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脱缰的野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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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梯子上的拥抱之后，进展一下跃进到95%，看着系统面板上即将填满的进度条，裴智雅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就一次，如果能和我说句话
就一次，如果能让我看你的笑脸
就一次，如果能握住我伸出的手
我就可以翱翔在夜空中。”[1]
唱到“伸出的手”，她伸出食指在iye面前打转，又在它扑过来之前，飘到半空中。
权至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iye像一只没有翅膀的扑棱蛾子，正原地起跳，两只爪子不停在抓空气。
敏锐地发现移动的猫爬架，iye跃到权至龙的大腿上，顺着裤腿动作矫健地爬到他的肩头。
然后，扑了个空。
它仰起脑袋，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摆动。
上方的裴智雅正哈哈大笑。猫尴尬的时候格外多动，iye夹着嗓子细细地喵呜了一声，接着翻身一滚，四爪朝天抱住地上的猫玩具，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裴智雅更乐了，正要笑着落回地面，手腕却突然一沉。
她下意识地收住了笑声，视线顺着腕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上移去，撞进权至龙含笑的双眼。
他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等她终于肯低下头来，才发现权至龙还站在现场，握着她的手腕。
权至龙还在等她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把两人相握的手举到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握住了。”
他勾起唇角，哼起她刚唱过的旋律，嗓音慵懒，尾调上扬，很有自己的风格。
那就...恭喜？他可以翱翔在夜空中了。
获得捧场互动，裴智雅天马行空地在脑海里乱想，神色舒展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从偷偷摸摸触碰他的手，到光明正大牵他的手，最后再到被他握住手也不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因为进度增长而窃喜，还是别的什么，她心里滋生莫名的情绪，但那点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咕噜咕噜的声响浇灭。
听到不远处的声音，裴智雅拽着他飞快地往厨房走：“你在煮东西吗？”
锅里的汤已经沸腾许久，两人一进到厨房，就看到灶台上升腾的白雾。
汤快要被煮干了。
权至龙揽住身体不住往前探的人，另一手捞起厨台上的锅盖，顺势盖上。
白雾被压回锅里，他迅速调整按钮关火。
等咕噜声彻底矮下去，刚才有多冷静，现在有多好笑。
他没好气地揉了揉裴智雅的脑袋：“你是消防员吗？”
他嘟哝了两句：“烫到你怎么办。”
裴智雅心想是到底谁忘记关火了？
她站在权至龙划定的安全区，看着他挤上围裙，小心翼翼地重新点火，打开锅盖。
锅里的汤已经煮干了一半，几片青菜叶子煮得发黄，软塌塌地贴着锅边。
权至龙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他盯着锅里看了两秒，心平气和：“还好没下面。”
虽然和预想中的不同，但也没有很糟糕，他拿起面饼准备扔进去。
裴智雅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虽然做饭是半吊子水平，但怎么样也比权至龙强。
至少她不会在汤这么少的时候往里扔面。
“要加水吧。”
闻言，权至龙游刃有余地加了三大碗水。
心血来潮的一次尝试，权至龙终于承认自己于厨艺实在没有天赋。
裴智雅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努力地挽救一碗拉面。
最后在上面卧了一颗蛋，权至龙牌拉面新鲜出炉。
据他品鉴并发言，味道还不错。
不过，裴智雅对此持怀疑态度。
她看到他用筷子挑走鸡蛋壳的动作了。
*
“作家...最初...开拍三个月...金制片说...”
“裴智雅...”
这天，权至龙有公司的行程，裴智雅再次到楼下的练习室，才发现上次见到的人，如今已经不齐，剩下的人紧绷又沉闷，她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溜到公司外的大街上散心，没想到在外面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真切，但莫名有些耳熟。
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名字，裴智雅还是没想出来。
“没有消息...打听....”
她有些好奇，往交谈的方向走去，远远只看到两道背影。
高挑一点的人手里撑着伞，露出一大截干练的西装裤腿，旁边的人则被她遮得严严实实。
突然窸窣声后，另一道上扬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我的祖宗——”
程素勉强稳住撑伞的手，面对眼前百无聊赖欣赏美甲的人，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她面上不显，放缓了语调：“宥莉呀，你觉得金制片是怎样的人？”
金制片？
喜欢把所有人当傻子。
又没什么钱，耍什么威风。
赵宥莉撇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程素咬牙，保持微笑：“所以，wuli宥莉这么聪明，一定不会随便相信金制片，对吧？”
作为异国出身，来首尔打拼的经纪人，程素即使天然被这个圈子排斥，但仍然凭借她的手腕，在十年间捧出了几位一线。自从艺人拿下大赏，她在公司里对于艺人选择的自由度很高，但是去年她遇到了自己职业生涯，她愿称之为孽缘的存在，赵宥莉。
她精挑细选从上百份候选中选出的艺人，科班出身，演技稚嫩但可塑性强，是国民喜欢的清纯相。
虽然面谈的时候，赵宥莉谈吐中有些骄纵。
但没关系，艺人没有个性才是可怕的。
以后走流量，避开访谈类综艺，稍微运作一下，大把死忠就贴上来了；要是走奖项，那更容易了，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人设更饱满。
再加上老对家的艺人拿了几个大奖，而自己手下的艺人一个宣布退圈，一个进入无限期休息，说是要去体验生活，程素在公司的位置开始有些尴尬。
她前头那两个艺人显然是很有个性的人，程素之前能捧红他们，现在也有自信能捧红赵宥莉。
没想到签约之后，她才知道蠢人是会装聪明的！
心比天高，情商极低，爱耍小聪明。
说的都是赵宥莉。
但每每看到那张脸，程素又觉得赵宥莉只是蠢得可爱。
磨合期的鸡飞狗跳，遇到赵宥莉撒娇的示弱忍一忍就过去了。
程素也是回过头才发现，在赵宥莉面前她不知不觉变成了老妈子角色。
现在，她也是熟练地放缓了语气，恨不得把细枝末节都掰开给她看。
“三个作家里，金制片一直和罗作家不对付，他告诉你罗作家之前另有选角意向，能安什么好心？”
赵宥莉终于不再漫不经心：“他要害我！”
程素：“你充其量就是个四番女配，谁会花功夫对付你？金制片就是想恶心罗作家，他看准你...”
