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三十章 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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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卷都不是坏人？……这个可以当做理由么！？
日番谷盯着小晋，小晋盯着日番谷。那充满青春活力的神情让日番谷恨不得给她喂一勺安眠药。
“你会什么？”乱菊问。
小晋想了一阵，很开心地一击掌，“那就给你们露一手我的绝技吧！”语罢，哼着小曲儿吟唱了几句咒文一样的东西，蓦地，从她双腿膝盖的弯曲处生出黑色皮革，瞬间裹紧整个小腿和双脚，如同长靴，最后，靴底伸出雪亮的利刃，看上去仅仅像是一对漂亮的冰刀而已。
可日番谷和乱菊已经立即进入警备状态，作为死神他们再清楚不过——产生那双靴子和冰刀的力量是灵压，而很明显，那一对利刃，根本是削铁如泥的武器！
小晋却完全不了解状况，还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肯收留我了咩？”
——不，反而更想严刑拷打你了。
乱菊向日番谷递去一个请求指示的眼色，日番谷回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以不变应万变的淡定。乱菊忙说：“小晋你先坐一会儿，我和日番谷君出去取晨报！”
门外，日番谷和乱菊对视一眼，均吐了一口气。
“好棘手的性格。”日番谷淡定的表情龟裂了。
“队长要留下她么？这么可疑的人物？”
日番谷将门由外锁上，靠着门板，理了理混乱的思绪，之后徐徐阐述：“确实可疑，但是，如果她怀着某种目的接近我们，就不该初次见面就在我们面前亮出她是灵能力者的身份，太贸然了。”
“如果是计中计呢？”
“虽然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但是现在，这个‘晋’对我们来说还有用。”日番谷冷静说道，“假如说，她曾经是特级灵术院的成员，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有什么原因。这对于我们对特级灵术院的调查，说不定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那就顺着她这根线索往里查；如果这是个计中计，她是用来钓我们的鱼饵的话……我们也不必客气。”
“呜哇，不愧是队长咩！”
“……松本，刚才你有加什么口癖吧？”
“有么队长？没有，队长您幻听了。”
“总而言之，我们暂时接收你。”日番谷回到房中对晋说。
“太好了咩！！”女生欢呼了一声扑向日番谷，直接将其压倒在沙发上。呼吸顿时困难的日番谷死命推拒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物，额爆青筋地想真应该现在就把这家伙丢出去。
“起来去找点什么事儿干！！！可恶……所以我讨厌比我高的女人……”甩开了小晋，日番谷理着被蹭乱的衣襟低咒，乱菊在一边磕着瓜子说：“啊嘞队长，除了浅熏以外的其他所有女性你都讨厌么？”
“松本，去监督晋，一秒都不许离开。”
今天日番谷队长也将发泄怒气和指导工作结合得非常完美。
月光洗地，黑发的女孩抱着被团靠着墙发呆。这里是空座町，离长留町很远很远，那个人，现在不是她能够挥之即来的。
真可笑啊，五年都习惯了一个人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习惯寂寞了么。
出神之间，有人叩门。浅熏矫饰出平静的声音：“请进。”
“还没睡嘛，沧野小姐。”拉开门，奸商摇着扇子靠上门框。
“店长，如果我还在睡你也打算就这么把我敲醒么？”浅熏凉凉剜浦原一眼。
“沧野小姐一天比一天睡得晚说明身体一天比一天有好转了嘛，是好事喔。”
“努力养好伤，还要赶回学院上课呢。最近落课落得有点多很伤脑筋。”
“沧野小姐伤愈后还是不要太急于回长留町了，实际上我今天见你，也是想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看，茶都备好了哦。”说着，浦原真的捧出一盏茶，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浅熏望了他半晌，挤出一句话：“请……长话短说。”
浦原合在手中的扇子施施然指向窗外，男人的脸半边映着月光，半边融入黑暗。“沧野小姐你看，这么好的月色，适合做一点日番谷队长所说的，多余的事。”
“呀~，日番谷队长还真是深谙我的兴趣呢，资质好的孩子在身边，忍不住就是想要磨练一下。”
