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叁」15 全明星 ...
-
全明星。
很遗憾，当人们对新秀的热度过去，被淘走的会是非看家职业的人选。再加上先前打挑战赛的几名全明星回归，本赛季简愉的表现又有些不太令人满意，她今年并未入选。
不过也好，可以看热闹。
简愉可是记得这届全明星鸡飞狗跳来着，贡献了许多名场面。
“诶呀，好可惜我不是新秀……不然我也挑战叶修前辈。”简愉小声道。
“没事儿，赛场上总会见的。”柳非朝她眨眨眼。
这届全明星邪乎得很，新秀全挑叶修，宿敌被分到一组，吴羽策打张新杰……不过她也是安安分分地度过了。
春节冬休，简愉没有回家，还留在战队训练。按照王杰希所教的那样，努力学习战术部署。
必须做得到。
她想，队长是如此信任自己，不能再辜负了。捏着笔记本的折页，她又落笔。
短暂的春节冬休结束，微草客场作战，又是对上蓝雨。
高英杰逐渐能独当一面，准确抓住卢瀚文的漏洞，胜负顷刻之间分出。王杰希这次没再将她放到团队赛上，她依旧在擂台赛上，所幸发挥稳定。
“下一场，是兴欣啊。”
第二十七轮，微草主场迎战兴欣。
“……”她捏了捏自己的账号卡，终于又是要和兴欣对上了。
老打法了，擂台赛第二个与团队赛首发，至少面对兴欣的时候她没有掉过链子。
“诶，居然是一帆和英杰。”
看着上阵的人员，简愉有些恍惚。乔一帆的获胜她是有印象的，但高英杰也并未因此一蹶不振，两人相互较量着，共同进步着。
“英杰打得很不错啦。”简愉抱了抱回来的高英杰，“太好啦，大家都有进步。”
擂台赛稳定发挥，微草2：3落后兴欣。
单人赛事结束，微草首发，王杰希、高英杰、许斌、刘小别袁柏清，第六人简愉。她罕见上阵第六人。
而这也是简愉在团队赛失利后的第一场。
载入地图，天空角斗场。
兴欣抢占高地，苏沐橙的炮火一触即发，打散微草阵容，两方彻底交锋。简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兴欣众人的变化。
这目标太明确了，是微草的核心支柱，王不留行。
安文逸极其准确的神圣之火让刘小别后撤擦过神圣之火时，寒烟柔一记怒龙穿心，咆哮的龙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顺着战矛刺入王不留行的胸腔。
“队长！”
微草队员手速失控，拼命想把王杰希从兴欣的围攻中救出来。他们从来、从来没有想过，队长会被……
简愉有一瞬错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半枫荷已经载入地图了。
“……”
王不留行头像暗下的那一瞬间，微草瞬间崩溃，无论粉丝还是队员。微草队员集体爆发，刘小别的剑网密密麻麻带走海无量，许斌的重剑落在寒烟柔身上。
一场极致的交换，一场极致的爆发。
爆发过后呢？要做什么？高英杰的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瞬，天空中的魔道学者有了一瞬停滞，也就在此时——
[队伍]半枫荷：高，闪
队伍频道里跳出来的指挥，让高英杰下意识做出来了闪避动作，两颗子弹就这样擦过木恩的额前，钉入角斗场的废墟。
谁来指挥？
单当然是谁在队内战术训练最多谁来！
[队伍]半枫荷：向骑士收缩，保治疗
算临危受命吗？简愉不知道，但她清楚此刻场上，能担此任的，除了许斌就是她。
但简愉站在战局之外，她远离瞬息万变的战场，她可以做到有足够时间指挥。而且，王杰希曾让她在面对轻裁、明青等队伍时，做过团战指挥。
虽然弱队无法提供足够的有效经验，但微草队内，对她的定位心知肚明——高英杰过渡期时的保驾护航的战斗法师。
是的。简愉自己也知道，自己学习的战术也好分析也罢，全都在王杰希为高英杰铺足的路上。
但既然队长教导过她，就让她真刀真枪地与强队比一次吧。——是的，强队。现在的兴欣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强队。
[队伍]半枫荷：许掩护别，针对君莫笑单点爆破
[队伍]半枫荷：高，干扰君莫笑，打断治疗鬼阵
[队伍]半枫荷：沐雨橙风交给我
寥寥数语，简愉其实心里也没底。众人看不到队伍频道，但却看见微草的队伍在停滞一瞬以后又迅速聚起，呈菱形将冬虫夏草护在中心。
