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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闹鬼(捉虫) ...

  •   “杨公子,今日这汤浴如何?”

      “额……也就一般般吧。”

      热水中缓缓冒出的蒸气氤氲缭绕在空气之中,围绕着温泉四周的厚石板与潮湿的岩石渗出水泽,地热涌出,让气泡在泉水中噗噜噜地扩散。

      池中尚有单着中衣的男子,其中一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杨兄,要我说你就该报官把那贼人抓起来!她掳了那这么多日让你吃了这么多委屈,你就甘心?”

      “是啊是啊,要不哥几个帮帮你?”

      几人的三言两语让一旁沉默的杨三牧眉头越发紧缩。

      想起那日日害得他睡不好的人他就一肚子气。

      “你们以为我不想,要再让我遇见她,定把她碎尸万段!浸入这池水中活活溺死!”

      几人嗤笑,谁人不知这杨家大公子贯是会一张嘴,别说溺人,就连扇人一巴掌怕都不敢。

      “行了行了,我为杨兄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看池中!”

      话音刚落,池中猛地冒出个人来,巨大的水花洒湿了众人一身,还以为这小子又研制了什么弹丸来,结果一看,居然是个女人。

      猛然从水中蹿出,姜以禾只觉自己肺里鼻里全是水,咳了好几声也勉强缓过神来。

      抬头一看,瞬间呆滞,眼前竟是一片大浴池和几个湿透衣衫的男子。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她连忙左右顾望,确认这个地方眼生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又瞬移到了那几里地之外……

      这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才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喘息,只见一男子忽地起身,指着她语气错愕愤然。

      “是你!你居然还敢来!”

      姜以禾不认识他,指着自己讪讪问道:“我?”

      而杨三牧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跨入池中央一把将她抓住,似有深仇大恨般想将她就地伏法,可不料一时脚滑直接栽入池中,淹了个遍。

      而被他抓住的姜以禾堪堪稳住了身子,这才不至于给他一同拉下去。

      “这位公子,你认识我?”

      “咳咳咳!废话!你占了我的清白现在居然假装不认识我?说!你又要做什么!”

      “我占了你的清白?”

      姜以禾刚想给这个莫名其妙来污蔑碰瓷的人一个大逼兜,但不知名的记忆却抢先一步占据她的大脑。

      似走马灯一般,她竟看见自己与眼前这人厮混在一起的画面!

      云朝雨暮,玉罗纱帐,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啊!”

      被不存在的回忆攻击,姜以禾只觉得自己脏了眼般当即吓得甩开了他的手,将刚准备起身的杨三牧再一次没入水中。

      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人不是她,是原主的记忆才对!

      这人怕又是哪个前夫哥!

      看这架势只会把自己大卸八块才解气吧?

      顾不上这么多,姜以禾眼下只想逃得越远越好,她才刚逃出狼窝可不能就这么折在这儿了!

      “哎!你不许跑!来人啊!将她拿下!”

      刚爬到岸边,一个黑色麻袋猛然套在了脑袋上,眼前一片漆黑,她感受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架了起来,刚想反抗,一记掌便敲了下来,她彻底昏了过去。

      待再睁开眼时,却已身处异处。

      眼前是紫纱云帐,淡淡的安神香让她稍感舒心,神奇的是,自己原本湿淋淋的衣服竟也被换了套干净的。

      慢着...自己衣服被换了?

      “蹭——”的一声,她来顾不及脑袋还在发昏的不适,垂死病床惊坐而起,环顾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地铺躺在窗棂,将外头梧桐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这间古色古香的小阁中,除了袅袅缥缈的安神香再无其他动静。

      就从目前情况来看,她不仅换了干净衣服身子还爽朗了不少,看来将她拐来的人应该没有恶意。

      “吱呀——”门忽地被打开。

      只见梳扮规整的婢女齐刷刷地走进屋来向她作揖行礼。

      “娘子,我家公子特命奴来为您梳妆。”

      “你家公子?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他要找的人。”

      为首的女婢充耳不闻,向两旁使了个眼神,各种珠宝服饰便围了上来。

      “公子说了,若是您不愿我们动手那他便亲自来为姑娘换衣。”

      “什么?”

