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上学的日子》七月桐风

29、感知紊乱 叶不语瞧见

　　出卖床位的事没有后续。
　　开学后，谢辛很少在寝室里看到陆南嘉的身影，她并不住在学校宿舍，但那个床位每天都整理的很干净。
　　陆南嘉花钱雇了一个人打扫。

　　正是这间寝室第四位入住的新生，跟谢辛一样都是后勤系的。

　　后勤系的课程，比谢辛在机甲学院时还要轻松。
　　没有整天做不完的体能训练，也没有过多复杂的文化课，这正是谢辛喜欢的状态。
　　轻松，不累人。

　　谢辛度过了半个月悠闲的校园生活。

　　随着校内逐渐紧张的气氛传开，军校联赛校内选拔赛到来了。
　　作为最不受重视的后勤，相比机甲单兵、指挥等，他们的生活没有多大改变。
　　没人指望在军校联赛里，后勤能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但因为军校联赛有规定，每支队伍最少要配有一名后勤，故而，总有一些人会希望自己能被选上。
　　谢辛不属于这些人。
　　她现在更专注于自己还没有开展起来的药草生意。

　　在成功催熟剩下四颗种子后，她每天除了上课外，就待在宿舍里，专心照顾那四盆发芽的嫩苗。
　　她本来以为只要种子发芽，在如今充沛的灵气环境下，翼茑就能快速生长。
　　现实却打了她一个耳光。

　　过于充沛的灵气，在一定程度上反而压抑了翼茑的生长。

　　谢辛要想办法隔绝不必要的灵气，才能让它正常生长。
　　她试了一些办法，都没有用，直到发现，她可以利用感知隔绝灵气。

　　感知越高，对周遭灵气的牵动越强烈。
　　感知低，自然难以觉察空气里弥漫着的那些异样。

　　但对谢辛来说，即便没有感知，她也能清晰察觉到周围那些活跃的灵气。这是因为她的身体早已经适应了灵气，这些能量曾在她的体内循环往复。
　　即便她识海已毁，也不过是无法再吸纳灵气修炼，割断不了她与灵气的熟悉。

　　谢辛外放感知，在花盆外形成实体屏障，这层屏障更像是一块磁铁，将灵气牢牢吸在屏障上，无法触碰到里面的东西。
　　不过这种‘磁铁’能吸引的灵气有限，谢辛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更换一个新的屏障。
　　这让她频繁的使用感知，以至于吐血的情况增加了。

　　吐血能帮她排出体内残余杂质，但并非越多越好。
　　识海彻底被毁后，有一段时间，谢辛每天都要吐好几次血，但清理出的杂质很固定，反而让她因为失血越发虚弱。
　　后面她逐渐控制住这种情况，一天吐一次血，不会让她过于虚弱，也能有效排出杂质。

　　现在，为了维持屏障，她吐血的次数又增加了。
　　第一次被叶不语和金月撞见的时候，两人多少被吓了一跳。
　　叶不语差点以为，是陆南嘉找人对付她了。

　　后面见谢辛只是吐血，有些虚弱，安心了一些但又有所怀疑。

　　对于B级以上感知，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两人第一时间都怀疑起是不是谢辛的感知受伤了。
　　谢辛只能再次去测试了感知，好让两人确信她感知没有受损。

　　这日下课回来，谢辛照旧要更换新的屏障。
　　却发现，花盆里的植物有了变化。

　　种子发出新芽时，只有一条茎，但现在它多了一个分叉，这意味这翼茑的生长进入下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谢辛不需要再设置屏障，越充足的灵气越有利分叉的生长。等到两条茎相互攀缘，生长到相同水平后，花苞便会从两茎的顶端长出。

　　按理说，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谢辛应该高兴。
　　但她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
　　她突然想到，一旦花苞成型开始成熟，就不再需要吸收灵气或者说不能再吸纳灵气了。

　　金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谢辛站在阳台边，正专注盯着那四个盆栽。
　　眼神充斥着思考，似乎在想什么世纪大难题。
　　她扫了眼盆栽，立刻看出变化。

　　茎上多了一个分叉。

　　这株植物长得还挺快。
　　金月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距离发芽也才过去七八天而已，根茎就已经成形。

　　不过，她也没精力多想。
　　今天课上，老师向他们展示了如何将感知实体化。
　　这是只有S级以上才能做到的事情。

　　一个下午的时间，金月耗尽感知才勉强实体化出一块眼睛大小的屏障。
　　现在她整个人都累极了，只想躺下睡上一觉。

　　谢辛从阳台进屋时，金月已经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放轻脚步走到位置上，正要坐下时，宿舍门被打开。

　　两人视线相对，谢辛眉心蹙了一下，率先移开目光。

　　空气似乎被什么压缩，令人有些喘不上气。
　　金月睡得压抑，睁开眼，意识到情况不对，“陆南嘉，把你的感知收起来！”

　　回来的正是几日不见的陆南嘉。

　　感知之间的压迫是由等级决定的。
　　高感知天生就对低感知有震慑，尤其是当感知外泄时，这种震慑会更明显。

　　陆南嘉站在门口，房门没有关上，即便关上也挡不住她溢出的感知，附近几个寝室察觉到情况不对，纷纷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
　　“陆南嘉这是控制不住自己感知了？有没有人去叫老师过来！”

　　在陆南嘉难以收敛的3S感知下，谢辛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金月从床上下来，想帮谢辛，但她自己的感知也没有完全恢复，竟是有心无力。
　　“陆南嘉，你一个3S连感知都控制不住吗？”

　　她一个双S在这种威压下，都有些难受，更不要提谢辛一个B级感知了。

　　陆南嘉的状态显然有些古怪。
　　她僵在原地，脸颊隐隐涨红，似乎也在尽力控制，却毫无作用。

　　直到老师赶来，一掌打晕陆南嘉，又给她注射了针剂，才让情况缓和下来。

　　谢辛的喉间传来熟悉的铁锈味，她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一滩血来。
　　那血中混杂着比以往要多的黑色杂质。
　　她顾不上多看一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金月只来得及扶住谢辛的上半身，没叫她直接跌进那一滩血里。

　　在开学的半个月后，谢辛躺进了治疗舱。
　　再睁眼，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缓缓起身，发了一会儿懵，逐渐清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遮挡的帘子被拉开，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双手插在口袋里，见她醒来，询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辛摇摇头，又听校医道：“治疗舱的费用已经有人替你付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可以走了。”

　　说完，校医就离开了。
　　谢辛没有多待，走的时候还把床铺收拾了一下。
　　她回了寝室，早上有课，不过金月已经发消息跟她说请了假，她便不打算去了。

　　刚进门，光脑响了几声。
　　是叶不语发来的消息，先是问了她情况，然后丢过来一个链接。

　　谢辛点进链接，是一个热门帖子，来源于七曜军校的校园论坛。

　　【爆！昨晚二号楼，一名3S机甲单兵因感知紊乱导致同寝室友受伤昏迷！】

　　还没等谢辛往下翻，叶不语又发来几条消息。
　　她昨晚回来迟，只从室友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不知道是陆南嘉和谢辛。
　　刚刚刷论坛的时候，她才从评论里看到名字。

　　叶不语瞧见两人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陆南嘉竟然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件事并非陆南嘉故意为之。

　　毕竟，陆南嘉的情况比谢辛还严重。
　　现在还在治疗舱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