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像我男朋友》安安安乐

2、002 转学生 课本，大雨

　　陈曦源豪爽的动作引得周围一众大佬忍不住叫好，纷纷感叹陈总大气豪爽。

　　秦烬凡脸上的笑意好像一直没有断过，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绷收紧，也跟着干了手上的酒，余光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认真回复身边关于技术相关的每一个问题。

　　陈曦源虽然喝了酒，但是逻辑依旧清晰，对于秦烬凡和他身边的另外几个老总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只是他的思绪在看到秦烬凡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已经被拉扯回了那个看似很遥远的，其实稍稍一回想就能忆起的夏天。
　　*
　　英高是营云县这座南方小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在这个教育资源本就相对贫瘠的小县城里，年年的重本率竟然都还意外的不错。

　　在这个小地方，家里的孩子能考上英高的重点班，那都是非常值得吹嘘的一件事情了。

　　陈曦源是他们那一届的中考第一，以绝对的优势进入了英高最好的六班。

　　理所当然的，从高一开始，陈曦源就是六班的班长，并且是一个老师同学都喜欢的班长。

　　陈曦源是个Omega,长相本就是偏柔和的，再加上性格开朗，笑起来跟个小太阳一样，很会感染周围的人，六班在他的带领下，氛围也一直很好，班主任老雷也是对自家班长非常满意——成绩好，性格好，能力强的班长，哪个老师不喜欢？

　　哦不对，也是有老师对他充满了无奈的，其中以语文老师和政治老师充当代表。

　　谁能想到这个中考第一其实是个偏科王呢？有时候语文老师和政治老师都要怀疑陈曦源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了——时常陷入对自己的教学能力的自我怀疑中。

　　当然，除了这一点点的小瑕疵外，陈曦源也实在是称得上是品学兼优，是老师们的心头宝。
　　*
　　多年以后的今天，陈曦源其实已经记不得秦烬凡到底是四月的哪一天来的了，只记得那是个有些闷热的晚春的晚自习，窗外从傍晚就开始下的大雨终于有了要停下的趋势，原本埋头预习的陈曦源听着耳边突然嘈杂起来的声音，跟着抬起头看向讲台。

　　老雷带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高挑少年走上讲台，拿着手上巨大的三角尺敲了敲讲桌：“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

　　从老雷带着少年踏入教室开始，原本安静的教室就开始窸窸窣窣起来，等到老雷开口，教室一下就闹腾了起来。

　　热情而精力充沛的高中生们，对做卷子之外的一切事情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六班这群学霸们也一样不能免俗。

　　对于转校生，尤其是长得帅的转校生大家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高。

　　老雷示意大家安静点，转头对身边的男生说：“烬凡，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烬凡，灰烬的烬，平凡的凡。”男生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着的一张脸甚至有些唬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莫挨老子”的冷淡感。
　　陈曦源听着前桌文艺委员和她同桌嘀咕交流：
　　“好帅啊！这个Alpha好帅啊啊啊啊！”
　　“感觉和我家爱豆的颜值有得一拼了！”
　　“帅是帅，就是冷了一点。”
　　“是是是，相比之下还是曦源这样的帅哥更合我心意~”
　　陈曦源：“……”现在的Beta姑娘和Omega姑娘哦，真是大胆呢。
　　陈曦源发散的想，不过，这个新来的转校生看起来冷是冷了点，长得是真的帅就是了。
　　*
　　“曦源，曦源，秦总问你话呢。”李端悄咪咪拍了拍有些走神的陈曦源，隐蔽而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同时无缝衔接地和面前的几个商场沉浮的老油条拉扯。
　　陈曦源一直都冷冷淡淡的，被李端隐蔽地提醒后也快速的调整状态进入到专业模式，在场没有一个外人看出他刚刚有走神。
　　除了秦烬凡。
　　“陈总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呢，这不仅有技术，本人也长得这么帅气啊。”旁边的一位老总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圈里的人都知道他，燕平燕总，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一个小老头，其实投资眼光非常独到，甚至有几场特别经典的“低投资高回报”的投资一直被圈里人拿来作为“商场经典教案”来指导后辈。
　　“燕总谬赞了，我也就只是个搞技术的，颜值也就那样，在场很多人颜值都比我高的，比如秦总，是吧。”陈曦源从出场到现在一直冷着一张脸，活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反正不像个来拉投资的，此刻突然冲众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立刻就冲淡了之前的冷淡疏离感。
　　燕总乐呵呵：“嘿，还别说，你和小秦这脸啊，不进娱乐圈是可惜了。”燕总年轻的时候也赶潮流投资过一个娱乐公司，现在已经做到了娱乐圈头部娱乐公司了，燕总这看到长得好看的就想拐进自家公司赚钱的毛病倒是没怎么改。
　　“燕叔，您可别打趣我了。”秦烬凡笑得无奈，看得出来和燕总关系比较好，不仅是合作伙伴，也像是对着熟悉的长辈一样。
　　“陈总，我对贵公司的第二代颈环有几个疑问点，我们再聊聊？”秦烬凡重新看向陈曦源，向对方示意。
　　“当然，秦总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都可以提问。”
　　“二代颈环的核心概念是降低抑制剂……”秦烬凡针对二代颈环的几个技术相关的问题提出了疑问，这其实是在招商讲解的时候并没有深入讲解的地方——对于投资方来说，他们听不懂太过于专业的内容，他们也不需要懂太过专业的内容。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项投资的回报率就行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但是显然，秦烬凡作为新晋资本大佬，确是难得的真的懂深层次技术的人。