      看来他被原主气得不轻啊...

      最后迫不得已姜以禾还是乖乖坐着任凭摆布,说来也怪,明明看着像是恨她,这送来的服饰倒是个个精细。

      当姜以禾从镜中看到自己的脸时,不免发出惊叹。

      简单的一支青绿玉簪与她缥碧色的衣裙极为相称,清脆而不张扬;眉如远山青黛,平直舒展时显出十分的端庄,不看人时又微微蹙起,似乎言不尽的思绪。

      一双剪水秋瞳澄澈明亮,望过这样的眼睛时,仿佛在透过一泓清泉望自己的影子,而至于秀挺的鼻,红润的唇,则又给这张脸添了几分妩媚和昳丽。

      姜以禾本就身形削瘦而纤长,肤色又白,颇有几分弱不胜衣之感,可她神色从容,即使一路来被各种眼光猜忌也没半点慌措,端庄的气度和柔弱的外表一相结合,身上矛盾的美感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领路的女婢绕过几道拱门,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四周耸立着泥土的围墙,院门口掩映着几株随风婆娑的修竹。

      踏进院门,迎面是一座砖砌的影壁墙,转过墙后,豁然看见一座宽阔的院子,而里面便是准备将她兴师问罪的压迫之势。

      “见到我家夫人为何不行礼?”

      老嬷嬷凶着脸,对这个毫无礼数的丫头一眼便没了好感,而她身旁端坐着的矜贵夫人则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娘!就是她!三月前将我掳走的人!”

      此时的杨三牧已换了身行头,云缎锦衣、玉冠束发,倒是像极了琼枝玉树般的人物。

      “公子当真觉得是我?那好,我叫什么名字?”

      原本嚣张跋扈的杨三牧顿时哑了语,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

      “既然说不出我的名字,那便说说看掳走公子那人除了长相还有什么特殊与我相似?”

      杨三牧绞尽脑汁回忆过去,但除了自己一次次被撩拨的梨花带雨外再无其他记忆,一时羞红了脸。

      “公子无凭无据却认定我就是那人,是否草率了些。”

      姜以禾字字句句说得义正言辞,尽管满院的守卫个个面露不善,但却没有一丝怯场。

      “这位姑娘倒是能说会道。”

      座堂之上,慈眉善目的杨府大夫人发了话,她颇为赞赏她的不卑,且也并未将她放在眼中。

      “可我儿已失了清白,这要是传出去,我杨家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因此,无论那人是不是你,你都得认,待夏至一过,他便将你做妾纳入我杨家,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情真意切的劝道字字诛心,不仅姜以禾惊愕,就连当事人自己都瞪大了双眼。

      “让我娶她?我才不要!她可是羞辱我之人啊!”

      “我也拒绝!我和他素不相识,别说做妾,就算将他白送我我也不要!”

      “你想得倒美!得到我的身子还嫌不够是吧!”

      眼看两人愈吵愈烈,杨大夫人当即一个眼神,一道银光赫然便架上了脖颈。

      “不嫁也可以,只不过需要姑娘永远地闭嘴了。”

      “娘你!”

      再一次被人胁迫,姜以禾想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摆得了!但终归还是怂得低下了头。

      “呵呵……我觉得直接拒婚好像也不太礼貌,我会考虑考虑的。”

      “如此甚好,姑娘如何称呼?”

      姜以禾犹豫了一会儿,如今前有虎后有狼的,她可不能再引火上身了。

      “姜花……我叫姜花。”

      “噗嗤——”

      一旁的杨三牧笑出声来,语气间尽是嘲笑:“第一次听闻如此土里土气的名字。”

      姜以禾疑惑:“你叫杨三牧就很好听?”

      “你!”

      “够了,将姜姑娘送往东院好生照看。”

      被送往东院后姜以禾才明白大夫人嘴里的“好生照看”是什么意思。

      一间破院,墙高八丈,狗洞没有,寸草不生。

      直到大门被铁链锁死,她才看明白自己这又是被掳的走向啊。

      “靠!我这运气还能再背点儿嘛?”

