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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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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记忆以来,产屋敷明哉就知道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任谁从出生开始,都不会自带一份仅自己可见的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本人的各种信息,还有需要他做的事。
就像某种“游戏”的重要道具一样,这份面板可以随他的意念随意关闭,再想看的时候只需要默念“开启”,它就会重新出现在眼前。
或许是等量代换的原因,上天给了你一份外挂,就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虽然有面板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责任,偶尔也能帮他躲过一些灾祸,但产屋敷明哉的身体非常差,早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好几次差点停止心跳,虽然是产屋敷当主的第一个孩子,却天生目盲,呼吸微弱,险些在出生当天就去了。
若不是妈妈的哭声唤醒了他,也许他早就回到了自己应该去的世界,产屋敷族谱里也只是会多记录一个早夭的婴孩而已。
总之,多亏了他妈的那一嗓子,产屋敷明哉活了下来,还因此磕磕绊绊地活到了两岁。
第二年,他的弟弟产屋敷耀哉出生了。
产屋敷明哉十分稀罕这个弟弟,在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就像普通村民看到龙傲天主角那样的感觉,他认为耀哉就是那个能打破家族诅咒,带领鬼杀队消灭全部恶鬼的天选之子!
也正因如此,产屋敷明哉即便身体不好,也会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去床榻上照看可爱的弟弟。
“唔,唔啊……”
产屋敷耀哉缩在襁褓里睡觉,无意识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离不开奶的小屁孩,浑身散发着不太好闻的奶腥味。但产屋敷明哉全不在意,他伸出手,坏心眼地朝耀哉的脖颈处挠了挠。
不出所料的,耀哉被痒意逗笑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产屋敷明哉虽看不清耀哉此时的模样,听到他的笑声后,却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咯吱——”
是门打开的声音,产屋敷明哉下意识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模糊的妇人身影。
是妈妈。
“明哉很喜欢弟弟呢。”
产屋敷明哉不否认这一点,他骄傲地说:“当然!毕竟耀哉是鬼杀队的希望!”
其实他是想说天选之子,但仔细一想,还是换了个妈妈能听懂的词汇。
可是妈妈听到这句话后并未显露出高兴的模样,她只是长叹一声,对他说:“过来吧,明哉。”
产屋敷明哉其实不太能理解妈妈,他不明白对方叹息的原因,但他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又被对方一把揽进怀里。
“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好身体,你会怪罪妈妈吗?”
“怎么会?!”产屋敷明哉下意识反驳这个听起来三观非常歪的话语,可与强烈的情绪一起来的是剧烈的心痛,和几乎无法克制的哮喘。
他不得不抚住心口,窝在妈妈怀里平复身体,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身体的强盛是老天给的,怎么能怪妈妈呢?”
说完这番话,他听到妈妈隐含这哭腔的声音:“明哉,你是个好孩子。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说完,她再次把他拥到怀里,抱了很久很久。
——
四岁时,产屋敷明哉又多了一对双胞胎弟弟,爸爸给他们取名为闪理和晟斗。
而耀哉也早已经学会了走路,他常常跟在明哉身后,追着他的步伐向前走。
那一段时间,明哉去哪里,耀哉就跟到哪里。
他还会用一些简单的词叫住哥哥,声音听起来又奶又乖,每当明哉因此回头,他就会绽放出一个可爱的笑,每到这时,明哉都感觉自己的心要被融化了。
这样做的结果是,后来闪理和晟斗也学会了跟着大哥,几个小豆丁就这样时常黏在一起玩耍,感情也变得十分要好。
然而,好景不长。
鬼杀队队员常年拿性命与恶鬼搏斗,年纪轻轻就离世是常有的事。莫说他自己了,父亲几乎时刻都能听到队员们相继死去的讯息。
每一次听到鎹鸦带来这种消息,父亲都会沉默很久很久,有时甚至会自责地流下泪来。有一次明哉甚至听到他问妈妈,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他们真的能消灭无惨吗?
在明哉六岁,耀哉五岁那年,父亲因承受不住压力,加上诅咒导致的身体破败,最终选择自杀而去。
而父亲的尸体,是小小的闪理第一个发现的。
再然后的事情……就连明哉自己都觉得天要亡产屋敷家,先是自己因为眼睛问题加重,被石子绊倒,险些一跤摔死过去。又是闪理因为拒绝穿女装与母亲起了争执,大吵了一架,最后在那一夜愤恨地用烛台点燃了房间,烧死了自己和晟斗……
而妈妈为了抢救两个孩子,也被大火侵蚀,最终还是因严重烧伤过世了。
整个产屋敷宅邸,最后只剩下了明哉和耀哉两个孩子。
“耀哉,你会害怕吗?”
继任主公的那天,明哉这样问弟弟。
“不怕,因为我还有哥哥。”
耀哉仰起小脸,坚定地说。
可哥哥接下来的话,却让耀哉直到很久之后,久到鬼杀队消灭了鬼舞辻无惨,也始终无法忘却。
“不怕就好……但你记住,以后你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挺过任何困难,因为……我是不该存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