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男巫》孟小洱

16、男巫 找寻他

　　明明在晕眩中，亦桉却异常熟悉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恶心、难受、浑身燥热。
　　繁杂情绪压在他全身上下，他伸出手将胸口处的重物拿走。

　　这里到底是在哪……

　　亦桉紧闭双眼，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桉桉。”
　　“亦桉？”

　　父母的声音……他清晰的知晓这是父母在叫他。

　　有人用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额头上，浑身放松下来。

　　眼皮顺着动势揭开，亦桉瞧着光亮从外界透进瞳孔里。

　　是虚妄，还是真实。

　　这惹得亦桉往后缩了下，他喉间发紧问：“这里是哪里？”

　　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三四人站在他床前期待着他的清醒。

　　“爸妈？”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父母，他们脸上的担忧掺不得一点假。

　　熟悉的感觉深入人心，却无法抵挡亦桉对外界保持怀疑的心态。

　　“你们是真的吗？”一句话给父母泼了冷水，他们微微往后退，手心捶打在胸口，心痛随处可生。

　　“是真是假，亦桉你难道感知不出来吗？”

　　参白忽的插嘴，从亦桉父母身侧露出身子，探头往亦桉这边瞅着。

　　他身上散发着某种慈祥的气质，似乎对亦桉这番状态很是忧愁。

　　参白一步步靠近躺在床上侧脸的亦桉走去，声音明明很轻，却如雷贯耳。

　　那是不知名思绪渐渐溜进亦桉心底，他恍惚间才发现自己手伸向参白。

　　等他意识到什么，手已然收不回来，紧紧地被参白拉扯住。

　　赤热的温度从手心传递到心脏，亦桉竟然能察觉出参白的心理活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发现参白在想念着他，甚至是对他身体产生出负面的状况很愁容。

　　周遭还有别人，许多情绪都无法从表面上令人知晓。

　　外面一阵吵闹声，父母随着声音往外走动。

　　村长看了看亦桉，又看了看参白，沉默的收回视线离开。

　　屋内只剩下亦桉和参白，两人的手心依旧握着。

　　“你还想要握到什么时候？”
　　亦桉嘴角扯动，面露不悦，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是参白救了他，他却出现这种情绪，一时间这番错误是从何时产生的，没有人能回答得了。

　　“亦桉，你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参白还是松开亦桉的手，那触感令他难以忘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光怪陆离的场景赫然回转在颅脑内部，亦桉阻止不了那些东西的存在。

　　浑身开始燥热难耐，是一种火被亦桉压抑在体内，无法释出。

　　倒是参白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亦桉的状态，伸出双手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俯身靠近亦桉，却被亦桉瑟缩了下，他在躲着参白。

　　微凉的风扭转间进入到亦桉体内，吹散那些火气。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亦桉撑起身子，视线紧盯参白，生怕他一下子就逃脱离开。

　　“你是在害怕我离开吗？”
　　“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的。”

　　这番话就像是安稳剂，让亦桉冷静好一会。

　　那问题并未被参白回答，这更加使得亦桉烦躁，不能表露出来，害怕是随时都能产生的气体，萦绕在每一种物品上面。

　　吵闹声结束，父母回到屋内，他们上下打量着两人，手掌揉搓着。

　　“桉桉，我们现在还要住在村子一段时间……”
　　短短一句话，足以说明了许多事。

　　他们身处在村庄中，亦桉早该想到的。

　　被忽视的村长赫然站定在门口，定定然道：“你们不要随意总动，这里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村长双手随意耷拉在手杖上，手杖顶端隐隐约约间看去是一颗脑袋的形状。

　　惊得亦桉不免抓紧床单，错愕那会，他似乎从手杖上看到了某人的存在。

　　河亚，他的头颅尚存在手杖上。

　　他错愕的表情被村长看在眼里，只见村长莫名的笑了一声离开。

　　“桉桉，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村长。”
　　母亲不解的问，坐在床边，手探了探亦桉的额头，没有在发热。

　　这一路来的惊现，母亲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当父母进门发现亦桉消失在卧室内时，他们从亦桉的话语推断出和那片村子有关系。

　　他们以最快的时间来到了北疆，这片无人探发的地界。

　　他们朝着熟悉的路线拨开草丛，直直来到村庄门口。

　　有不少新人不是很熟悉夫妻二人，只将他们当做敌人。

　　只有敌人三番两次的来到他们的领地，去搜刮些什么东西。

　　一位年轻人沉着声音问，他挺拔着身姿，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你们到这里为了什么？”