浅熏在浦原不着调的感叹中轻笑了一声，“店长，少骗人了，看你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肯给我特训，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前方带路的男人略一侧眼，像是玩笑，又像是缅怀：“因为姓沧野的人，都是天之骄子嘛。”
被带入训练场后一段时间，浅熏被剥夺了意识，醒来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低头打量自己，啧了一声。又是讨厌的那身死神的行头。短时间内她还不能那么快对死神完全释怀。
“用灵体状态比较便于训练。”浦原蹲在一块巨石顶上解释道。
浅熏弯起眼瞳一笑，“啊，该不会店长你特训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的灵体——是死神的缘故吧？”
“沧野小姐，这么犀利可不是可爱的女性该做的事。”浦原从高处跃下，步向浅熏，“确定了么？进行特训？很辛苦很危险的唷。”
“不辛苦不危险就不好玩了。请尽快吧店长。”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看得出来，你还真是相当的渴望力量呢。”浦原极缓极缓地将手以拔斩魄刀的姿势探向那柄再普通不过的拐杖，蓦然，拔出一把细长的、泛着寒光的长刀。“请不要向日番谷队长告我的状啊，沧野小姐。”
浅熏模仿着浦原的姿态，也挑出鞘内脉动着的流莺。勾起唇角，笑得狡黠，“大可以灭我的口哦，店长。”
“——名为，红姬。”
“啼啭吧，流莺！”
一个是自报家门，一个却已经解放了斩魄刀。
实力悬殊的时候，弱的一方没有资格保留实力——她深深明白。不需要自卑不需要却步，只需要——拔刀、用尽全力、斩上去就好！
几天下来，日番谷的眉毛已经纠结成一团。自从叫晋的不速之客驻扎进他家里，日番谷心心念念的“去探望浅熏”的计划就尽数泡了汤。他想到过晋会是个麻烦的家伙，只是始终还是没料到竟然会麻烦到这种程度——麻烦到连松本那个家伙，在晋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不，或者说那两个人在一起更容易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吧！
……到底，该抽什么时间，去看浅熏？
日番谷矛盾得几欲掀桌的时候，厨房里再次传来餐具破碎的叮零咣啷声，十番队队长磨起了牙，“晋——————！！！”
别再靠近厨房洗手间这样危险的地方了，高杉晋助……错了晋你这个恐怖分子。
卷毛女生从厨房探出脑袋，“日番谷殿，这次真的不是小晋我故意的咩，因为有好奇怪的感觉，外面。”
乱菊的声音紧随其后，“日番谷君，小晋说的是真的，外面有敌人，等等……除了虚以外，有整在意识觉醒——是蛰伏者！”
“蛰伏者？”
大意了，浅熏不在身边，他和乱菊没有那么犀利的对蛰伏者的辨识能力，才会拖到现在。日番谷急步向外冲，却骤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晋，难道察觉到了蛰伏者的气息？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线索等回来再慢慢梳理。日番谷交代了晋一声“看家”，偕同松本一起，头都不回地消失。
“不能不看咩？”晋鼓了鼓腮帮，一脸委屈地踢掉脚上的拖鞋，也任性地推门追了出去。
数十公里外的空座町，不务经商正业的店主正假惺惺抹着泪，挥别自己栽培了很多天的“爱徒”。“沧野小姐可要记得师傅我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也许你这一去就是从此山水不相逢了啊——”
“再见，师傅。”微笑着却毫无感情的声线。
“小心养伤不要让日番谷队长看出端倪，流莺保养好要时用时擦啊~……”
“再见，师傅。”
“使绝技的时候千万别忘了给师傅我留一个回忆的特写……”
“永别了，师傅。”
浦原咳嗽一声总算正经下来，“沧野小姐，我真正想告诉你的还是，力量这东西，从来都是双刃剑。太放任的话，迟早有反噬的那么一天。”
“谢谢忠告，那么就此别过，店长。”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的道谢在风中散得轻轻浅浅。“感谢这些天来，为我砺剑。”
被送到空座町的时候没有带上手机是最大的失策，浅熏只得就地找了个电话亭，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中单调的声律响一秒断三秒，她听着听着，竟少有地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打电话让别人来接自己，这种像是恋爱中小女生撒娇的行为，她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别扭。
