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朕整改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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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顾朝雪用了什么法子，竟让人开了口，不过朕也不想知道。
得到他的接头人之后，朕也不啰嗦，直接让顾朝雪他们去家里逮人。
据顾朝雪后来说，王梵的接头人是使馆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洒扫下人。
哼。
朕冷笑，为了不让人发现，西蛮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朕将计就计，让那接头人继续向西蛮传回正常的指令，由人押送一批石头来代替他们想要的银子。
只是这押送的人选却犯了难，若是普通商队，到了西蛮之后发现被人戏耍，那必定是凶多吉少。
朕正发愁，步妍却自告奋勇道：“让本王去吧，论对西蛮的熟悉，没人能比得上本王。”
朕看向她，发现步妍正紧紧地盯着朕，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窘迫。
朕：？
江礼见状，低声对朕道：“南禹王应该是发觉西蛮如此对我们，这等小人行径令人不齿，南禹王面上难堪。”
朕恍然大悟，清咳一声道：“这件事交给阿妍朕自然是愿意的。”
见朕答应，步妍重重点头：“刚好本王也要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步妍走后，江礼道：“南禹王此去，少则半年。”
后面的话江礼没继续说，但朕也猜得到。
步妍此次回去实为夺权，若是不成功，那她将很难再翻身。
江礼看出朕的犹豫，宽慰道：“殿下不必担心，西蛮向来崇尚武力，想必南禹王定能平安无事。”
彼时夏日炎炎，朕这些日子处理朝政常常忙得忘了时辰。
恍然间发现窗外天色渐晚，殿内放着降暑的冰块还冒着丝丝凉意，窗前摇曳的烛火映在江礼的眼中。
朕闻言，抬头望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眸子里。
他眸色温柔，衬得人也温柔，因为某种原因，朕已经许久未曾好好看过他了。
倏然想起江礼曾对朕说，不要让旁人轻易知晓帝王的喜好。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连朕喜欢他，江礼都不知晓。
步妍跟着商队出了城，朝着西蛮而去，朕派了一批暗卫伪装成商人护送她们。
至于为什么是‘她们’，自然是萧菁菁也跟了过去。
听说步妍本来是不愿她去的，谁知萧菁菁混进了商队中，待步妍发现时已经出城了。
步妍气得让人送她回来，可萧菁菁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让步妍同意了。
与此同时，朕也没闲着，虽说揪出了凛国的奸细，还避免了银钱流失，但朝堂之上也需要进行一次大的整改。
朕从往年的殿试榜首中挑选几人补了户部的空缺，又力排众议提拔了江礼为户部尚书。
朝中大臣升官的升官，敲打的敲打，势必不能再让萧肃之流出现在朝堂。
说到萧肃，此次他犯下大罪，本该秋后问斩，但在朕下旨的前一天，母后突然来寻朕，说是有东西给朕看。
朕接过母亲递来的信封，发现是萧菁菁的生母秦朝露的绝笔信。
朕讶然，母亲见状，不忍道：“朝露她……”
母后自觉说不下去，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母后只是拿给你看，要做什么决定皇儿自己做主便是。”
朕细细看下去，不怪母后叹气，谁摊上这么个好姐妹都要被气死啊！
秦朝露在性命垂危之时还在为萧肃留后路。
这搁谁身上不气啊！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萧菁菁也不在，朕看着那封绝笔信艰难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放萧肃一马。
最后，萧肃一家流放，萧肃关进天牢，永世做阶下囚。
正当朕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之时，有一人却来见了朕。
这人的出现让朕甚是吃惊，竟是从未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柳絮。
对于此人朕很是陌生，虽说我们身上同流着柳家的血，但他长了朕几岁，也没怎么来宫中走动。
朕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朕当日登基他说出的那句调笑之言。
他人甚是神秘，朕对他也颇有好感，便接见了他。
柳絮这次倒是没喝酒，他穿着正装，有些郑重。
见到朕，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朕正猜测他此行的意图，没想到他直接开门见山道：“皇弟在朝中给这么多人安排了职位，也给皇兄物色一个呗。”
这话一听就不太正经，在朝为官又不是相看姑娘，被他说得如此随意。
但碍于已逝皇叔的面子上，朕还是客气道：“皇兄怎么突然对做官有了想法？”
毕竟他如今的生活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柳絮叹气，半真半假道：“这整日里花天酒地确实潇洒自在，美人在怀纵马长歌，这等美事做久了就像是梦一般，不知是不是父亲给我托梦，我夜里幡然醒悟，觉得如今的生活越过越没意义，这不就想着向皇弟讨个官职来做做。”
