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威胁 我叫时晴。 ...
-
夜空之下的小城很是安静,没有亮起璀璨的灯光,只有一两家门外挂着个轻轻浮动的发光物种为夜路人照明。
时光都快彻底忘记这种景象了,以前他就很少在晚上出门,现在他习惯下晚自习后踩着灯影回家。
“你说,会不会冒出个鬼来?有些鬼可能就喜欢我这种年轻力壮的超级大帅哥,专上我的身。”
时光低头踢走脚边的石子,闻言嗤一声,“不是道士吗,自己去捉鬼。”
仗着他失忆,有些人就真把他当傻子看,什么设定都往外扔。
郁溯当然没脸没皮不会对此事感到愧疚,还说:“我们要相信科学。”
……玩魔法的讲科学,什么新型矛盾论?
算了,不跟傻子认真讲。
时光暴力推开面前的门,那门不服输还试图把他弹飞,结果遭到了魔法棒暴击,直接裂出个洞。
在心里简单赔罪一句说一定会赔后,时光让开一点,说:“现在,用你的科学感化褚劭。”
郁溯弯腰去碰那裂掉的门,迟疑道:“这种腐朽高官的住处这么容易——”
话没说完,一股强劲的吸力把他往里面扯,郁溯努力半天也只得到了手脱皮的惨痛结果。
他表情终于不再无所事事了,双脚撑在原地确保自己暂时还能站在这,回头乞求,“亲爱的,再这么下去我这手真的要废了。”
因为已经坦白自己没有痛觉的事,郁溯那只手即使血肉模糊也没让他有半分痛苦神色。
时光看了眼,上前把郁溯往门里摁,“不然一起去死?”
“也不是不行。”郁溯动了动那只被吸住的手,发现的确拿不出,便拿另一只手抓着时光,一同栽进门里。
只一刹那,两人消失在门外,门上的裂痕也瞬间复原。
时光只觉得自己像被人甩出去,眼前一亮,又摔倒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没等骂两句,他脚腕处爬上一道冰凉的东西,等他意识到那大概是藤蔓的时候,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草,这次是字面意思上的草了。
时光挣脱两下没挣开,又没那把身体对半弯的本事,只好先喊了郁溯,却半天却没一点回应。
淦。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时光一手捏出“刃”正要扔出去,那张牌却突然消失,反复还是如此。
错了,他不该在人家地盘上撒野。
这里的小院光线昏暗,时光只能先燃了一团能量来照明。他还没看清环境,头顶传来一声笑。
不是郁溯。
很快,一把短剑直直冲向他,时光只来得及去紧握剑刃,手掌撕裂的强烈痛感立刻窜入神经。
妈的什么神经病,一把剑还要淬毒,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我当谁呢,大晚上扰人清静,也不怎么样嘛。”
那轻蔑的语气惹恼了时光,不管是哪个时候,时光始终是一个倔强不服输的人,即使他现在已经遭到了史诗级的削弱。
几次召唤卡牌没用,就连法杖也掏不出来,时光能屈能伸,认怂了,“意外。”
倒立让脑袋迅速充血,时光晕乎乎地看着一条藤蔓垂下来,上面似乎坐着个人。
与此同时,短剑终于消失。
“什么意——”
那人的话被打断,好几道攻击猝然打过去,紧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乱斗。
并且……是那个人被单方面吊打。
“抱歉。”郁溯出现在时光身后将他抱起,随后一掌劈断时光脚上的藤蔓,“刚刚被甩出去了,废了点时间才再进来。”
落地后,郁溯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瞬间不再一副大佬做派的人,耳边都是他暴躁的叫骂。
“好聪明啊亲爱的,什么时候发现砸门能进来的?”
