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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男巫 眼睛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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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白的出现,仿佛是个众人的一记炸弹,让人措手不及。
参白不在意他人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亦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亦桉父亲再次厉声询问,他在很早之前就见到过参白。
见此,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怪异的神色,那是对这番状况深感疑惑。
“爸,你是不是认识他?”亦桉微低着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也差点听不见。
片刻的沉默早就能解释一切,亦桉眼前漆黑,看不清楚任何人的存在,只能从其他人的声音里察觉出什么。
这个人是谁,亦桉早就猜出来了。
参白,常年带着黑袍的男人,孩童们口中的男巫。
“我是来救他。”
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点点落在众人心底,明明是常温的状态,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何睿老刘两人只觉得是参白的声音有让人冷到骨髓的奇迹,他们无时不刻瞅着现况,以免参白会伤害他们。
可参白的话,让何睿带着奇怪的视线转向参白。
在短暂的见面次数里,何睿对参白的印象只有诡异可怕陌生物种这几个想法。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这么奇怪的‘人’。
最后一点蜡烛熄灭,昏暗无光的屋内没有一丝人气。
亦桉静静地躺在床面上呼着气,在他想不到时,参白已面贴面的方式近距离的贴在他的脸颊上。
靠近的那瞬间,亦桉的确被吓一跳,哪怕他看不到,他也能感受到参白身上的冷意。
旁人拿出手机、蜡烛照明的方式照亮屋内,当屋内被照亮刹那,就见参白整个人靠在床侧,亦桉父母想要靠前拉走参白,却没料到他们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在嘴巴能动弹,亦桉父亲怒吼:“你想要干什么!”
“放开亦桉。”
这些话对于参白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在他这么多年存活迹象来看,这些话他最不需要。
时间在流逝着,老刘他们刚想做些动作,他们发现他们也动不了,跟亦桉父母般固定在原地。
好一会,他们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受控制,参白坐起身,眼眸微抬,对这些人类很是不悦。
“你们很聒噪。”
短短一句话,让人无语至极。
“现在亦桉好了。”下一瞬,参白慢悠悠的道。
参白的到来更像是一种奇妙的物种降临,让某些东西回归到原本的地方。
好似亦桉的病情,每个人都不知道亦桉的病情到底是什么,他们想要将亦桉带回医院去瞧病,可这些行为还没来得及做,参白已然将亦桉的病治好了。
大家自然不相信参白的话,连村长都治不好的病,亦桉父母想着找其他办法,可现在参白的话在显现。
他们发现亦桉的眼眸在恢复明亮,亦桉摸着自己的眼睛,笑出声:“爸妈我的眼睛好了。”
等亦桉坐起身,随意一瞥参白的位置,他下意识的往身上扒拉,左上臂的白丝不见了。
感谢的话还没被亦桉道出,他们就见参白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许多话许多事都藏在心里,面上却对亦桉眼睛恢复感到心头上的重担终于挑下去。
唯独一件事,让他们不想去面对。
参白和亦桉的联系到底是什么,亦桉在失明后对声音的感受更加明显,他能听出来父母对于参白的厌恶,这种厌恶起源于某种熟悉。
亦桉父母安顿好老刘和何睿后,亦桉见周围没人,询问父母道:“爸妈你们认识参白吗?”
