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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爆笑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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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某城的三中最近炸了锅——一个在二中“赫赫有名”的转校生要来了。
传闻这人名叫公孙萼,性子野得没边,吵吵闹闹像没长骨头的疯猴子,二中实在容不下,才把他“扔”到了三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天就传遍全校,甚至有几个二中的学生特意跑过来,拍着三中同学的肩膀叮嘱:“可得小心那‘癫公’,别被他带跑偏了!”
阳光斜斜扫在三中的校门上,公孙萼背着书包,步子迈得又稳又张扬。
他哪儿来的底气?自然是因为这儿有他的发小花不容,听说这小子在三名气还不错,他硬是缠着校长,用了些“不太常规”的手段,硬是挤进了花不容的班。
“吱呀”一声,8班的门被推开。
教室里瞬间静了半秒,紧接着,原本扎堆聊天的同学像见了瘟神似的往两边缩,硬生生在他面前空出一条“隔离带”,离得远远的,眼神里掺着好奇和忌惮。
毕竟传言把他说得太过离谱,仿佛他不是来上学,是来拆教室的。
公孙萼对此毫不在意,嘴角甚至还挂着点笑。
他刚往里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沉沉的声音:“同学。”
回头一看,班主任正站在门口,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像淬了冰。
公孙萼反应快,立马弯腰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直起身又继续往教室里瞅,找着空座位。
班主任被他这“不走寻常路”的操作噎得没话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公孙萼同学,请你先出去,等我介绍完再进来好吗?”
“哦哦,好嘞!”他答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外退。
可脚刚踏出门口,上课铃就像个催命符似的突然炸响。
“报告!”两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公孙萼愣了愣,随即坦然地站在门口,脸上没半点羞红尴尬。
他的人生信条是: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班主任望着他,语气里透着无奈:“……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刚响起,公孙萼还像根木头似的戳在原地。班主任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同学,进来!”
“欧了。”
他应了一声,一步一个小碎步蹭进教室,走到讲台前时还不忘华丽地转了个圈,面朝全班咧嘴一笑,两排白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班主任早已见怪不怪,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指了指:“新同学叫公孙湂,大家记一下。”
“啊——!”
一声尖叫猛地炸响,班主任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同学,有问题?”
“老师,你写错啦!”公孙萼几步冲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一改,“是‘萼’,花萼的萼,不是这个‘湂’!”
黑板上的名字立马变成了“公孙萼”。
这时,一个男生“腾”地站起来,挠着后脑勺一脸真诚:“老师,这字儿……我不认识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一个女生的声音穿透笑声:“肖涵!你是想被他传染‘癫气’吗?添意,赶紧管管你同桌!”
“殷鸩!”肖涵急得大叫,他旁边的男生,添意,脸唰地红了,羞愧地把头埋进胳膊肘里。
公孙萼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眼睛亮了。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班级!他转头冲班主任笑:“老师,我能自己选座位不?”
“就剩一个空位了。”班主任没好气地说,“要不是花不容同学死缠烂打,非要给你留个同桌,你以为你能有人跟你坐一起?”
她原本还不信二中的传言,今天一见,算是彻底服了。
这哪儿是传言,分明是写实!
“不用选,容容在就行!”
公孙萼像只脱缰的野马,“滑铲”似的冲到花不容旁边的空位,“咚”地一下坐下,还不忘环顾四周,嗓门亮得能穿透教室天花板:“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全班又一次笑翻了。班主任拍着讲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都安静!开学第一天就想翻天?上课!”
“Take lessons!Good morning, class。”她的语气依旧严肃,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混乱。
坐在公孙萼前排的女生立刻“腾”地站起来,声音清脆响亮:“Get up!”
全班同学像是被按了开关,齐刷刷地站起来,齐声喊道:“Good morning, teacher!!”
“Ok, sit down.”
公孙萼傻愣愣地坐在原地,像个没上弦的木偶,他在二中从来没这规矩,一时竟不知道该跟着站还是坐着。
老师开始认真讲课,公孙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花不容。
“容容,又能跟你当同学啦,开心不?”他压低声音,眼里藏着雀跃。两人小学初中都同班,高中才被分到不同学校,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聚在了一起。
花不容歪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开心,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缓缓伸出手,公孙萼立马一把抓住。
他搓了搓花不容的手,笑得一脸狡黠:“果然还是细皮嫩肉的!对了,三中伙食怎么样?有没有好吃的?”眼睛里闪着吃货特有的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哈喇子。
“有钱啥都能吃到,山珍海味都有。”花不容耐心解释,手指了指讲台,“跟你说,台上讲课的就是我们班主任,千万别惹她,你遭殃是小事,全班都得跟着倒霉。”
她顿了顿,正要介绍前排,前排的女生已经回过头来,抢先一步开口:“我叫殷鸩,你好呀新同学!你俩认识?”
女生穿着整洁的校服,戴着半框眼镜,笑容明媚,正是刚才喊肖涵的人。
“你就是刚才那个女生!”公孙萼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你好你好,特别高兴认识你!我跟容容是发小,高中分开了,没想到校长这么给力,直接给我转过来了,巧了不是!”
“确实巧。”殷鸩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短发女生,“给你介绍下,我同桌罗梦梦。”
罗梦梦抬眼看了看他们三人,语气淡淡的:“你好,公孙萼同学。”说完,便转回头,继续专注地听老师讲课。
“她性格就这样,看着冷淡,人其实特别好。”殷鸩压低声音,“快听课吧,被班主任抓住走神,可有你好受的。”
公孙萼吐了吐舌头,和花不容一起,总算安安稳稳开始了第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公孙萼立马像按了启动键的猴子,蹿起来就跟班上同学打招呼。出乎他意料的是,8班的同学根本没把传言当回事,一个个热情得很,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东问西。
闹了一圈,他才回到座位。花不容正低头复盘刚讲的知识点。
三中的节奏和二中不一样,班主任开学第一天就直接讲课,压根没提检查作业的事,公孙萼一时还有点适应不来。
殷鸩端着水杯走过来,笑着说:“公孙萼,我们三中别的不多,就是活动多,你可得多参与!你能考上二中,成绩肯定差不了吧?”
