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52、告白

　　徐怀夕摸了摸她的头，“好，知乐，你一定会如你所愿。”

　　季知乐会得偿所愿，前程似锦，她将挣脱牢笼，不受任何束缚，做一只自由自在，欢快飞翔的小鸟。

　　他知道她的过往，了解她的理想，也支持她的选择。

　　他从不阻碍她走向更广阔的田地，即使，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束缚，奔向她。

　　徐怀夕是理智的，理智到痛苦难言，他知晓她的爱慕，他知道，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拥有她。

　　可是，在生活的磋磨下，爱意会随着时间消逝，季知乐会后悔的，徐怀夕不能让她过上懊悔的生活。

　　他不想用爱困住她，折断她的翅膀。

　　这么多年来，他长久地困于这样进退两难的折磨，在靠近和放手之间反复徘徊。

　　他的心经历千锤百炼，他艰难地做下决定，今时今日不思来日之事，哪怕只有一秒，她想要他，而他短暂地陪伴，给她一时的欢喜，已是他尽力克制下的失态。

　　季知乐和徐怀夕在寝室楼下告别，“我要上去了。”

　　“嗯，再见，知乐，快回去吧，别冷到了。”他不挽留，还催促起来。

　　“你要走了吗？”

　　“嗯。”

　　季知乐恨他成了葫芦，缄默地像一尊石雕。

　　她利落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她抬起脚步，就回到楼里。

　　从树下到寝室楼下的一小段距离，她走得很快，只有短短几秒。

　　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的眼睛有那么繁忙，她看见好几对情侣在楼下依依惜别，情到深处不忍离去，又拥吻起来。

　　她的脑里转啊转，同样是送别，偏偏徐怀夕是个傻瓜，啥也做不到。

　　季知乐刷脸，拉开了寝室楼下的大门，她左脚踏进去，后脚却停住了。

　　“同学，你不进去了吗？”旁边的同学见她停住了一会，开口询问。

　　“啊，不好意思。”季知乐连忙侧过身子，给人让路。

　　同学走进去，还会过头奇怪地看她一眼。

　　季知乐叹了口气，她松开了大门，眼睁睁地看着门被关上。

　　她回过头，徐怀夕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洁白的衬衫在夜色中如此显眼，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地定在她身上。

　　季知乐往回跑，跑到他身边，她喘着气，话语从胸口急速地蹦出，“我上楼穿个外套，你等我。”

　　“好，知乐，你别急。”徐怀夕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泛着奇异的光彩，“知乐，我等你。”

　　就着一秒，泪腺又在作怪，眼泪随时都会落下。

　　季知乐飞奔着上楼，回到寝室。

　　“知乐，你不是出去旅游吗？这么早就回来？”叶翩翩在寝室里当宅女，看到提前回寝的季知乐，疑惑震惊。

　　季知乐急的上火，不停地翻找衣柜，“快快快，翩翩，帮我看看哪件外套好看，哪件和我今天的衣服搭。”

　　叶翩翩猛地蹦起来，“黑色那件，你挂在晾衣服，我去给你收。”

　　季知乐坐下，喝了口水，气缓过来。

　　叶翩翩很快带着外套回来了，嘴里还在囔囔，“是谁？是谁！”

　　“徐怀夕。”季知乐穿上外套，对着叶翩翩嫣然一笑，她也可以向室友们炫耀她所爱的人了。

　　“诶~”叶翩翩伸着手，吃瓜的心迫不及待。

　　季知乐抛下炸弹就跑走了，徐怀夕，还在等她。

　　“徐怀夕，陪我去操场走走吧。”

　　徐怀夕接着飞奔而来的她，按住她的肩膀，“好，别跑，你脚还没好。”

　　季知乐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跳过脚伤的话题。

　　节假日的操场上，只剩几个人在跑步刷段，稀稀拉拉。

　　季知乐和徐怀夕并肩走在外圈，“徐怀夕，你很快就走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他愿时常前往S城，可他只能抱歉。

　　“你知道的啊。”季知乐仰起头，“放寒假，我回家，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一次，你找我。下一次，就该我找你了。”

　　徐怀夕愣了愣，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这样不好吗？”季知乐继续输出，“一直在网上聊天，我真的会崩溃。哪怕半年只见一次面，只要能够见面，我也会好受一点。”

　　见到你，感受对方，触碰对方，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徐怀夕的声音嘶哑了，充满苦楚，“知乐，你会愿意吗？”

　　季知乐偏头，“为什么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又怎会喜欢这么多年，又怎会，一次次想着放弃，一次次却重新联系上。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说过了，不要老是道歉。”

　　徐怀夕苦笑，“我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不用再向你道歉，可是现在的我，不够好。”

　　季知乐停下脚步，准备骂他，“我说你……”