时光不愿意提这事,因为进来后的场面实在太丢脸。
“我为什么……”时光想拿出一张卡牌,结果又再一次失效,这种懦弱无能让他想发癫都癫不了。
原本想着武力威胁,现在威胁不成了。
郁溯解释道:“之前有个魔法少女不满他,直接打到他家里来。这以后但凡进到他家的魔法少——”
时光冷淡地“嗯”了声,眼神里却是想把他灭掉的狠劲,郁溯“嘶”一声,讨好笑着,继续说:“我是说魔法使。进到这就会被限制,具体表现为魔法使特供的法杖卡牌无法使用。”
“不过书还可以。”郁溯牵起他那只手低头呵出一口气,伤口愈合。
时光活动两下手掌发现没问题,这才担心起半空中那个已经确定为褚劭的人,“别为难他了。”
这话实在站不住脚,毕竟自己还把人家的门劈了。时光只当自己染上了郁溯的赖皮属性。
“不要我给他开几道口子报仇?”
你还记得我们其实算有求于人吗……
“好吧。”
话刚落,不远处仿佛陨石撞地球一声重响。
“郁,溯——”
从坑里爬出来的人咬牙切齿,他站定在郁溯面前,正要发作,突然注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你是?”
灯突然亮起,时光也看清了这个负责地球魔法使工作的褚劭。
一张精致的厌世脸,然而此时沾满泥土,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衣服,但是刚刚摔进草地里挂了一身杂草。
褚劭的表情从震惊不可置信到痛哭,“时光?”
眼看就要抱上来,下一秒郁溯挡在面前划清这两个人的界限,“怎么了怎么了,刚打完人就不认是吧?”
褚劭现在的心情郁溯根本不会懂 ,当然时光也不想听这两人吵起来。
时光将郁溯那只手按下去,平静地说:“我叫时晴。”
褚劭“啊”了声,郁溯则秒接收讯号,搭着时光的肩,一副德高望重老师样,“是的,这是我的学生。”
空气里总有一种,迷惑的气息。
半晌,褚劭打了个响指,他背后那被自己砸出来的坑复原,院子里英年早逝的花也活过来。
他转身打开大门,“进来谈。”
时光正想说“还挺好说话”,却没想到自己进去后,大门瞬间闭合,外面郁溯砸了两下门,屋内同时亮起来。
褚劭绕到沙发那边坐下,给时光倒了杯咖啡却没被接受。
他笑了声,“嗐,我忘了,大晚上的哪个神经病喝咖啡。”
时光看着他坐在那镇定自若地喝完了咖啡,心说不就是你吗。
褚劭先打破寂静,不死心地问:“你说你叫什么?”
草。
现在能说自己其实叫郁溯吗?总之不叫时光。
很显然不能,这个褚劭也就是看着傻,要真傻也不会做到这个位置去。
时光表面异常正直,“时晴。”
褚劭不经意地皱起眉,“哪个时晴?你跟时光什么关系?”
“兄妹。”
褚劭震惊地站起,看着这个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傻了。
“等一下。”他努力让时光坐下,自己去和头脑风暴对抗,好一会儿后他顺好了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起来,“时晴是吧,你是?”
时光那张嘴半天才张开,“魔法少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承认“魔法少女”,而这还是为了郁溯。
要是郁溯以后敢跑路对不起他现在的付出,他发誓一定把那人砍成棍。
虽然好像也没机会,郁溯那种超级恋爱脑大概要缠着他一辈子。
再看褚劭,他平静地又倒了杯咖啡,正喝着,突然像终于理解了时光的话一样,连人带沙发移动到贴墙,胸前瞬间洒上咖啡渍,“不是,你什么?”
时光再开不了口。
好在,褚劭去翻书了,良久他试探问道:“时晴?”
时光沉默点头。
“女……?”
“是这样的,我是跨性别者,刚做完……手术。”
“那,十一岁?”
“我是我们那边计划生育的时候出生,前几年一直是黑户,上户口的时候年龄改小了,实际年龄16。”
16这个样子……应该很正常。
褚劭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镜子怼在时光面前,“你再看看,你说你谁?”