欲言又止就是最好的证明,亦桉父母认识参白。
到底是拗不过亦桉,父母两讲出实情。
这件事还是起于当初这一帮孩童回来后,亚宁生病,无处治病,村长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病情。
而这个村庄从未走出去过,更加不相信外面的世界,所以在亚宁父母看来亚宁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恰巧装作男巫的参白来到村庄口,却被拦住,他低着脑袋,身上盖着黑袍,外人根本看不清楚参白的样子。
参白只低声说道:“我要去见村长,还有那个生病的孩子。”
就这一句话,他们有点害怕,因为参白说的话都是对的,外人怎么会知道村庄里面的人的事情呢。
他们叫来了村长,随后村长询问他到底是谁。
参白只说:“我要去见那个孩子。”
可村长不相信外来人,凭直觉认为参白是个怪物,在使用某种巫术让亚宁不好过。
每个人都不相信参白的话,而有的人仅仅只凭借参白外面裹了一层黑袍,就上前扒拉着参白的衣服。
这个时候的参白没有完全显现人类的样貌,他的脸颊上全都是眼睛,一只只靓丽透露着诡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全部人的眼睛。
他们害怕的尖叫,大喊,像是感受到孩童进入到洞穴时的无助。
“男巫,怪物,恶心。”
有几个说不清楚话的孩子,扔着石头,参白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会讨厌他。
亦桉父母刚好走到村口撞见这一幕,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亦桉是不是在那个洞穴里遇到过参白。
对于未知的害怕正在侵蚀现场每个人的脑海,他们的情绪复杂,只想要让参白赶紧离开。
又或许是想要救助那个无辜的孩子,亚宁只是个孩子,参白继续想要上前,到底是被拦住,他差点被打了。
在那些大人手里拿着东西捶打在参白身上时,参白早就消失在原地。
某种幸好没有让参白进来的庆幸感油然产生,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东西,感叹怪物被他们赶走。
害怕,不知敬畏,作为男巫、怪物的参白离开。
而亚宁是个孩子,生着病,他死在了那十岁的年纪。
他身上布满白丝,是诡异的东西侵入到亚宁每一寸肌肤。
亚宁在弥留之际,他喊着爸爸妈妈,他死在父母的怀抱里。
这是对亚宁父母的痛苦还是恐惧,亚宁到最后连个体面都没有,每个见到亚宁模样的人都连连咋舌,害怕的想要后退。
亚宁被埋在他祖父母身边,亚宁父母早就没了任何情绪,只有对未来的迷茫。
为什么是亚宁,为什么偏偏只是亚宁,这个想法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等从山上回来之时,亚宁父母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亦桉,指着他的脸说:“都怪你亦桉,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亚宁怎么会死呢!”
“都怪你,亚宁都是因为你死的!”
一句句逼迫的话全都落在亦桉的身上,而他有了一个将亚宁逼死的事情。
年幼却后悔没有拦住亚宁的亦桉想要道歉,但亚宁父母失去他们的孩子,早就没有了理智,想要趁着其他大人没在的时候打亦桉。
恰巧此时,亦桉的父母赶回来见到这一幕拦住了两人。
“你们干嘛?亚宁是亦桉逼死的吗!”
“其他孩子都说是亚宁自己想要去的,怎么就怪在亦桉身上,你们真的疯了!”
父母的挺身而出,让亦桉有了喘息的时间。
一个村庄的人都在排挤亦桉一家,连带着村长都让亦桉他们赶紧离开。
他们离开后,来到了繁茂的城市,外面的一切都不想那个偏僻无人问世的存在一样不理解新奇。
在村庄里的众人离开,将亦桉一家赶出去就是对他们的惩罚,外面是一种恶毒的世界。
只有村庄里面仅存最后的快乐,他们相信亦桉一家出去后会痛哭流涕的回来。
可亦桉一家离开村庄十几年都未曾回来过一眼,他们没在记得亦桉,没在记得当初发生的事,只有对自己孩子的告诫,千万不要去山上那块区域。
他们都在害怕自己的孩子会成为第二个亚宁,当那些长辈得知自家孩子要去山上玩时,只会拿出棍棒教育,让那些孩子彻底害怕去那片山。
棍棒教育起了效果,现在很多孩子都不敢去。
亚宁父母依旧是痛苦的生活在这个村庄当中,在亚宁离世后,他们没再生孩子,只要看到有孩子经过门口,他们都会想到亚宁。
可他们真的甘心吗,当然不是。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的那个洞穴,两夫妻一对视,就来到了那块洞穴。
他们进入到洞穴里,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有一道轻声的童语在叫着爸爸妈妈,他们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谁的。
是他们年幼的孩子,他们心心念念很久的亚宁啊。
他们继续朝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白丝大树附近,他们瞧着白丝大树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生长,恰巧此时在树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在叫着爸爸妈妈,挥着手想要让亚宁父母上来。
可这‘人’白的透光,似乎从这‘人’的身上察觉出他们的身影。
亚宁父母在怀疑这‘人’并不是自家孩子亚宁,亚宁早就在十几年前那个夜晚死在了他们的怀里。
一面是冷静理智,一面是早已很久没有见到亚宁的想念。
这些理智在一步步被两夫妻抛之脑后。
“亚宁,爸爸妈妈真的很想你,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为什么。”
两夫妻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所在在哪里,却不想要相信这件事。
亚宁的声音还在持续叫着爸爸妈妈,随即转变:“爸爸妈妈,放我下来,我想要去找亦桉。”
亦桉两个字冲垮两夫妻最后的理智,他们将‘亚宁’放下来,轻手轻脚的摸着‘亚宁’的脑袋,对他说:“亚宁最乖了,我们回家吧。”
在旁人看来,两夫妻是疯了,但在他们眼底,‘亚宁’跟着他们回家,来到只属于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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