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有仙着

12、第 12 章 把我的眼镜

　　有期限的等待会让人的期待值拉到最高，到了14号的时候，温小满班都不想上了，就想在家全职等待15号来临。然而徐月飞几个连环电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当初她刚到锦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的时候，是徐月飞收留她的。

　　为了最后一点稀薄的良心，温小满还是去上班了。

　　昨天宋蕴的一通会面没让温小满放在心上，倒是给小春留下了阴影，她脑子里脑补了一大串豪门恩怨和狗血戏码，时不时就凑到温小满耳边说，不过每次刚起个头就被客人们打断了。

　　小春忙忙碌碌一晚上，一个完整的台本也没说完，不禁十分颓废，打烊擦桌子都没劲。温小满被她那模样逗笑了，从吧台底下小冰箱里拿出一份焦糖布丁：“给你留的，别让店长看见。”

　　小春嗷呜一声尖叫，一下抱住温小满的脖子：“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谁能拒绝在下班之后吃一份Affogato亲手做的焦糖布丁呢——”

　　温小满无奈一笑，躲开了小春的手：“快吃吧，吃完嘴巴能消停一点。”

　　会做甜点的调酒师大人深藏功与名，扣好最后一个酒杯，把手机耳机都收好塞兜里，还没踏出店名，就听见外面两下车喇叭声。

　　温小满一探头，发现是那辆前几天才见过的迈巴赫。

　　她心脏像一脚踩空了一样，然后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整个人踩着云似的走过去，看见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脸，一颗心才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宋莞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懒洋洋地撑着头，勾唇道：“接你下班。”

　　温小满愣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地咧开嘴：“不是说明天吗？”

　　宋莞朝副驾驶抬了抬下巴：“那你明天再上来？”

　　温小满笑了笑，转身坐上宋莞的副驾，美滋滋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眼睛一刻都舍不得从宋莞身上挪开，这是她第一次见宋莞穿白衬衫，第一次见宋莞带眼镜，第一次见宋莞开车。

　　她跟宋莞之间有那么多的第一次，让她可以庆幸地珍藏好久。

　　宋莞开车真是好看，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着一片晃眼的锁骨，宋莞不爱戴颈饰，因此脖子里光溜溜一片，瓷器一样的白。

　　她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干练又富有美感，随着开车的动作，小臂肌肉线条微微隆起，让人挪不开眼睛。

　　宋莞边开车边温声道：“你们这下班也太晚了，累不累？”

　　温小满“唔”了一声：“你一直在外面等吗？”
　　“当然没有，”宋莞道：“刚好到锦城来，路过一看，居然正赶上你下班。”

　　温小满笑道：“我们有缘。”

　　宋莞听了这四个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嗯，我们有缘。”

　　逃婚的未婚妻成了自己的情人，何止有缘。
　　简直是命运强行捆绑的孽缘。

　　车子驶离了街道，在温小满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越走越偏，看起来不是回温小满家的路，见温小满也不问，宋莞笑道：“不怕我把你拐走吗？”

　　温小满道：“你不是早就把我拐走了吗？”

　　宋莞勾了勾唇：“几天没见，你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明明之前在海边的时候还吞吞吐吐愣愣的，现在居然进化得这么快。

　　温小满想了想：“好吧，那你会把我拐走吗，我们要去哪？”

　　宋莞看了看后视镜，把车子停在海岸空无一人的路边，然后熄了火停了车，朝温小满伸出手：“不是想我了？”

　　温小满发现她问宋莞的问题，基本上都不会得到回答。也许是天性如此，也许是环境使然，宋莞在面对一个问句的时候，会用反问来作为回馈。

　　就像现在，宋莞什么都不说，然而一只手，一句话，就可以让温小满不再追问。

　　温小满把手搭在宋莞的手心，紧接着整个人被提到宋莞怀里，她跪坐在宋莞身上，身下是宋莞的皮质包臀裙。

　　宋莞轻声诱哄道：“把我的眼镜摘掉。”

　　温小满依言照做，紧接着得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亲吻。

　　她搂着宋莞的脖子，手边是宋莞跳动的脉搏，就如同她自己的脉搏一样，温小满纠缠着宋莞的舌尖，在不绝于耳的水声中听到了浪花翻腾的声音。

　　对了，她们在海边。

　　海风顺着车窗缝隙不断地涌入，直到淹没温小满的头顶，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放松和舒适，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那尚在羊水中时，包围在四周的绵延不断的安全感。

　　温小满不断地亲吻宋莞的鼻梁、下巴，在对方光秃秃的锁骨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慢吞吞地滑到座位下面，捏了捏宋莞的小腿，然后搭在自己肩膀上，温声问：“可以吗？”

　　那样子很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认真而诚恳。宋莞调整了座位，往后靠在后背上，居高临下地揉着温小满的下巴：“我发现你真是……”
　　真是有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像个一无所知只知道本能索取的孩子。

　　仅仅和温小满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宋莞就发现了，温小满跟普通人有那么些许不一样。
　　温小满对很多东西都很淡薄，如果说普通人对社会上的人和事有一块透明的道德板，那温小满就是偷偷把这块板子撤掉了，而在某些方面又执拗得超乎想象。

　　比如爱恨。

　　宋莞不敢说那是爱，但类比之下，又找不到其它合适的词句。

　　她轻轻抚摸着温小满的头顶，在对方温热的舌尖中渐渐意识混沌，耳边是海风在呼啸而过，从这里还能看到海面上点点星光的渔船。

　　如果人生真的能安逸愉悦到这种程度，那么现在立刻就死掉，简直是一件幸事。

　　宋莞轻轻喘息，用腿侧摩挲着温小满的侧脸，既是安抚，也是奖励。温小满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对宋莞的反应着迷得不行。

　　她箍着宋莞的腰爬上来，迷恋地亲吻宋莞的鼻梁，在宋莞嘴唇上留下波光粼粼的水渍，宋莞无奈地偏开头，嗔怪地看了温小满一眼。

　　温小满尾巴摇得老高，悄声道：“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宋莞没什么力气，懒得说话，朝着温小满伸出手，温小满就顺从地趴在她怀里，她枕着自己一根手臂，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拍着温小满的背。

　　温小满对这种相处方式爱得要死，把脸埋在宋莞的颈窝里，小声道：“你要带我回家吗？”
　　宋莞“嗯？”了一声，随即道：“可以啊。”

　　她捏了捏温小满的耳朵，看见温小满耳梢如她所想的那样泛红，才勾了勾唇，温声道：“睡吧。”

　　“等你醒了，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