简愉能想到的，首先就是发挥魔道学者高机动性的特质，干扰全场——高英杰的操作不必多说，他当然可以完成。
其次是，保护治疗。有许斌在，袁柏清的后续就可以跟上。而沐雨橙风，火力极强的远程，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切除掉这部分压力。
在场满状态的，只有她。
吞日的炮管上还残留着灼热流焰，简愉操控着半枫荷迅疾走位，赤红色的炫纹亮起，丝毫没有退缩。
准备以豪龙破军强行拉近她和沐雨橙风距离的时候，蓄力刹那，一道暗影从身侧的阴影中爆发。
暗阵！
半枫荷赶到战场，一寸灰当然也到达了。一寸灰如同鬼魅般从一块移动的浮石阴影中闪现，太刀挥下，浓郁的黑暗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半枫荷所在的平台。
战斗法师没有半步退却，按着记忆里的方向，凭借着她对苏沐橙的了解，一记伏龙翔天。
她是盲打的。
有人嘲笑她的鲁莽，有人轻视她的实力，但是，真正激起她胜负欲的一战，正是被暗阵笼罩时打出的……
伏龙翔天！
并非愚勇。
大范围、粘稠的酸雨混合着刺骨的干冰碎屑，精准地浇在了一寸灰的头顶和他与半枫荷之间的连接区域。
木恩，酸雨干冰！
魔道学者的身影俯冲而下，微草第八赛季出道的三位新人，终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对峙了。
高英杰操控扫把一个灵巧的急转，带着风声卷起一道夹杂着魔法星屑的旋风，狠狠地撞向一寸灰。
一寸灰不得不中断对半枫荷的压制，太刀格挡，被这股巧劲撞得连连后退，向另一块移动的浮石落去。
两人的战场瞬间被拉开。
视野恢复，沐雨橙风那蓄满能量的炮口白光已近在半枫荷眼前，激光炮即将喷发。
判断无误。
简愉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闪避的念头。
在激光炮轰出的前零点几秒，战矛爆发出震天龙吟，半枫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决绝的姿态，硬生生迎着那道毁灭性的激光炮冲了过去。
要让队伍再次面临没有指挥的局面吗？不是的，简愉想，她细细扒过沐雨橙风近期的所有视频，满血的自己可以扛过去的。
兴欣的暴力远程，不能再留！
刺目的光爆在平台边缘炸开，伏龙翔天的龙形斗气与蓄能激光炮的能量洪流猛烈对撞，爆炸的冲击波将平台边缘的碎石都震得簌簌下落。
战斗法师的血条如同雪崩般暴跌，瞬间见红。
但她冲破了。
半枫荷悍然降临在沐雨橙风所在的平台。
苏沐橙也没料到简愉会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打法，仓促间想要切出近战手雷或飞炮再次拉开距离。
被战斗法师近身了啊。
半枫荷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实，手中的战矛已化作无数道撕裂空气的矛影。简愉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心中所想，冰霜炫纹减速，火焰炫纹爆裂。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枪炮师脆弱的身板根本无力抵挡战斗法师狂风暴雨般的贴身连击。
她已然飙起手速。
矛影如龙，精准而致命地穿透了沐雨橙风的防御，最后一道凝聚了战斗法师全部意志的赤红矛光，如同流星坠地。
沐雨橙风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后倒飞，生命值瞬间清零，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半枫荷来不及喘息，身后君莫笑的格林机枪也在干扰她。
明面上，微草已然扳回一局。
兴欣所有算得上猛的输出都被击杀，而微草这边，只损失了一个王杰希。但这可以用一个“只”字来形容吗？简愉不知道。
[队伍]半枫荷：高，鬼剑，治疗
[队伍]半枫荷：集火君莫笑
但是，叶修不会给他们机会。
本就是为了剿灭王杰希这一中心支柱，现在多出来一个不逊色的指挥显然不是兴欣愿意看到的。
至于叶修是怎么判断出来指挥是简愉的——他可是和简愉在网游里对抗抢过BOSS的。