　　陈曦源回答着秦烬凡专业的问题，对于这人能提出这些问题一点也不奇怪——这人一直都很优秀，是那种哪怕没有家里势力加持也会成为闪闪发光的那一类人的天之骄子。
　　秦烬凡对未来科技的颈环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宴会场上其他老板自然也是看得到，原本对未来科技并不感兴趣的人此刻都愿意交谈一二，与其说他们是看好陈曦源公司这个项目，不如说他们是相信秦烬凡的投资眼光。
　　跟着秦总燕总这样的圈内大佬的脚步走，能少踩很多坑。
　　李端今晚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名片收了厚厚一沓，微信也现场加了好些。
　　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秦烬凡提着一杯酒，应付完一堆热情的老板，和助理陆泽窝在角落的卡座里休息。脸上挂了一晚上的笑容终于在此刻落下了。
　　陆泽跟在秦烬凡身边六年，除了初见的时候见识过自家老板冷漠的一面，此后几年，他见到的老板都是一直温柔笑着的。但是陆泽觉得，偶尔不笑的老板，才最真实——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笑。
　　“秦哥。”私下里陆泽并不会叫秦烬凡老板，私下里两人更像是兄弟，“陈总和李总今晚吃不了亏了。”
　　“嗯。”秦烬凡看着陈曦源跟在李端身边投身至交际场，忍不住蹙眉，“他本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他真的变了好多。
　　17岁的陈曦源会笑得像个太阳，17岁的陈曦源会单纯的因为一道竞赛题而熬夜奋战，17岁的陈曦源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17岁的陈曦源会……
　　但是17岁的陈曦源不会因为没钱去和一群门外汉一遍遍解释，17岁的陈曦源不会喝着自己不喜欢的酒，杯沿始终压得低人一分。
　　现在是25岁的陈曦源了。
　　他好像，不会笑了。
　　秦烬凡喝了酒，思维有点发散，看着宴会场中的身影，眼睫下垂，遮住了眼中更多的情绪。
　　“秦总。”李端和陈曦源交际完一圈，今晚的目的是达到了，甚至是超出预期的，两人今天都喝了不少，预计着要离场了。
　　看到秦烬凡身边此刻终于消停了，李端拉着陈曦源在走之前再来和这大佬打个招呼。
　　毕竟今晚如果不是秦总表现出对未来科技的兴趣，今晚他们不会只是喝这点酒就拿到这么多的合作意向。
　　“李总，陈总。”看到李端和陈曦源过来，秦烬凡微微点头，脸上一秒钟又挂上了得体的笑意，示意李端和陈曦源坐。一旁的陆泽也在第一时间招呼侍者端来两杯饮品。
　　李端和陈曦源今晚其实已经喝了不少了，此刻也是准备要离开了，本想只是打个招呼就走的，再多的酒是不会喝了，正想要委婉点拒绝，却不想侍者端来的竟是两杯温水。
　　两人都有点错愕，陆泽贴心地解释：“两位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喝点热水放松一下吧。”然后示意秦烬凡自己去旁边处理其他工作，就和李端他们致歉离开了。
　　李端心下感叹：不愧是秦总手下的总助，这简直妥帖。
　　“秦总，感谢您今晚的帮助，未来科技一定不会让秦总失望的。”李端向秦烬凡表达今晚的谢意，同时告辞，“秦总，我和曦源还有其他的事情，今晚就先离开了，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秦总，告辞。”陈曦源也紧跟着出声道别。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最初看到秦烬凡入场时候那一瞬的失态了，后续的交谈，应酬，他都表现得专业且得体，只是一直不敢往秦烬凡的左手上看。那枚戒指款式简约，明明很低调，但是看着却异常扎眼。
