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告别 我要有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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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其实没想过要做什么，跟你在一起后也只想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
郁溯靠近他，顺着他的话说：“你还挺感激那次出意外？”
“有点。”时光蓦地笑开，知道郁溯不爱听又换了个说法：“我们现在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夏风是闷热的，明天大概率要下雨，空气里满是沉寂气息，只是人却久违地有些轻松。
郁溯抬手，对着黄昏的天空做出取景动作，一张照片出现。他将其赛进时光手里，说：“头次仔细看这里的天空。”
拿着我的牌来哄人，好意思吗……
“这张可是我收的。”
“……”时光暂时不想跟他吵起来，刚刚的气氛本来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再回到餐桌前，时光发现多数人又喝上了酒。毕竟是假期期间，没那么多约束，很多人也都成年不在乎这些，也就在学校守点规矩。
虽然只是些度数不高的，一群人还是疯了，此时一会儿石头剪刀布一会儿小蜜蜂，最终结果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除了自己是个魔法使旁边是个魔法大神的没人信的秘密之外，时光觉得自己坦坦荡荡。
不过真到他，他肯定不会说，但时光现在也不太能狠心拒绝这群没什么心眼的傻子，赶紧和郁溯溜之大吉。
走前，他顺手在小区业主群里加上张嘉维父母告知了这事。至于他们看到自己亲爱的儿子在这耍酒疯后，张嘉维会有什么后果……
时光先表达一番同情。
还有三天，假期便要结束，时间够了。
时光回去自己曾经的住处，一推开书房，那吱呀响的旧门就被灰尘呛得直咳。
他还以为，按照郁溯的人设会深情固执地打理好一切，比如让他的房子一尘不染。
……果然要少上网，尤其少看小说。
郁溯开了灯，有些委屈道：“这种地方我是能随便进的吗？一天天不让我进那不让我进这……”
可能最近实在太过正经，郁溯都好久没演过了，现在逮着机会自然要实力输出一番。
时光知道他对不让进某个房间的话有点后怕，但现在很明显不是，郁溯此刻就是作的。
“喜欢就天天睡这。”
屏蔽掉一切杂念尤其是郁溯的碎碎念，时光自顾自地进了书房里的一扇小门。
这次进门前他还叮嘱了一番，“以防意外，这次你是真的不能进。”
他回来查当年除了对郁溯密封对谁都公开的信息，所以郁溯的确不能去。
郁溯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躺椅瘫上，一手拿着被他吐槽过原始的手机刷着，漫不经心道：“去吧去吧，我躺平。”
时光把所有相关信息全部拷了一遍准备溜之大吉，一转身，跟郁溯面对面碰上，他差点撞倒身后的架子。
“你干什么？”说话的声音又小又细，时光不愿继续用这夹子音说话了，“说了你不能来。”
郁溯“嘘”了半天，“你不会觉得这是只能安监控的地方吧？”
哈哈，他还真觉得。
当高中生当久了，差点以为世界上所有地方最基础的都只是安监控防火防盗。
时光抬头打量一番，没看到什么，四周也没有魔法波动痕迹。
郁溯解释说：“那当然是我把守卫解决了啊，不然你进来的一瞬间就触发警报。”
……好吧，他又自以为是了。
时光低头想去打开复印件版信息页，一看郁溯还站在一边看着，他立刻会意，抬头在郁溯唇边轻轻一啄，但很快又无情起来，“这种地方不要一直想着这些。”
“我什么也没说。”
你可以的，下次别碰我。
面对郁溯瞬间的后悔，时光直接甩开并且和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这次他的书房怕是保不住了，就像郁溯说的，他一进国家图书馆就该触发警报，而郁溯解决了守卫，这个非自然能力挖出的通道迟早被发现，最好的方式就是毁尸灭迹。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他记忆里最多的就是这间书房和郁溯家。
之前记忆断断续续的时候，时光只记得自己时常和郁溯走在一起，实际上他更多是一个人。
一开始是因为身份问题，他必须做得比旁人更多才有机会扬名，彻底摆脱“贫民窟”标签，因此时光不停地做试验。后来和郁溯在一起，这种情况几近疯魔。
现在毁掉书房，就当与过去告别，左右以前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视线里，书房的陈设一点点消失，直到只剩四面光滑的墙壁后，郁溯才将他揽进怀里，轻声说：“有舍有得，选择了就会有舍弃。”
老实说，时光不习惯这个口中念着一些大道理的人。
郁溯刚告诉他通过了魔法导师考试，时光第一反应是他又在开玩笑。
让郁溯去教人？真不是误人子弟？
但时光也清楚郁溯有这个能力，更别说他为了那次考试也努力过很久——他都看见了，只是没说过。
良久，时光说：“郁老师说得对。”
相视一笑，两人离开了这里。
郁溯身上屏蔽信息的魔法十分牢固，时光拿着复印件给他，他也看不到内容，不愧是智能化的魔法界。
暑假结束前一天，两人又一次回去，只是这次光明正大了许多，甚至还有点盛气凌人。
毫无疑问地，在郁溯说出自己要辞职然后从这里彻底滚蛋之后遭到了拒绝。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放弃自己手里的可造之材，更何况郁溯都不叫“材”了，怎么可能把他赶走，除非这位总理大人脑子有问题。
他今天的确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因为，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的时光。
或许也不是，因为时光在他面前摊开了一排……魔法少女专属能量牌。
大受震撼的总理差点连人带椅子仰过去，很快又镇定地问：“请问你是？”
“时光，你知道的那个。”
总理觉得这个世界疯球了。