简愉的战术在网游简直是杀器，但在赛场上还略显稚嫩，而且，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注定让她无法成为一个好的战术指挥。
她是勇猛的输出，但不会以自己为中心。
就像现在，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一门心思去杀沐雨橙风，成功了，然后呢？硬扛吞日手炮的后果是什么？满血的战斗法师变成残血。
她甚至不愿意让冬虫夏草支援她。
[公共]君莫笑：小简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句话敲完，剑客完全无法拦截住他，他只能拦截近程，远程呢？千机伞切换成枪形态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儿办法，君莫笑角度刁钻，就好像完全预料到他一样，朝着他相反的方向，打向半枫荷。
木恩与一寸灰缠斗，并不妨碍一寸灰在走位时下一个又一个鬼阵，小手冰凉一记神圣之火扔得恰到好处，没有调整过来的半枫荷就这样一脚踏进瘟阵与冰阵，被神圣之火封住技能时又被炮火袭击。
“天啊！君莫笑在被飞刀剑和独活牵制的同时居然还可以找到空隙攻击半枫荷！千机伞的炮真是被叶修用得炉火纯青啊！”
“乔一帆的阵鬼也发挥到位，微草的半枫荷，危险了！”
简愉当然危险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可她又能做什么呢？鬼阵的debuff乔一帆一点儿没跟她客气，全给她了。
……感谢乔一帆这么重视她。
[队伍]半枫荷：高，鬼剑，治疗
[队伍]半枫荷：集火君莫笑
她的指挥还停留在上一个指令，来不及更新，就这样头像灰下。
/
然后呢？
高英杰问自己，然后呢？
然后要……怎么做？自己是魔道学者，和队长的职业一样，意味着队长所做的自己也要完成，那……队长可以做到的主攻，为什么他不可以？
集火君莫笑吗？又或者击杀兴欣治疗？可一寸灰的鬼阵实在诡谲，寸步不离小手冰凉，将他极好地保护了起来。
怎么办？
队长离开了，同桌也离开了。
明明队长才说过，自己要肩负起微草的未来。可自己还是太脆弱了……
高英杰不是不知道简愉定位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大的改变，但他做不到……他也想像她一样站上联盟内指挥的高台，起码，可以真正做到肩负起微草的未来。
却也只能在每个夜晚，看着训练室里孤独的身影，默默为她热一杯牛奶而已。
他也曾鼓起勇气问过队长，自己需不需要进行这些练习。队长总会说，还不到时候。
是的，他还不到时候……那什么时候才能到时候？队长说不要让他太苛责自己，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再厉害一点，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他想和她做战友，想和她并肩。
不要让她为自己铺路。
//
屏幕是灰的，简愉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眼睁睁看着微草落败。她觉得胸腔像被什么压着，难受地仰头，毫不意外地撞上了王杰希的视线。
比赛结束，静悄悄的。
寂静持续到去握手，叶修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简，打得不错。”
“啊，前辈。”简愉仰头，聚光灯从叶修身后打来，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为什么不让大家保护自己呢？”他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明明很重要啊。”
简愉觉得脑袋懵懵的，前辈说什么？重要？保护？什么……
苏沐橙也学着叶修的样子揉简愉的发顶：“小简真棒啊，战法打得吓了我一跳呢。”
“啊、啊……谢谢沐沐姐。”简愉努力让自己重拾心情，“沐沐姐也很厉害。”
下一个是方锐。
海无量和半枫荷一向只有在擂台赛对上的机会，在看见简愉呆呆的样子时，他也选择复刻前两个人的动作，敲了敲简愉的脑袋，又摸了摸发顶。
“小简打得真不错啊！没想到你也可以担当指挥了，下一次我们也要集火你咯。”方锐开玩笑道，但大家都知道下一场是下个赛季的事情了。