      还好,她的运气也不是很背,就到入夜后她以为自己得在草席上将就一晚时,门外突然传来嘻嘻索索的声响。

      她壮着胆子前去查看,只听锁头怦然砸落,锈迹的木门慢慢被打开条逢来。

      她悄无声息躲在门后,待门外的人走了进来才将他看了个真切。

      “oi!”

      “哇啊啊啊啊啊啊!”

      鬼鬼祟祟探着脑袋的杨三牧被吓了一跳,连蹦带跳地滚了两米远。

      “你在那儿干嘛!要吓死我啊!”

      他心有余悸拍着心脏,一张小脸煞白不已。

      “我还要问你呢,你来干嘛?灭口的?”

      她不屑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就他这个弱不禁风的身板她一次能打十个!

      “什么灭口!小爷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杨三牧拍着屁股爬了起来,虽然他还是怀恨在心,但也不想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为妻。

      “我可不想娶你,要不是我娘下定决心的事我无法改变我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

      “所以你还是要有多远跑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气鼓鼓地放着狠话,倒是让姜以禾看出些意思来。

      “你要放我走?你就不怕我把事情传出去?”

      想到那件事,杨三牧耳根子立马又烧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只觉她也太不识好歹了些!

      “我只是单纯讨厌你!还有你的名字!从哪儿来的乡下丫头也配和本少爷相提并论!你还走不走了?”

      姜以禾有些半信半疑,但直觉告诉她这傻小子没那么聪明。

      “带路。”

      杨府戒备森严,两人另辟新径想着从荒废已久的南院绕出去,却也一时疏忽它之所以荒废的缘由。

      夜色越浓,姜以禾只觉眼前的路越发昏暗,不仅如此,许久未锄的荒草已快有她高,甚至越发难以分辨脚下的路。

      “杨三牧,你家这边为什么这么荒废啊?连草都不锄?”

      “噢……因为有鬼。”

      “……”

      啥?

      他说得过于轻描淡写以至于姜以禾怀疑是风声吹过,但背后却是猝不及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察觉身后没了动静,杨三牧回过头来看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姜以禾,“扑”的一声笑出声来。

      “你还真信啊?哈哈哈哈……”

      姜以禾默默抚上自己的小心脏,三两步走上前直接一个肘击将他打趴。

      “你这女人!开玩笑懂不懂啊!”

      “哈!不懂。”

      忽地一阵妖风吹过,遍地荒草萋萋作响,呼啸着似山哭哀嚎。

      两人皆被风沙迷住了眼,衣袂纷飞,这阵风似要将两人席卷而去。

      姜以禾当即察觉不对,这令人不适的窥探感忽远忽近,加上赫然停滞的妖风都在暗暗警告着他们的闯入。

      “杨三牧,你家……不闹鬼的吧?”

      杨三牧默默咽了咽口水,挪动脚步往她身后藏了藏,语气顿时弱了下去。

      “应……应该吧。”

      “看来今天不适合跑路,不如我们先回去?”

      “好主意!”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转身准备打道回府,结果一回头,一张悬在半空面目全非的脸当即贴脸开大。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破天际的尖叫混杂在一起顿时难辨原主,被吓破胆的两人纷纷落荒而逃,却似被鬼打墙般被困在院中反反复复来回折腾。

      一条红绸不知从何处冒出猝然缠绕上杨三牧的脖子,拖拽着他往角落的枯井而去。

      “杨三牧!”

      姜以禾立马跑去拉住他,可红绸的力气实在太大,别说救下他,就连她自己都被拖了过去。

      眼看枯井就要近在眼前,姜以禾只好奋力一搏,拔出簪子一下一下刺破红绸,最后总归不失所望,在落井前彻底将红绸穿裂开。

      劫后余生,她自己都还来不及哭呢,杨三牧就彻底绷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太吓人了!这……这怎么有这东西啊!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杨三牧,姜以禾一时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两人的动静很快惊扰到了所有人,在问清前因后果后,杨大夫人对她英雄救美的行为表示了非常郑重的感激。

      不仅赏赐的黄金万两还特意将婚期提前到了五日杨三牧的生辰过后。

      “姜姑娘是牧儿的大贵人啊!看来这是上天的注定!得干净把事办下来才好!”

      默默微笑的姜以禾:我真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闹鬼(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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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要完结啦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走狗血,咱们美美幸福就好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