　　“我们找村长。”
　　找村长，是他们唯一的解决方法。

　　“村长？”
　　年轻人一个愣神，夫妻两人往前走了几步。

　　年轻人斥声，“站在那不要动。”

　　夫妻两被这声音吓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就像夫妻两人说的那番，找村长是个方法。

　　年轻人示意身边人，那小孩转头朝着村子内跑去找村长。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来到村子里，奇了怪。”年轻人低语，微皱眉望向那对夫妻。

　　过了几分钟，村长慢慢悠悠道村子口，见是亦桉父母，转身就想走。

　　父母立马跑到村长身侧，“村长，求求你救救我家亦桉吧，他被那些东西带走了。”

　　母亲怀亦桉时艰辛，好不容易生下亦桉后，她和孩儿爸讨论过，不再要孩子。

　　亦桉成为独生子，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再怎么心痛，都不能表露在面上。

　　村长望向夫妻两甚是厌恶，那是从心底而上无法遏制的恶心感。

　　哪怕是这种表情对待他们，夫妻两接连祈求着。

　　蝉鸣声萦绕在侧，似乎有虫子飞到夫妻两中心，对他们说一些话。

　　“快离开这里吧，他们帮不了你。”
　　“是啊，你们是傻子，还是心里有病，居然找他们……”
　　叽里咕噜的话不断响起，吵的他们头痛。

　　两人用手握住耳朵，仿若只有这般，那些话就不会再出现。

　　“你们……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村长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上前用双手点住两夫妻的额心。

　　两人表情僵硬往后倒了些许，嘴张到最大，黑气从他们喉间升起。

　　“定。”
　　村长富有定力的话，叫住那些虫子慢慢从两夫妻的喉间爬出，一点点爬到他们的脸颊上，随即朝着对方虫子飞去，被村长抓住。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灭绝。”

　　村长唾弃着，捏死手中两只虫子。夫妻两不知何时恢复神情，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何时。

　　“村长……”
　　两夫妻异口同声叫着村长，他们垂着眼眸，心中全然想着亦桉到底去哪了。

　　许是村长也有孩子，偏偏他的孩子早夭，不过白天就回到最初始的世界里。

　　父母伤怀的情绪影响到村长，村长到底应了声，让他们进来。

　　那片未被开发中从古至今都未曾让进去过的地方，埋葬着太多不一样的东西。

　　有个传言，那里住着男巫，男巫从那个洞穴诞生，许多怪物爬出来后，都去找牠们的伴侣，唯一的伴侣。

　　“村长，我们家亦桉去哪里，我们亲眼见到有东西把他抓走的。”
　　有人能帮助夫妻俩去寻找亦桉，他们反反复复说着最开始遇到事情的心思。

　　“我知道，但不用反反复复说。”

　　村长最不喜欢的就是反复说道一件事，夫妻两闭嘴，默不作声，生怕村长就此做个甩手掌柜不在帮助他们。

　　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村长的表情，很是害怕许多事无法逆转。

　　他们来到村子中央，当初亦桉被虫子咬伤后，村长处理过的那间房子。

　　十几年未曾回来过，许多建筑早就换了副皮囊。

　　这房子只有一层，长长的柱子立在四处，柱子上方刻着不知名的语言。

　　看得懂，又看不懂，夫妻两只觉得怪异，他们是怎么在看不懂中间寻得看懂的差别。

　　“坐下吧。”
　　村长让人拿出几张垫子，他们坐在软乎的垫子上，环顾四周，不少人察觉到他们这边，那些视线犹如当初注视亦桉的呆滞僵硬。

　　诡谲感四起，钻到他们的骨子里，为了亦桉回来，他们强装冷静，屏住呼吸，屏蔽外界骚扰。

　　村长坐在上头，双眼紧闭，面色紧绷，似乎对眼前这番状况很是不满意。

　　“亦桉是被那些东西抓走的？”
　　村长再问了一遍，睁开双眼后，不免叹气。

　　“对，存在亦桉是怎么了，他是不是……”被伤害了，这句话无法从母亲的嘴里说出来，她最不能接受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就这么怪物抓走，找不到他，找不回他。

　　这些思绪转念在脑海里，无法脱去，一步步走向深渊，那块洞穴边缘。

　　“村长，有办法吗？”
　　父母双手合十，心中祷告。

　　“有是有，但是很凶险。”
　　“村长，再怎么凶险，我们都想要找回亦桉。”

　　父母面露虔诚，那是对未知的害怕所产生的抵抗，他们不再害怕，是一对父母寻求找回孩子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