“谢谢方锐前辈，前辈也很厉害。”
轮到唐柔，这人面对简愉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也把手放到了简愉的头上。
“……”怎么回事！简愉无奈。
“小简还是很厉害啊。”她说。
“可惜没对上柔姐，不过以后还有机会。”少女弯起嘴角，露出酒窝。
队末的是乔一帆，趁简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鬼剑士先按住了她的头顶。
“好幼稚啊一帆……”
乔一帆温温地弯起嘴角，掌心陷入她的发丝中，轻轻搅乱她的顶发，划过发丝时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相互摩擦的细微响动，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简愉觉得许久未见乔一帆，他好像长高了不少，越发趋近前几个周目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少年了。
“小愉最厉害了。”他眼睛亮亮的，透着场馆里的灯光，看着她的眼睛。
“可惜没和你对上。”简愉遗憾地笑笑，“不过也不缺这次机会啦。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来日方长。”
/
微草落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大家意识到没有队长会怎样，简愉的成长显然无法补足这一漏洞，微草的核心只能是魔道学者。
不过现在没人想这件事，校外的面馆里，三人组再次回合。
“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简愉发出一声喟叹。
“是啊。”乔一帆软了软眉眼，“还能聚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一帆现在进步好大啊。”经过记者招待会，高英杰总算是调整过来了，此时也大口嗦面。
“你们也很厉害啊。”乔一帆拿筷子在面里搅了搅，“你们两个在暗阵都可以冲锋陷阵，我真拿你们没办法啦。”
“一帆才厉害呢。”简愉佯装生气，“跟英杰对战的时候一个鬼阵都舍不得给魔道，全扔给我了。”简愉抗议，“这么重视我嘛。”
“小愉那么厉害，当然要重视起来。”乔一帆笑，“今天后半程指挥是你吧？”
“是哦。”高英杰替简愉回答了，“同桌最厉害啦。”
这俩夸她夸的……简愉无奈：“你俩再恭维下去真是要把我惯坏了，我到时候听不得批评怎么办……”
“小愉不会的。”乔一帆脱口而出。
高英杰眨眨眼睛，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别的话，埋头吃了些面。
“不过一帆，果然很适合鬼剑士啊。”简愉举了举杯，“大家都在变好，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时光漩涡中有这一处小小面馆装着不变的三个人，在每一处记忆里留存。
干杯。
//
主场六比四败给雷霆。
好像被抓住了弱点，雷霆效仿兴欣却是孤立王杰希。王不留行无法被带入战局，主C的能力也只能用来打辅助，主攻的任务被落在梁方和刘小别身上，简愉也只有在备战间干着急的份。
赛程紧张，连和戴妍琦叙叙旧的机会也没有，后又T市客场对战三零一度。
T市……简愉想，自己很久没有踏入这座城市了，擂台赛表现优秀。
再次不上团战，简愉在备战间里偷偷翻起了手机。
和邱非的聊天记录就好像赛程打卡一般，嘉世挑战赛她如数家珍，微草的赛程邱非也记得七七八八。简愉滑着聊天记录，看消息在一水的“加油”“比赛加油”“打得很好”“很厉害”之类的词里反复跳跃。
她重新滑到最下方，是嘉世与玄奇对战前，她发的一条消息。
半枫荷：欢迎嘉世回到联盟
战斗格式：借你吉言
战斗格式：比赛加油
简愉自然看不完比赛，豪门战队微草的比赛强度太大，但她仍为邱非感到高兴。
嘉世回来了。
//
T市的风温温的。
简愉一直觉得T市是她待过的城市里气息最慢缓的，但她竟想不起来一些第一周目本该很清晰的回忆。