“也就那样,成绩还算稳定。”公孙萼挠了挠头,想起二中的日子,脸上闪过一丝嫌弃,“说实话,二中那边也太无聊了——不是学习就是学习,课余活动少得可怜,闷得能淡出鸟来。”
他不是真的“癫”,只是二中的氛围太压抑,所有人都埋着头死读书,连说话都得压着嗓子,衬得他那点活泼劲儿,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吵闹疯癫”。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殷鸩眼睛一亮,“我们班全是‘人才’,就说肖涵和添意那对活宝,去年运动会还……”
“殷鸩班长,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啊!”
肖涵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脸“我都听见了”的得意。
“谁像你,欠我200块钱拖到现在?”殷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添意拦着你,你早被教务处请去喝茶了,干脆转去10班得了!”
“多大点事儿,回头请你看几场电影不就完了?”肖涵满不在乎地摆手,突然来了精神,“对了,什么时候开运动会?今年我非得赢过2班不可!”
他话音刚落,添意就从后面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函数题还没懂,过来。”
说完,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等着肖涵。
“别别别,我错了兄弟!”肖涵立马怂了,屁颠屁颠地跟着添意去做题,那模样,活像被主人训服的小狗。
“也就添意能治住他了,对吧梦梦?”殷鸩转头问罗梦梦。
罗梦梦头也没抬,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你是走读还是住校啊?”殷鸩又转向公孙萼,笑着调侃,“看你这么阳光,肯定是走读生吧?我们家花不容可是标准的‘阴暗住校生’。”
“啊!糟了!”
公孙萼突然大叫一声,声音穿透了教室的喧闹,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我忘了办住校了!”他急得直跺脚,“谁有手机?我得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全班同学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添意。
添意抬头,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用完记得还我。”
公孙萼眼睛都直了,他在二中时,手机早就被老师没收了,谁敢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地用手机?
添意解锁后把手机递给他,公孙萼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转身面朝窗户,按下了通话键。
“喂,妈!”
“崽啊,咋了?”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女人的声音混在其中,隐约还能听见“碰牌”“吃”的吆喝。
公孙萼这货,居然开了免提!
花不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妈,帮我办下住校手续!”
“行啊,等会儿啊。把我那五筒递过来!对对对,就那个,手太短够不着!”电话那头的搓麻将声哗啦作响,几乎要掀翻听筒,“啊?跟谁打电话?我儿子啊,还能有谁!”
全班同学都憋着想笑,公孙萼自己倒没觉得有啥,还在追问:“我要跟花不容住一个宿舍,你跟我爸说一声!”
“啥?花不容也在你学校?”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满是惊讶,“你不至于为了追人家,特意转去三中吧?”
“妈!我早就转校了!”公孙萼哭笑不得。
“哎哟,忘了忘了!”妈妈的声音含糊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干脆,“等着,我马上给你办!行李我叫人送过去,晚上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咔嚓”一声,电话挂了,最后传来的,还是清脆的搓麻将声。
公孙萼挂了电话,转身把手机还给添意,却发现添意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止添意,周围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和“佩服”。
“怎么了?”他一脸茫然。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你开免提了!”
“哦,习惯了。”公孙萼恍然大悟,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啥大事,继续聊继续聊!”
他和妈妈平时打电话就这样,热热闹闹的,没什么好尴尬的。
花不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要不……还是走读吧?男生寝室那边……有点乱。”
她没细说,但那语气里的忌惮,让公孙萼来了兴趣。
“我来说!”殷鸩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男生寝室那地方,简直就是花果山现世!半夜集体唱歌、跟别的楼对骂、成语接龙到凌晨都是常规操作。最牛的一次,他们跟邻校四中的男生寝室对上了,隔着几排树互相喊话,那动静,整栋楼都能听见,差点被写进学校校史,堪称百年难遇!”
这事在三中根本不是秘密,几乎每个学生都听过那场“世纪对喊”。
“而且我们学校有规定,早上上课不能带手机,晚上10点前必须熄灯。”花不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最坑的是,宿舍里根本没网。”
“没网还能这么疯?”公孙萼彻底被惊到了,心里却莫名兴奋。这三中,简直完美契合他的精神状态,以后有的玩了!
比起二中那种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连呼吸都透着死气的氛围,这里简直是天堂。
“没网也挡不住他们作妖啊!”殷鸩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上次有人在宿舍玩荡秋千,直接把人从二楼荡到树上;还有人偷偷用大功率电器煮火锅,结果把女宿舍的电也给弄断了,整栋楼黑了半小时!”
“等等。”公孙萼突然打断她,指着添意,“那添意为啥能在教室带手机?难道是学校开小灶?”
“人家是全年级第一,次次考试将近满分,是学校特意挖过来的‘大神’。”殷鸩解释道,语气里满是佩服,“学校特意允许他带手机,方便查资料。”
“我去,牛逼!”公孙萼忍不住感叹。
原来只要成绩足够好,真的能拥有“特权”。
这让他对三中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公孙萼望着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同学,听着殷鸩讲的那些离谱又有趣的宿舍糗事,再想起二中压抑的日子,忽然觉得,当初缠着校长转校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这里有发小,有热情的同学,有离谱却自由的氛围,这才是高中该有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