他现在要形象没形象,本来一身就乱,现在衣服还染了色。
时光擦掉脸上的污渍,再次说:“时晴。”
或许是幻听,空气里仿佛有石头裂开的声音。
一会儿后,褚劭尽量平复心情,“那行,时晴就时晴吧,我查查。”
时光坐在一边看他,盯着那本似乎每个人都有的自动搜索引擎书。
在他终于看到了时晴资料的同时,那扇门也不堪郁溯的摧残,向内坍塌,连带着一堆东西都被波及。
褚劭的书发出重重一声“啪”合上,他盯着郁溯,语气十分嫌弃,“谁让你进来了?滚出去,带上门。”
郁溯把倒地的门立起放到墙边,根本不在乎褚劭的死活,“你把我学生关里面,我还不能来了?”
“你什么——”褚劭突然卡了壳,转而给自己洗脑,“对,对的,你学生。”
郁溯一手撑到时光肩上,低头问:“你们密谋什么呢?”
这一行为刺激了褚劭,他声音都大了不少:“什么时晴!你明明就是——”
“闭嘴啦。”郁溯一手捂住耳朵,很快又正经起来,“我们谈正事。”
“什么正事?老子放假。还有,你把我家搞得乌烟瘴气,我跟你谈个鸡毛,现在,滚!”
“停。”时光忽然觉得把郁溯关外面是正常的,郁溯和任何人都会吵起来。
他扯出一个笑,诚恳道:“我的契约有问题。”
不料褚劭更加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张死人脸我现在都记得!”
看来不能真拿他当傻子……
时光不管不顾,直接召出自己的魔法书翻开给他看,“加班应该会算加班费,不行我给你垫。”
说完时光发觉不太对,他以为自己很有钱,以前的设定是父母遗产,现在知道那是郁溯的钱。
不是,他以前没钱吗?
有,但是被销户,钱冻上了。
时光转头去看郁溯,对方回以一个“节哀”的眼神。
草,无敌了,他现在被削了,成了魔法使,还是个穷光蛋魔法使。
“反正,我需要重新签订契约,正式认定一次,之前已收集的卡牌都可以作废不算任务量。”
不管了,钱财乃身外之物,郁溯不会介意的。
“哦。”褚劭拉了把椅子坐下,他双手撑着下巴,眯眼对时光笑了两声,“是签错了还是,没签啊?”
玩脱了。
但很快时光又觉得自己似乎高估褚劭了,对方下一句就是指着郁溯鼻子骂:“你说你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就说这种稳重扎实的工作你不行,现在好了,出事了,人家辛苦打下的江山,啪,没了!郁溯你干不了就趁早辞职,我也好省点心!”
虽然无语,但时光也听出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同意了吗?只是未免太顺利了点。
郁溯对那一通连珠炮话语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烦,“不聊工作。”
“嘿你——”
“都停。”这样子今天迟早炸一次,时光还想早点离开,不再应付褚劭,赶紧催着他:“重新签订契约我需要做点什么?”
“这么急?”褚劭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为你还是为你老师?”
妈的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想刀人的眼神。
时光没耐心,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口头拉锯不适合他。
视线里瞟到郁溯比的OK手势,时光二话不说,手一扫,卡牌全部从魔法书里浮现,场面一时比较壮观。
这让褚劭回忆起了被上一个魔法使拆家的恐惧感。
“褚劭褚先生,光是一个郁溯你好像就打不过,加上我,会怎么样?”时光面无表情地戳了戳一张牌。
这种当恶霸自由横行的感觉,爽。
毕竟言语请求不能用在这种脑子很精的人身上,还得是武力威胁。
褚劭抬头看着那些蓄势待发的能量牌,其中不乏几张强大到能把他抡出魔法界的。
半晌,他失去了作为负责人的威严,小声道:“谈就谈不要舞刀弄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