就不肯回来了，那就说明尝到了趣味。既然死亡对你们而言是一件好事，我帮你们达成，你们应该对我心怀感激啊！”
　　不是不肯，而是回不来，人只有一条命，怎么能……
　　唐乙惊恐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雩风：“能控人生死的存在，你说，该叫什么呢？好好想一些合适的词语恭维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夜晚，林雩风再一次登上高台，唐乙站在她不远处，仍在念祷告词，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下的某一处。
　　祷告词念完的一刹，台下忽然暴起火光，村上那个叫林朝南的老太太竟然自燃起来。在周围人的惊呼和林朝南的惨叫声中，唐乙转身朝林雩风拜道：“神明临世，降福众生，谷临村民乞求尊者垂怜赐福！”
　　台下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静默一瞬，但很快，知道原委的一些人就紧跟着跪了下去。率先跪下的这些人是村上风向的指引者，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见消息灵通的权威人士都甘心臣服，纷纷也就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
　　“神明临世，降福众生，谷临村民乞求尊者垂怜赐福！”
　　众人齐声拜伏，一时间，竟将林朝南的惨叫声完全盖住了。林雩风闭上眼，半晌，睁开，灿烂一笑，“起！”
　　林雩风被请到村长的居室，应她的要求，村长被带来服侍她。一进屋，村长就立刻关上门，急切道：“被神婆编为祭品的人，会在神婆选定的祭祀时间死去是不是！你朝我要神婆编写的祭祀名单，就是为了拿这个顺序装神弄鬼！”
　　林雩风盘腿坐在矮凳上摆弄黄玉，听见这话淡淡道：“嚷什么？叫他们听见了咱们都得被关回去。”
　　村长：“这算什么牢靠办法，死的人只能是那么几个，其他人都安然无恙，要是他们反应过来，咱们一样要完蛋！”
　　林雩风：“小五外公在厨房里燃起来的，人们都以为他是烧柴禾时不小心把自己点着了。挟持过你的丁大娘是在逃跑过程中自燃的，她死在林子里，无人发现。至于其他人，要么被你们亲手投入火堆烧死，要么我事先发话，称他必死。死者言出必现，他们若要试验我的真假，就得拿性命去冒险，谁肯？”
　　村长犹豫道：“……恐怕只能瞒得了一时。”
　　林雩风：“对上这种厉害家伙，能有片刻时间做出反击已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