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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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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乐下定了决心跟徐怀夕摊牌,只是时间并未确定。她的生日就在这两天,寝室和辩论社都预备着举报派对,季知乐感受着热闹和祝福,想要暂时放下其他的烦恼,好好度过这几天。
她铺好拉菲纸,把项链放在品牌盒子里,把品牌盒子放在礼盒里,她用胶带封好箱,一脚揣在床底下吃灰。
可惜那张信纸在风干后依然无法平整,出于一种微妙的情绪,季知乐留下了信纸。也许可以作为对峙的证据,她如是解释。
季知乐签收了礼物,却没有回应,徐怀夕问了她几次,都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她不接他的电话,短短几个字,将他阻隔在外。
【过生日,有派对,比较忙。】
【过几天再找你。】
异地就是这样,哪怕有再多的矛盾亟待解决,只要一方拒绝交流,两个人就会陷入物理距离带来的天然debuff下。
生日派对也就那样,季知乐收了礼物,付了账,一群人嘻嘻哈哈,肆意打闹,在无忧无虑的年纪里肆意挥霍青春。
“知乐,快吹蜡烛啊。”有人关了灯,有人点起火,有人在催促。
季知乐懂事以来,过生日的愿望就是希望奶奶一声顺遂,能够享到她的福。
后来她也不许这个愿望了。因为季知乐固执地认为生日的愿望是奢侈的,是梦想暂时不可能的愿望变成可能的。
在这种想法下,再许愿奶奶长命百岁未免有点扫兴。
她把孝顺奶奶的愿望变成日常的潜藏于心的小愿望,是在时间和自然规律作用下必然会实现的。
生日愿望让渡给可能性更小的企盼。
季知乐闭上了眼,前几天,她还在想,她要许下什么愿望,是事业顺利还是爱情美满,到了现在,她满脑子空白。
时间重回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季知乐没有许愿,轻轻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吹灭了期待。
季知乐在众人的欢呼中张开了眼睛,她扫视过每一位朋友,多么美好的一天。
朋友是不会顾彼此死活的。
罗安然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在KTV喧闹的背景音中,暗戳戳问她,“赵成阅没给你送礼物啊?”
季知乐有苦难言,“你都知道我俩没关系,还来问我。”
“我就是知道没关系,你是我这边的人,才敢问你啊。”
“谁知道他在背地里怎么搞。”
季知乐看着她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在挖苦赵成阅,翘起的右脚尖却违背主人心意,不停地上下抖动,十分活泼。
“他不给我礼物,你就开心了?”
“呵,他就算给你送,我也不担心。你个小妮子,能碍什么事。”
季知乐站起身,“那我去找他了,让他陪我过生日。”
她的话假的很,甚至都没往前走两步,袖子却被拉住了。
季知乐扯了扯,没扯动,坐回到沙发上,“所以你既然不乐意,以后就别拿我试探他,也试探你自己。”
她严肃地表面态度,“我挺不想掺和其中的。”
罗安然眨巴眼睛,有些无措,“知乐,你生我的气了吗?”
台上有社员在鬼哭狼嚎,季知乐听到一些情情爱爱的歌词,缠绵悱恻,断肠绝望。
她的神色隐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叫她学姐,一如她刚入校时,屁颠颠跟在她身后时,乖巧的一声声学姐。
“学姐,我不生气。”
“我只是生你的气,希望你们认清心意。”她又前后矛盾了,生不生气难以说清。
“时光短暂,早点在一起吧。”
“何必彼此折磨。”
台上的人唱到副歌,用情至深,歌声越来越大,季知乐的话越来越低,被歌声淹没。
过了两日,季知乐给徐怀夕打去电话。
“喂,季同学吗?”
对面的声音很陌生,好像是徐怀夕的室友。
季知乐对他的室友们没有好感,直接问,“徐怀夕呢?”
