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错位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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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披上外套，从室内走出来，夜风微凉，卷走他身上最后一点酒意。
这个点，人行道上除了自己空无一人，他双眼微微眯起，朝四周看。
“yaho——”
突然，他的左肩被拍了一下，权至龙往另一侧看，果然探出一个脑袋，正张牙舞爪地扮着鬼脸。
他捂住胸口，双腿一软，靠在裴智雅身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嘴上念着“卡机嘛”，脑袋却一直往她的肩膀上蹭。
裴智雅面对这样的脚演技，无语地在他头发上胡噜了一把，随即无情地把权至龙推开。
她亲自指导：“你要这样。”
说完，裴智雅好似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一般，原先红润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她呆滞了两秒，猛地转身，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随后打着颤地朝远处跑去。
权至龙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演，脸上的笑容像是不要钱一般。
直到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听到风中传来一声欢快的“拜拜！”，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裴智雅耍了，立马去追前面撒欢跑的人。
得亏现在是凌晨，街道上没有观众，不然这场景也怪吓人。
等他追上去，才发现裴智雅已经蹲在路边的树旁，笑眯眯地看自己跑过来，权至龙平复着呼吸，放缓步伐，慢慢地朝那个方位走去。
他弯腰，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声抱怨着：“好冷。”
实际上，以裴智雅这副灵魂体的状态，是不太能感知周围环境的冷热，她只能从权至龙身上体会到温度的变化。
掌心的温度微凉，让她下意识地回握，随即听到身边人含笑的声音。
“wuli智雅so sweet。”
仿佛她帮了一个天大的忙。
裴智雅说不上是什么想法，当下心里像夏天的气泡水，甜滋滋的，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她紧握着他的手，靠这力道站起来。
起身后，裴智雅摇晃着交握的手，没有松开，她偷偷看了眼权至龙的侧脸。
他好像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神色轻松愉悦。
裴智雅小小地呼了口气，眼睛弯成月牙。
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裴智雅实在是困了，在客厅互道晚安后，她打算回房间休息，但她的手被权至龙拉住了。
权至龙：“今天是一日，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语气很认真，大有她回答no就不撒手的趋势。
一日？暧昧期的bobo也要存档纪念吗？
可是自己是被偷亲的，裴智雅脑海里像是在捣糨糊，胜负欲让大脑勉强运作，她拽住权至龙的衣领，在他侧脸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口，随后才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现在是一日了。”
“权至龙，晚安。”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说完最后一句话，十分干脆地转身飘回房间。
徒留权至龙一个人在黑暗中傻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笑了。
111左右两边来回看，作为目睹这一切的旁观者，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转眼进屋一看，裴智雅已经倒在床上进入梦乡。
今天裴智雅难得没问进度，它打开面板，看到上面明晃晃的99%，把疑问抛到脑后。
亲两下能比得上大半个月的进度了。
111整个球变成喜气洋洋的橙色，转而又变成红色。明天要不要怂恿智雅再亲一口呢？
不过，111很怂，第二天它只是欢天喜地地告诉裴智雅，一切马上就能回归到正轨。
裴智雅得知这个消息，抱着111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飘到外面抱住权至龙。
权至龙正在给iye铲屎，突来的力道，他手一松，铲子嘎巴一下掉盆里了，监工中的iye顿时发出絮絮叨叨的叫声，而罪魁祸首裴智雅盘腿坐在地上，无辜地对他眨眨眼。
无视她皱鼻子闪躲的动作，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准备去找副一次性手套。
回来的时候，地上的一人一猫正罩在阳光里发懒。
裴智雅盘腿坐在落地窗边，阳光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iye正舒舒服服地趴在她腿前面的空地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舒服地眯起眼睛。
明媚的光线里，浮尘星星点点，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权至龙只觉得时间慢了下来，他处理好刚才留下的烂摊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裴智雅身边坐下。
裴智雅侧过头：“欧巴。”
听到这个称呼，权至龙警觉。
果然，接下来，她用软乎乎的语气，说出破坏氛围的话。
“你刚才香臭香臭的。”
权至龙不说话，一把抱住她不撒手。
裴智雅继续过着招猫逗龙的日子，不过，她有些苦恼，最近权至龙和她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粘人？
她趴在床上滚来滚去，脑袋里杂乱的念头被强制地压下去，这会儿她倒是想起111了，它不知道又陷入哪部狗血剧，已经好几天没出来和自己玩了。
裴智雅叫了好几声，才把111喊出来。
“你最近在看什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111激动地大声说：【99.99%了！】
“哦。”裴智雅点点头，“然后呢？”
她又没问这个，只是想知道有什么有意思的剧可以看。
111支支吾吾地开口：【然后...已经停在这里三四天了。】
“哦。”
111紧张极了，却听到她不咸不淡的回复，它呆滞地问：【智雅，你不着急吗？】
裴智雅：“着急有用吗？”
第一次出现bug的时候，她会郁闷烦躁地找解决办法，第n次出现bug时，她已经学会冷静地摆烂了。
她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智雅过分冷静的模样把111吓坏了，它一股脑地说出自己做出的努力，最近它真是剧也不看了，连夜写了万字投诉信，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也翻遍了各大文件指南。
裴智雅还是不说话。
111的声音里开始带着哭腔：【是我没用，带你的统要是前辈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它哽咽地细数自己的罪过。
把100人次的任务都给智雅干，导致她短暂失忆；没看说明书就给智雅吃药，害得她灵魂离体；现在更是莫名在最后一格能量上卡住了。
裴智雅比起冷静，更像是没辙了，加上111进步了，连夜写了质问信，她原本抱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状态，躺平摆烂。
奈何111实在没有眼力见，它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过去的糟糕事，裴智雅火气蹭蹭往上涨，她架住耳边跳来跳去的光球，把它朝窗外扔：“前几天不说，今天也不用说话。”
嗖的一下，空气中出现一道弧线，光球的颜色变幻来变幻去，在窗外飞了一圈又回到裴智雅肩膀上。
这下，屋内真的安静了。
*
裴智雅仰头，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她改了《红莲传》第四幕的歌词，嘴里的调子七拐八弯。
“说说看什么鬼让你们最毛骨悚然
一定是那有身体却回不去的女鬼
回不了家就怨气冲天
若是你不幸撞见了她
千万别注视她的眼睛”
权至龙从工作室出来，走到厨房接水，端起水杯没喝两口，就听到沙发处传来怨气冲天的歌声。
他喝水的动作一滞，往那边走。
从昨天开始，原先话很多的人变得安静异常，他一问怎么了，对面就哭丧着脸：
“欧巴，我好像真的要做鬼缠着你一辈子了。”
权至龙当然欢迎，然后，裴智雅更低落了。
裴智雅现在换了个曲目唱。
“祈祷一遍一遍
保佑我吧，保佑...”