听筒中没有尽头的“嘟嘟”声肆无忌惮地煽动着心底的焦躁。腕表上指针显示时间是下午五点，特级灵术院应该已经放学了很久。但没有人来应电话。
可能是临时有事出去了？不要想太多。浅熏压断电话，说服自己耐心。
等一会儿再打过去吧。
浅熏向上拉了拉围巾盖住口鼻，蹲下独占了电话亭的空间。
“日番谷殿？松本殿？人都不见了咩？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小晋扶膝好奇地打量包围着自己的怪物们，眼里的神情特别天真，“可以杀咩？”
响十声，挂断。
响二十声，挂断。
响三十声，挂断。
直到无机质女声温馨提示对方可能暂时无法接通，还是没有人来应答。
天色渐渐向黑暗沉去，凉意从衣领衣角见缝插针。浅熏想，难道注定要露宿街头一夜了？
“其实这次，我应该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吧。”浅熏喃喃。
自己养了这么多天伤，日番谷一次都没有来探望。现在让他来接一下自己应该不算过分，可就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偏偏实现不了。
平安夜的光树历历在目，那一句告白还言犹在耳。怎么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这么一副凄凉光景？
“呿。这种弃犬一样的埋怨算是什么……”嘟囔着站起来，浅熏押上所有耐心最后一次拨号。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没更多机会了哦，冬狮郎。”
小晋找了一圈，也还是没发现日番谷和乱菊的行踪。只有揉着乱了的头发往回走。脚上的冰刀在马路上刮出深深长长的划痕，但她行动自如得就像穿着的是跑鞋。墨绿眼睛如同琉璃，完全是不谙世事的澄明干净。
走出几步脚下被什么挡住，小晋兴味盎然地盯着横陈在脚前的垂死的虚看。然后，从虚的身上踏过——确切地说，是冰刀准确地从虚的脖颈处切过，利落地将头颅从丑陋的身体上卸了下来。
女孩像对自己做了怎样的事根本不明白一般，毫无负疚感的前进，身上滴血不沾，纯洁如圣灵。
开门听见电话铃响，小晋收了冰刀蹭蹭跑过去接起电话，“你好咩，这里是小晋。”
“……”
“请问找谁？”
对方继续沉默着，只有压抑的呼吸声隐隐传来。小晋歪着脑袋，“打错了咩？”
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半分钟后，电话铃又毛躁地响起，接起来后，这次是对面的人先开了口，“请问，日番谷冬狮郎或者松本乱菊在么？”
“都出去了，小晋在看家咩。”
“您是哪位？”
“小晋就是小晋咩。”
电话线另一头的少女轻轻笑了一声，“小晋么，很高兴认识你，相信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高兴地‘初次见面’……了呢。”
互道再见后扣掉电话，小晋嘀咕：“怪人咩。”
如果日番谷在场，一定会毫不犹豫递给她一面镜子，问她是不是说镜子里的那个天然卷。
浅熏从电话亭里走出，上了通往长留的夜班地铁。一站站过去，车内的本就寥寥无几的乘客更是越来越少，直到只剩她一人。司机回头打趣：“很晚了唷小姐，没有男朋友陪么？那可是很危险的啊。”浅熏微笑望去，“司机先生，我可以在这里来几发么？”掏枪，“真的，就来几发，不会太多。”
啊啊。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真是讨厌。
被夜风抽打着的身体，久违地感觉到了无聊的伤痛。已经走到宿舍楼下的浅熏仰头望了望房间，原地站了很久，折返向另一个方向。
“叮咚”。
“晋，开门。”日番谷将手中的笔记簿翻过一页。
得到指示的小晋欢快地奔去开门。“你好——呜哇，可爱的女孩子咩！”
女孩子？日番谷向门口望去，立刻站起了身。浅熏在门外轻声说道：“我进来了。”日番谷紧张地踏出一步，下意识地伸手——因为浅熏的身形有一时的不稳。“晋，扶她一下！”话出口后他注意到浅熏的身体微微一僵，竟然避了避来扶她的晋，随即抬了头半含笑意：“冬狮郎，这个也要别人代劳么？”
虽然没能很快理解状况，不过日番谷直觉猜测，浅熏似乎是在迁怒什么。
顾不得继续多想，他前去接过浅熏，却又被不着痕迹地推拒了，浅熏说：“既然我已经从空座町回来了，就说明伤已经都好了。啊，虽然冬狮郎确实不知道我的伤痊愈的情况呢。”
这是在影射他没有去探望她么？日番谷自认理亏，也没多解释，低低道了句：“回来就好。”
垂下眼的他只听见她极轻的一声叹息，以及摸不清情绪的低喃：“EQ都被IQ剥夺光了的冬狮郎君。”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三十章 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