还没等朕开口，柳絮又道：“皇弟也不必为难，我自知没什么为官的头脑，也知皇弟任人唯贤，所以给我安排个闲职皇兄便感激不尽了。”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太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朕迟疑道：“为官要按时点卯，且月例会在月底发放。”
朕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能接受得了？
据朕所知，这柳絮每日过得昼夜颠倒，月银更是在月初早早地派人去领了。
柳絮保证道：“这个陛下自然不用担心，在其位谋其政，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好吧。
但朕也不好真的随便给他一个职位，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放在了使馆，这样既没有太多实权，官位也不至于太低。
柳絮很自然地应下了，仿佛他真的是过腻了混吃等死的日子，想要找点事情做做。
朕对此表示很不理解。
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
朕巴不得无所事事，整日里品茶听曲。
柳絮走后，江礼也过来了。
他手中拿了封信件，对朕道：“萧姑娘她们往京城传了信。”
算算日子，她们这时应当已经出境了。
朕来了精神，接过来看。
映入眼帘的是步妍一手豪爽的字体，信中说，她们已经平安到达边境，只是在入启国之时受到了多方阻拦。
启国？
那个在西蛮与凛国夹缝中的小国。
朕继续看下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步妍又道，启国那边收的过关税比凛国要高得多，而启国要查验货物，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她们此行损耗了不少财物。
启国这两面三刀之辈，估计是怨恨当时父皇未答应与他们互市，才故意为难。
朕突然觉得自己办了件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但接下来，笔锋一转，字体娟秀漂亮，是萧菁菁。
她先是对朕表示了非常热烈的、有待考证的、朕十分怀疑是假的思念。
又旁敲侧击地询问朕与江礼的感情进展，并隐晦地鼓励朕不要气馁，再接再厉。
朕：……
都从朕眼前搬走了，还指望有什么进展？
难道还能隔空暗生情愫？
对月遥寄情思？
距离产生美？
朕撇撇嘴，又继续往下看。
萧菁菁也终于不胡扯了，说了件正事。
她们此行是从启国入西蛮，也就意味着，她们会经过平淮城。
那座曾签了条约让给西蛮十五年的城池，年底就应该归还给凛国了。
早在年初，朕便派了接待使去交接平淮诸多管理事宜。
最初还能收到接待使往京城递信，那接待使在信中哭诉，说西蛮人蛮不讲理，条约上的期限还未到，他们不愿将城池交由凛国管辖，后来便渐渐没了音信。
朕想着条约上的期限确实未到，朕不想让他国觉得大凛失信于人，再加上今年实属多事之秋，便也没太关注。
可看萧菁菁所言，平淮城城内活动的多是西蛮人，还有启国人，她们还了解到，这城内高官经常仗势欺人，欺压百姓。
朕的脸色变得凝重：“平淮一事你可知晓？”
江礼道：“略有耳闻。”
朕眸光沉沉：“朕要给西蛮去信一封。”
不然他们都不记得平淮是谁的城池了。
“只去信西蛮还不够。”
朕思忖道：“你传朕的旨意，从朝中调派人手去帮接待使，就派御政司的副史吧。”
“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朕在忙忙碌碌中度过，虽应接不暇，但有条不紊。
步妍她们也会时不时寄来几封信描述近况，让朕不用担心。
在信中，萧菁菁还说到大漠风光，长河落日，甚是壮观。
说得朕都想亲自去体验一番了。
后来书信也渐渐少了，许是已经入了西蛮，无暇顾及旁的了。
此行凶险，朕只愿她们一切顺利。
十月深秋，桂花飘香，晨起时外面的霜露更重了。
朕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庭院中浓郁的桂花香，十分愉悦。
再睁眼之时，见到江礼站在面前。
昨天夜里起了很大的风，桂花从枝头吹落，布满庭院。
轻罗流萤两个小丫头还在睡懒觉，并未来得及打扫。
江礼就站在桂花树下，秋风袭来，卷起衣袍，一如当年。
朕也没问他为何会大清早进宫，只是指着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桂花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朕少时不愿意写夫子布置的习题，便将题删都埋在了树下。”
江礼朝朕走来，眉间带着笑，回忆道：“自是记得，殿下如今今非昔比。”
朕笑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朕之前可是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愿起，如今晨光熹微，天光乍破，朕便要处理朝政了。
江礼的眉眼更柔软了，隐约染上点心疼，叹道：“殿下辛苦了。”
朕摆摆手：“没什么辛苦的，身为皇家的责任嘛，而且朕觉得自己如今的节奏刚刚好，不用为朕感到惋惜。”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可江礼的眉并未因朕的话松开半分，还是低声说了句什么。
朕没听清。
好吧，还是有些累的。
朕揉了揉眉心，对江礼道：“回去吧，朕也要看折子了。”
朕转身，并没有去看身后的江礼，自然也没有看那棵幼时江礼离开后便种下的桂花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朕整改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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