没唱完，头顶的光线被挡住，她仰着头，权至龙那张脸在突然放大，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他认真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裴智雅下意识想坐起来，但他靠得太近，只好先侧过脑袋，但是上方的人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眼睛。
权至龙好奇发问：“千万别注视你的眼睛...注视你的眼睛，会怎么样？”
“会变成鬼。”裴智雅伸手去捏他的脸，两腮被扯成鬼脸表情的模样。
权至龙的脸变形了，还是坚持和她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真的吗？教教我怎么当一个好鬼吧。”
裴智雅被他逗笑了，手上松了劲。他趁机又凑近了点，鼻尖对鼻尖：“拜托了，智雅前辈。”
他用那种拖长尾音式的撒娇，成功让裴智雅晃了神。
这时，她的后脑勺被托住，在愣神的功夫，吻落了下来。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裴智雅的脑子里嗡地一下，空了，她动作迅速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
权至龙对突然的远离不知所措：“怎么了？”
她看着权至龙，那双眼睛正望着她，里面有还没收回去的温柔，也有一点被她躲开后的茫然。
可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在裴智雅心里，额头吻比接吻还要亲密，不是氛围到了的冲动，抑或是暧昧期的试探，而是被郑重对待的意思。
她捂住额头：“我们...好像没到这种程度吧？”
这句话语气冷淡极了，气氛转瞬即下，对面的人捂住额头不说话，脸上神色淡淡。
没到这种程度？
权至龙突然感到一阵荒谬，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她是认真的。
当时是她亲口说的，“现在是一日了”，现在后悔了吗？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裴智雅缓缓放下手，试探地开口：“some？”
但在权至龙耳里，她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语气理直气壮。他笑了，不是那种恍然大悟的笑，是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
“some。”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像是在回味它的含义，语气中透着点危险。
权至龙微微倾身，朝她这边靠近。
原来这一周的拥抱、牵手、甚至自然而然凑过去的吻，在她那里都只是暧昧。
见他神色暗暗地逼近自己，裴智雅立马缩回脑袋装鹌鹑，但嘴上没闲着，只是声音随着距离的缩近，越来越小。
“我又没听到表白...也没有答应...啊！那天是一日吗？！”
说完，终于反应过来的裴智雅把嘴闭上了，偷偷抬眼看他。
权至龙应该生气的。但他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明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没到这种程度”，现在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可怜兮兮。
他叹了口气：“是我不好，表白应该有一束花的。”
裴智雅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上爬。
闻言，她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内，内，所以现在禁止bobo。”
她轻松又得意的小表情让权至龙又爱又恨，他装作失落非常的模样，遗憾地垂下眼，闷闷地应了一声：“阿拉搜。”
占据上风后，裴智雅也没有完全忘了自己闹出的乌龙，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她忽然话锋一转：“听我说完啊。权至龙，我还挺喜欢...”
话说到一半，她的嘴被人捏住，变成扁扁的鸭子嘴。
裴智雅的告白被中途打断。
权至龙没了刚才佯装的失落，他要去买一束花。在这之前，这句告白先寄存在裴智雅这里。
他轻声问：“等我一下好吗？”
随后又像是害怕裴智雅反悔一般，飞快地接了一句：“会等我的吧。”
等裴智雅点头，他才松开她的嘴。
几乎是权至龙出门的一瞬间，111跳到裴智雅的肩头：【啧啧，玄学真是有点东西。】
闻到爱情的酸臭味，它这下有勇气开麦调侃了。
它说的是慧平送的红绳，这是不是剧里描绘的有缘千里一线牵呢。
要是裴智雅猜到它的想法，准会吐槽，这是系统强行绑定的结果。
不过，她现在情绪飘忽忽，久违地如此格外期待过，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顺着111的感叹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模一样的红绳，权至龙的左手上也戴着一根。
裴智雅心里又变得甜滋滋的，摩挲着红绳，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换只手戴？
她鬼使神差地把它摘下来，正准备往左手上套。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内突然传来机械的电子声：
【亲爱的111及其宿主，欢迎返航。】
裴智雅动作一滞。
搞什么鬼？她还没等到他回来。
但她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身体就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强烈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脑海，她下意识闭紧双眼，耳边最后传来的，是iye尖锐的猫叫声。
那道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她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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