蠢字在舌尖转了一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直率。”
赵宥莉声音弱了下来：“所以，罗作家最想要的人选，真的不是裴智雅？”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回裴智雅听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室友赵宥莉。
她本科期间住的是三人间，大家的专业都不一样，金荷源是法律系，她是音乐剧表演系，赵宥莉则是戏剧表演系。
按理说各自有各自的发展方向，大家会平稳度过四年的时光，但因为111的出现，裴智雅在读书期间经常会跑一些剧组，不乏有一些大剧组。
后面赵宥莉开始把她当成假想敌，日常言语中带着些不对付。
不过，许久不见，她怎么还惦念着自己。
111:【她好坏。】
它是裴智雅毒唯，听到疑似抢走她角色的情况，一下子蹦了出来，光晕颤抖，看起来气得不轻。
裴智雅则是有些怀念地感慨道：“她好笨。”
她戳了戳111，问它还记不记得当时试镜后作者们的评价。
111高涨的气焰瞬间被戳破：【...你一看就是坏女人。】
裴智雅是被朋友拉过去充数的，她大概能拼凑出罗作家对角色的画像。
“罗作家梦想中的人选，就是长着一张清纯脸蛋，做尽坏事，还能让观众们顺带怜爱一下的人。”
所以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角色不适合自己。
不过，试镜几乎是半年前的事了，赵宥莉怎么现在还在惦记没有影的事。
这边，赵宥莉仍有些不服气：“她出演了《继承者们》《来自星星的你》前段时间《请回答1994》里面也有她。罗作家最开始面试的人也是她。”
听着她如数家珍地念着自己参演过的作品，裴智雅西子捧心，从未在别人口中如此红过。
但裴智雅想要澄清一下，第一个面试纯粹是因为她抽签抽到了一号。
——论幸运光环的灵光一现。
程素冷笑，她不懂自己艺人为何老是盯着别人看，明明也不是一个赛道的。
“你之前说的那个室友吗？那位龙套queen？”
裴智雅小脸一垮，37度的嘴里竟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好吧，龙套queen，她喜欢这个称号。
赵宥莉不出声了，她握着口红，补妆的动作不停。
程素心累：“我的大小姐，再涂就成小花猫了。”
这又是怎么了？
赵宥莉啪的一声打开镜子，小声嘟囔着：“她是queen，我是什么？充其量算是四番女配吗？”
该听进去的话不听，随口一提的话倒成了诡辩的由头。
程素心想，以后再提到她的室友，她多说一句，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见她脸色不善，赵宥莉立马放下东西，亲热地挽起程素的胳膊，也不钻牛角尖了：“欧尼，知道啦～我只听你的。”
赵宥莉这样乖顺的模样，裴智雅从未见过，她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不一会儿有staff来通知赵宥莉上下一场戏，她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跟着三人来到片场。
拍摄地点在商业街上的一家店面里，赵宥莉饰演的女四发现未婚夫和女主的频繁互动，醋意大发，约未婚夫在女主打工的炸鸡店见面。
裴智雅蹲在导演身旁，监视器里穿着白色小洋裙的赵宥莉和女主侧身而过，一个“不小心”，撞掉女主手上的饮料，女主身上的工服被染上大片的深色印记。
赵宥莉满脸无措，先是拉着女主道歉，然后亲昵自然地把赔偿的事交给自己的未婚夫。
女主还来不及为逝去的初恋而难过，自尊心让她推辞塞到手中的钱，推搡之中，她拉着赵宥莉摔倒在地上。
可未婚夫眼里只有女主，赵宥莉狼狈地抱着血流不止的膝盖，眸中神色转冷。
按照套路，接下来将上演一番你爱他，他却爱她，她决定不再爱他的戏码。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抱走受伤的赵宥莉。
噔噔蹬——
面前的设备突然响起激昂的bgm，男人冷酷的话语在风中飘荡。
“你不知道她有血友病吗？！真是废物一个，让她受伤了。”
裴智雅偏过头，导演正坐在马扎上鼓掌，显然是沉浸在他的艺术里不可自拔。
在他和作家的交谈中，据说在接下来的剧情里，女四的父母会发现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而刚才出现的男人，也就是女四名以上的养兄，会有所行动。
嘶——
太狗血了。
这部剧叫《初恋日记》这个名字，真是屈才了。
激昂的bgm播放了六七遍，听到导演终于满意地喊着“卡”，裴智雅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外面待了很久。
她转过头看，111正坐在她的肩膀上，目光落在监视器上，意犹未尽地不肯离开。
“哈娜呀，看看坐标。”她戳戳111，“出问题了。”
听到问题二字，111警觉抬头，它忙不迭地打开系统界面。
代表权至龙的光点仍在两条街外的公司大厦里，光晕一闪一闪，它仿佛听到了体内因bug轰隆隆运转而产生的猛烈电流声
【！！！】
不等裴智雅细究，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她心中竟涌上一阵诡异的欣慰。
天旋地转之后，裴智雅一屁股摔了下去，她连忙撑起胳膊，坐直，手下的触感温热、富有弹性。
裴智雅尾椎骨隐隐作痛，她胡乱摸了一把，手往上要去揉酸痛的位置，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
紧接着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带着羞恼和几分因抽痛而发出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