路过T大的门还恍惚一阵，想进去的时候反应过来自己和这所学校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苦笑一下，回头忽然看见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罗辑哥？”
简愉愣住，被简愉叫出名字的罗辑也愣住。局促地推了推眼镜，他朝简愉打了个招呼：“晚、晚上好，小简。”
“罗辑哥……是T大的？”
“哦，是的。”
“……T大是个很好的学校呢。”简愉笑，“我高中的时候很想来T大呢。”
聊到母校，罗辑显然有几分激动，跟简愉絮絮叨叨起来他的导师和数学。
“不过我不是学数学的哦。”简愉笑笑，“我早期是学材料的，后面就学物化了……”
“小简也是大学生吗？”
不对。
简愉猛然清醒过来，干笑了两声：“不是不是，诶呀我以前学竞赛的，当然有想往这方面发展啦……不过最后来打荣耀了！荣耀好玩！”
“荣耀确实有很多挑战性。”罗辑真诚道，“它物理模型非常真实，如果小简学过物化的话也涉猎物理吧？”
“怎么说？”简愉好奇道。
“可以用数学算，而且物理环境非常真实。”罗辑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更多的我也不说啦，小简可以自己去探索。”
“物理环境真实……”
简愉咀嚼着这句话。
//
决赛是轮回与兴欣，丝毫没有意外。
H市的比赛兴欣显然状态不佳，简愉属于是揣着答案看过程，以前看不懂，这次看得懂。
不过有些苦恼，比较想带邱非来，但是他现在急于扎入网游为嘉世抢夺材料，她也没好意思再打扰人家。
最终，是在S市了。
这里有专门留出来的位置，她的座位在靠边一些，而最边的是刘小别。
刘小别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跳起来：“队长，要喝什么？我去买！”
“可乐吧，谢谢。”王杰希说道。
“帮我也带两瓶。”田森表示。
“我要矿泉水就好。”李轩点点头说。
“帮我带杯奶茶，双倍芋泥奶绿，大杯常温三分糖，谢谢。”楚云秀也拜托刘小别。
“要一杯烤黑糖波波牛乳茶。”喻文州笑。
“我要大杯全糖去冰豆乳米麻薯加芋圆加马蹄加圆子加燕麦爆爆珠奶盖分装不要吸管要勺子。”黄少天道。
“……”刘小别瞬间崩溃，“我记不住那么多！”
“记在手机上。”肖时钦好心出主意。
刘小别一脸黑线地掏出手机。
“手速飙起来，速度！”同期烟雨李华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
简愉哭笑不得：“点到这份上已经不是两瓶可乐的事儿了……我们为什么不点外卖呢？”
“点了外卖谁去取啊。”戴妍琦接腔道，“手那么快，脚力应该也不差吧！”
刘小别已经有些绝望了：“我前两天刚冲榜氪金来着我真没钱了我钱包比脸干净……”
“这么辛苦你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掏钱呢。”喻文州笑，不动声色地往S10季后赛群里发了一个小程序，“我请大家。”
“好！”于锋带头鼓掌，给昔日队长捧场。
刘小别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程序里越来越多的奶茶，几乎就没人跟他客气，忽然觉得刚刚那种压抑的氛围也挺好的。
不过还心存一丝侥幸，联系电话填的肯定是喻文州的没错吧？
哪知道这会儿，喻文州微笑着看过来，朝刘小别晃了晃手机：“小别，联系电话我就填你的了，到时候麻烦你去取一下，辛苦了。”
“……不辛苦。”
刘小别狂怒。喻文州怎么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也许是某次填联盟什么信息的时候汇总到他手里了吧……
“没事，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取。”简愉小声道，格外仗义地拍了拍刘小别的肩膀，“还可以给你多拉几个人。”
她煞有介事地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两点钟方向，霸图宋奇英，凭我的了解他绝对会点柠檬水……那边是虚空盖才捷，你和吴羽策前辈熟悉肯定能叫动他。那边，看见没？呼啸赵禹哲，凭你跟昊哥的关系使唤一下他也是可以的……喏，卢瀚文可就在眼前啊，你发挥你的人格魅力，只要约一个竞技场，小卢他绝对会乖乖跟——”