　　“李总，陈总慢走，之后我们集团会有专人与贵司对接接洽，具体合作事宜我们后续再聊。”秦烬凡笑着对两人说，“我很看好未来科技。”
　　李端总觉得秦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我们未来科技就是很棒，也没毛病，有眼光的老板都是投资不亏的！
　　“谢谢。”陈曦源和李端寒暄后就离开了，陈曦源从秦烬凡身侧离开时，脚步微微一顿，李端偏头问：“怎么了？”
　　陈曦源最终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两人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陈曦源最终松开了右手口袋里摸到的阻隔贴。
　　刚刚路过秦烬凡的时候，他闻到了一丝清冽的冻顶茶香。
　　虽然宴会厅里各种气味斑驳混杂，但他就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清香——那是自己曾经很熟悉的味道，是秦烬凡信息素的味道。
　　在公众场合，尤其是这种大型商业社交场合，大家都是很注意防止信息素外溢的问题，大家要么贴着阻隔贴或者带着各类阻隔手环或者颈环，随身也会带着阻隔剂以防万一。
　　但是像秦烬凡这样身份的人，在这种场合出现了信息素外溢的问题——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是酒喝多了不舒服？亦或是易感期到了？
　　刚刚那几秒钟，陈曦源脑子里闪过了这几个问题，手下意识去摸兜里的备用阻隔贴，但是视线却在落到那枚戒指上时顿住了。
　　是了，秦烬凡结婚了。
　　信息素相关的事项，应该是他的伴侣去处理的。
　　陈曦源垂眸，长长的睫毛再次垂落，遮住眼底的神色，和李端一起离开了。
　　只是自己颈环下的腺体好像刺痛了一下——腺体里的激素水平应该是异常偏高了，好在他给颈环设置了专属于自己的安抚程序，所以那刺痛也就维持了三秒钟就消失了。
　　秦烬凡作为S+级别的Alpha，五感超强，尤其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陈曦源的身上，自然听见了陈曦源和李端最后的对话：
　　“曦源怎么了？”
　　“没事，走吧。”
　　“……端哥，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什么？我现在满鼻子酒味儿。”
　　“你闻到茶香了吗？”
　　“没有啊，你想喝茶吗？那去我家，我新得了一罐春茶，味道很好，正好解酒。”
　　“……好吧。”
　　秦烬凡无奈地扯出一抹笑，他还是这样，在有些事情上算得上是非常迟钝了。明明现在算得上是腺体研究领域的新星了，但是对信息素在实际中的认知还是那么迟钝——
　　就像当年他得了物理竞赛金奖后，兴奋得和他一起躲在天台悄悄喝啤酒，自己那时候被他吸引而不自知，加上酒精作祟，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被他闻到了，当时已经有点醉了的陈曦源像个小狗似的绕着他的脖子闻了又闻，还一个劲儿的说着“好香的茶”。
　　但凡不是了解陈曦源的为人，他早就一个过肩摔对付耍流氓的人了。
　　想到这里，秦烬凡又扯了扯嘴角，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也起身离开了。
　　算无遗策的秦总也忘记了一件事情，现在的陈曦源不再是高中时期那个懵懂的少年了，就如他自己所言，现在的陈曦源是腺体研究领域的新星，自然对信息素的相关研究非常的深入了，也更明白，不管是不是易感期，但凡涉及到信息素相关的事宜，有伴侣的人于情于理都应该找自己的伴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