　　“砰”的一声，一位同学戴着耳机快速跑过，不小心碰到季知乐，将她撞向徐怀夕那边。

　　季知乐毫无防备地往后一步，和徐怀夕撞了个满怀，两人的手不小心相撞。

　　“知乐，没事吧，痛不痛？”徐怀夕拉住她的肩膀检查。

　　刚刚还相互触碰的两只手，徐怀夕一个动作，就又分开了。季知乐的悸动瞬间消弭。

　　“没事，徐怀夕，你别老是大惊小怪的。”季知乐气得跳脚，徐怀夕就像个老头子，管东管西，就是看不到正事。

　　徐怀夕收回手，在他的视角里，季知乐又莫名其妙地生气了。

　　他还是忍不住劝导，“知乐，我们去草地里坐着吧，不然等会……”

　　季知乐走在前面，不理他，不过她还是听了他的话，离开跑到，去到中央的草地。

　　季知乐躺在草地上，“高中好像也是这样，我们两个人，占了别人的足球场，大大咧咧地躺在中央。”

　　徐怀夕纠正，“没有占，是趁他们不在的时候。”

　　季知乐翻过身邀请他，“好好好，徐怀夕说的都对，聪明正确的徐怀夕快跟我一起躺下吧。”

　　“我们一起看星星。”

　　徐怀夕坐下，躺下，就在她身边，陪着她，静静地看着星空。

　　“一颗，两颗，三颗……”季知乐在数星星。

　　“那一颗星星最亮。”徐怀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星星是很亮。

　　他看了眼身边的女孩，最亮的星星就在他身边。

　　季知乐也转头看他，猝不及防，一对视。

　　季知乐看了下他的白衬衫，拿下上面粘连的草，“你的衬衫被弄脏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外套，扯了扯，“幸好我的是黑色的。”

　　“啊，徐怀夕，我还想问，你这两天都没换衣服吗？怎么都是白衬衫？”季知乐有点小洁癖，身上冒起小疙瘩，她喜欢的人不会是个邋遢鬼吧。

　　“夏天都要每日一换的啊，不换怎么得了……”

　　徐怀夕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古怪而有趣，她越说越离谱，他必须维护形象了。

　　作为医学生，徐怀夕的洁癖更胜，“每天都有换，白衬衫有很多件。”

　　季知乐撇了撇嘴，“好多白衬衫，我初二见你，你就穿白T恤，后来都是白衬衫，白毛衣，你不腻吗？”

　　“比较方便。”徐怀夕问她，“你不喜欢吗？”

　　季知乐啊了一声，她挺喜欢的，但她也不能直说喜欢吧。

　　脑海里是初见时徐怀夕穿着白T恤微笑的样子，是他穿着白毛衣投篮的样子，是他穿着白衬衫背她上山的样子，每一种形态，每一个阶段，白色的纯洁的温暖的徐怀夕，都在盘旋，都令她着迷。

　　心软嘴硬，季知乐的小嘴絮絮叨叨，“白色好看的，但是我也想看你穿其他颜色的。”

　　“以后见面，你可以穿红橙黄绿青蓝紫的，穿乌黑的，穿彩虹的……”

　　她说着，忍不住发笑，五颜六色的徐怀夕，还会这么赏心悦目吗？

　　她设想了一下，不知道还能不能爱下去。

　　晚风静静地吹过，季知乐渐渐没了声音，她盯着头顶的星空，眨眨眼，徐怀夕就要走了。

　　离别还未道来，怀念已经开始。

　　还要等多久，才可以再见，才能等到他的喜欢，等到他的爱，等到他的表白。

　　风呼啦啦地吹，有点大，风声喧嚣，季知乐穿着外套，还是微冷，她打了个寒战。

　　她正准备搓搓手，下一秒，靠近徐怀夕的那只手，被握住了。

　　风声越来越大，季知乐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忘记了所有，无法感知。

　　在整个世界里，只有那一只手，还能受到神经的控制。

　　她不知作何反应，她的手微微蜷缩，牵着她的那只手，跟着有所变动。

　　徐怀夕的手紧紧覆盖在季知乐的手上，大手牵小手，季知乐不知所措。

　　摩擦中，她清晰地感到徐怀夕的存在。

　　两个人静静躺着，四周无人，只有晚风光顾。

　　晚风吹过她的身子，吹过她的手，吹过她的心。

　　吹啊吹，把她眼角的那滴泪，轻轻地吹落。

　　在离别的前夕，她终于等到了他的表白，即使静默无声，不复想象中的盛大辉煌，却是如此细腻生动，完完全全，打动她的心。

　　泪滑到了脖颈，她的意识回归，她伸长手指，然后，紧紧地回握。

　　她牵起了年少时爱慕的少年，牵起了少年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