“我求你你别说了姑奶奶。”刘小别赶紧捂住简愉的嘴，把她按回座位，生怕卢瀚文真看过来。
/
外卖到得比想象中快，刘小别非常不舍，因为比赛进行到高潮部分。简愉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外卖待会儿一块儿再拉些人去取，叫他安心看完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的空档，简愉还是帮刘小别叫了一些人一起取，几个人在场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刚的比赛。
荣耀第一人，毫无疑问。
刘小别跟盖才捷在聊着什么，两个人莫名其妙撞到一起以后好像非常有话题，清点奶茶的活简愉就主动揽下了。
有人要奶茶有人要饮料，还是很不同的。所幸点了什么都有用户头像，她按战队分好依次递给每家战队的新人。
宋奇英单手拎着奶茶，另一只手在翻手机，帮着简愉一一对完小程序上的订单，疑惑道：“你没点吗？”
“嗯。”简愉点头，“我带茶了。”
宋奇英：“没看出来你还挺养生的。”
“怎么没看出来？”简愉不可置信，“全微草最养生的就是我了。我喝茶比我们队长都勤快。”
闻言，正在和卢瀚文讨论比赛的高英杰转过头来，笑说：“如果你不熬夜的话，我很愿意承认这一点。”
“诶呀别拆我台嘛……”简愉哭笑不得。
“喝茶吗。”宋奇英随口道，“我这儿有赞助商给的茶叶，不过有点多，分给好几个人以后还剩很多，你需要吗？给你寄点儿。”
“行啊，”简愉热衷于进行每个战队之间的茶叶交易，“霸图的绿茶代言一定质量很好吧？来点儿好茶，下次还找你代购。”拍了拍宋奇英的肩膀，“买你们战队的代言，帮你们冲一冲业绩。”
宋奇英想了想，认真答复：“倒也不必。”
好不容易分好了奶茶，几个人在回去的路上。
“太精彩了。”高英杰感慨，“也就只有叶修前辈能把千机伞用得如此炉火纯青吧！刚刚听队长讲了一些，我都没有听懂。”
“大神的心思你别猜。”戴妍琦拎着女选手们的奶茶从旁路过，“而且一枪穿云也很帅啊！那个□□狙击、那个枪体术——哇噻！”
“太震撼了！”卢瀚文也兴奋极了，早已拆开自己的奶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嘴里嚼着数不清的小料。
简愉笑：“兴欣会是总冠军呢。”
//
六点五秒。
简愉终于清楚地看出来了那六点五秒的荣耀第一人有何等伟大，哪怕已知结果，在看见这样的过程时也难免心潮澎湃。
毕竟在大家口中，他们可是见证了历史呢。无论是轮回建立王朝又或是兴欣新科冠军，都算得上历史吧。
可他们为何齐聚一堂，观看那场不属于自己的金雨呢？
简愉不理解。明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又为何要在此处“自讨苦吃”。
不，不对。
要怎么形容那一刻呢。
兴欣众人围聚在一起共同举起奖杯，漫天倾泻的金色洪流，她的视线也被金色覆盖。
好奇怪啊，明明曾经也见过这样的景象，又不是没看过比赛，可为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会那么想要靠近那场金色的雨，希望自己也被恩赐。
她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第十赛季。
不知不觉间，她也算不上新秀了，而成长为主力、成长为前辈了。这一赛季打得艰难极了，感觉像是把她击溃又重组，又再击溃。
究竟是为什么呢？
简愉痴痴地望着台上的金雨，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一瞬。
职业选手究其一生要追逐的就是这场雨吗？明明只是漫天的金箔，又为何在那一瞬间会比银河还耀眼。
她怔怔地盯着台上。
她被那面金色雨幕正面照射，世界在她眼中陡然失去了色彩，大脑像曝光过度的胶片一样，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她居然，也想沐浴一场，真正的金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叁」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