时光不关注他五雷轰顶的心理状况，继续说：“我给您看这个只是想说，郁溯的工作会做好——最后一次。”
作为魔法使的任务还没结束，时光就已经收获了比其他魔法使还多的牌，另外还能多张一起使用自如。如果他真的是某魔法使，那毫无疑问一定会成为这里的重点培养对象。
总理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却很快被另一件更大跌眼镜的事冲淡。
时光没有一点表情，但那渗人的怒气已经让郁溯都默默开始挪动脚步。
他将自己以非正规手段拷来的信息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上面的文字，说：“我觉得你们没有理由阻止他的离开。”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当初为了不让试验结果与邻国共享，上面差人阻止过，即使郁溯父母表明了只是学术交流并不涉及机密。
郁溯父母的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信度极高，但对于掌权人来说就不一定。
出发去邻国的途中，当时的总理亲自出面交涉，并告知两国不久之后会交战，所以他俩没必要出国。
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人手上没轻没重，惨案发生。
这是丑闻，不会有人想着公开真实情况，就连时光去找的卷宗都是封禁不让查看的。
至于如何查看到那是他的本事，出事之前时光就尝试去打开，在试验出正确方法后还没来得及取，人就先滚去地球COS中学生了。
但现在这位新任总理很无辜，“那也不是我——”
“你有决策权。”时光抬眼盯着他，继续说：“郁溯会报复回来的。”
“我没——”突然和时光对上视线，郁溯把话咽了回去，走到时光旁边搭着他的肩，懒洋洋道：“对，其实我筹谋多年，就等时机成熟，我将杀光所有人血洗魔法界，以报我的血海深仇。”
“……”时光斟酌半天，终于悄声说：“太过了。”
郁溯立刻站直身子双手撑向桌面，眉宇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大义凛然过，“总之，我在未来会变成魔鬼。”
总理不慌不忙地喝了口热茶，脸上全是“你看我信不信”，“你再这样，一会儿就有人把你俩都扔进大牢了。”
“还有你。”他目光又转向这个意外来客，“虽然我不知道郁溯如何偷天换日，但我不追究，就当是对你这个功臣的特殊待遇——而且也过了几百年，我想追究也有点难。”
时光并未因此放心，“您的话题不对，要我提醒吗？”
“嘶——开个玩笑嘛，我同意就是了。”
……就这么顺利？
时光想象中两人大战一场，最终以胜利者姿态强行要求的画面呢？
郁溯附在他耳边说：“这边现在很讲规矩的。”
除了对他。
滚啊！能不能不要听自己那逐渐中二的心声！
果然，总理坦然道：“现在很多人都不想待在这里了，几十年前相关的程序就已经完善。只不过郁溯身份特殊，打完报告走的流程可能有点多。”
“好的没问题。”
时光替他答了就拉着郁溯离开，不能让郁溯说下去，太尴尬了。
另外时光还隐约听见正经人一样的总理在吐槽他俩，屁大点事要他亲自出来，下次是不是恋爱谈崩了都要找他哭诉。
……上班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原谅他，他也只是领工资。
只是关于时光的事，竟然没被深究，时光本人都意外。还以为这些死板的人大概率都要点着那些规章制度，告诉他这不能那不能，到时候还连累到褚劭。
不，已经连累过了，现在再忏悔已经晚了。
“亲爱的，你觉得，他知道另一件事吗？”
时光清楚郁溯口中所指，他刚刚也想过，关于上一届总理的死因。
沉默半晌，他点头，“没有人真的是傻子，这种丑事抖出去不好。”
一个玩魔法的国家里的最高领导人，想来也是样样出类拔萃，结果在自家房子里让一个小人物杀了，平头百姓还会觉得这种废物带的人厉害到能给他们提供庇护吗？
郁溯牵上他的手，推开家门，笑道：“看来你做什么都计划的很缜密啊，除了保命方面。”
不，还有解数学题，缜密不了一点，为什么脑子面对数学的时候就不够用……
时光在心里反驳了一点，随后意识到什么，表情少有地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时的郁溯正在收拾一些琐碎物件，闻言只是“嗯”了声，“你说过会帮我，我信。”
时光不太想让郁溯知道这事，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之前说，逝者已矣，不是假话。我知道你替我报仇后，其实就已经有些释怀了。现在呢，过两天真相也会在社会上大白，我真的没有遗憾了。”
左手被拉起，时光回过神，看到郁溯正拿着一枚戒指比划着。
“这是什么？”
它很旧，是一款几百年前的戒指。
郁溯偏过头，漫不经心道：“我父母的订婚戒指，可惜只有母亲的保存了下来，怪我。”
郁溯没能把戒指戴进去，时光的骨骼相对于他母亲来说偏大，“没事儿，我的就合适。”
所以你说了半天能别吊胃口吗……时光到现在都不知道郁溯准备了两百多年的戒指长什么样。
“先保密。”
“……”
郁溯回去收拾了半天，最终只装了个小盒子，“断舍离太难了，能不能把这个房子带走？”
彻底离开这里后，郁溯就不能回来了。这所房子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父母的卧室和书房都还留着，后来时光也搬来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回忆太多了。
“‘空间’加上‘压缩’，用帮忙吗？”其实没必要，郁溯自己完全能带走它。
如同时光预料的那样，郁溯摇头，“我要有新生活了，爸妈更希望我不要困在昏暗的回忆里。”
两人走到屋外的院子里，郁溯又一次让那里的蔷薇盛开，再看一眼墙外爬满藤类植物的墙，郁溯打开了通道，“时光，要对我好啊。”
时光不太会说话，他只是拿过郁溯手里的盒子，在满院春光里与他接一个绵长的吻。
空气湿热，人影消失后，这幢小楼也慢慢消散，两张纸牌交织旋转一会儿后跟着一块钻进了没完全关闭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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