“他在洗澡。”
季知乐有点不爽他随意接别人电话的行为,“那我先挂了,等会让他打给我。”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带感情,通过电话线的传播,在另一方听来难免有命令的味道。
“脾气这么大啊,你不是徐怀夕的女朋友吗?那就是我们的嫂子啊。”
“嫂子好。”
季知乐本就怀疑徐怀夕对她的感情,赌气地反驳,“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要来说。”
室友们交换眼神,一致认为季知乐是个渣女。
“那就好,你不是的话,可不要耽误小徐和学姐在一起。”
季知乐不欲多说,另一头却不断传来刺激的消息。
“小徐还和徐姐一起出去吃晚饭呢。”
“回来的时候,下了雨,两个人打同一把伞。”
“学姐还挽着小徐的胳膊。”
……
其他几个室友也加入了讨论,季知乐听见好几个不同的声音,她仿佛看到他们挤作一团,满脸含笑,兴致勃勃地八卦一对金童玉女的场景。
久违的反胃找上门来,季知乐冲到阳台,止不住地干呕,只能吐出一些苦水。
她用清水漱完口,手机已经暗了许久,不知何时挂断了电话。
季知乐又陷入难受的的情绪中,只想着冷处理这件事,拖了几日,她下床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床底的礼物盒,烦躁找上门来。
始终是要解决的。
她再一次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知乐。”
很久没有和徐怀夕联系了,季知乐愣了一会,她先确认,“你在寝室吗?身边有人吗?”
徐怀夕轻笑,“有什么秘密要这么小心翼翼啊,我身边没人。”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听见我们聊天,挺尴尬的。”
她以前从没有这个要求,徐怀夕也不质疑,一味地顺着她,“好啊,我也喜欢我们两个人独处交流。”
他一句话燃起暧昧的火苗,季知乐心里纳闷,这么多天不联系,徐怀夕怎么就有脸上来就这么亲昵。
也许,只有她经历了那些纠结难堪的境地,而徐怀夕,还处在送出礼物期待回应的阶段。
“我们都有一个月没说话了。”
徐怀夕还以为她在撒娇,“对啊,你说你很忙,我也不敢打扰你,只好等着你找我了。”
“我前几天有给你打电话,你室友接的,你也不回给我。”
“这样啊。”徐怀夕好像在回忆和斟酌,“什么时候打的?”
季知乐不是笨蛋,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把通话记录截图,发给了他。
徐怀夕回了一张图,通话记录里没有那通电话。
季知乐笑了笑,“你手机不设密码的吗?”
“可能是他们拿我手机点外卖的时候删的。”
季知乐还是笑,她不知如何道明心中的愤怒,她听到徐怀夕在解释,“我等会去问问他们,再给你解释。”
“好不好,知乐。”
季知乐未说好与不好,她手里划着照片,突然问他,“你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重复了很多次的名字。”
徐怀夕咽了口口水,意识到大事不妙,沉默了好几秒,他如实相告,“是辩论社,那几天没空去现场模拟,就在电话里沟通。”
“是辩论社的学姐吗?”
“嗯。”
季知乐出奇地愤怒,她本不把学姐放在心上,但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她完全不能保持当初的自信了。
“哦,你跟她聊得,比跟我还多。”
“因为,我也想找你的,可是我怕惹你生气。”
好好好,又是季知乐的问题了,她苦笑,“你室友跟我讲,你跟学姐出去聚餐,回来下雨,打同一把伞,贴的很近,还挽着手。”
徐怀夕否认,他倒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聚餐是辩论社一起的,下雨了,她没伞,我去便利店给她买了一把。”
“我不会和其他人共用一把伞的。”徐怀夕只会和季知乐这么亲近。
季知乐有些累了,“我知道了,我想先休息了,下次再聊吧。”
“知乐,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季知乐按了按太阳穴,她没有撒谎,一天高强度的学习,确实有些乏了。
徐怀夕是体贴的,当然会心疼季知乐,想让她去休息。
可是太久的冷落使他担忧,接连的误会也还未解释清楚,季知乐的语气平平淡淡,他实在揣摩不透。
徐怀夕不敢挂断,他怕又是上一次冷战的重演。
慌忙之下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知乐,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季知乐困顿的大脑清醒了一点,她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啊?”
季知乐想起了这一茬,“要不,我还是把项链还你吧?”
徐怀夕结结巴巴,“因为我室友和学姐的事情吗?知乐,等我了解清楚了,我一定向你好好解释。”
“不是的,我是想跟你说……”
她还没说完,徐怀夕已然慌乱,刚才还想维系话题的人退缩了,“知乐,我有点事,我明天再找你。”
还来不及说再见,电话已经被挂断。
季知乐躺了躺,模模糊糊要入睡之时,想起徐怀夕将要面对的麻烦,偷偷地露出小狐狸般的笑。
她也是腹黑的,前段时间她受的苦,徐怀夕也该尝一遍了,季知乐很期待徐怀夕将要给出的解决方式。
接下来几天,徐怀夕悄无声息,季知乐等了又等,暂时将他抛到脑后,钻进学习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