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楚星星

93、安不安分

　　芷萱硬着头皮哄得雍正的心情好转些许，感受到雍正周身气息回暖的诸人开始新一轮的吃吃喝喝。
　　弘曜腻到弘昼身边小声地说：“皇父依旧如此威严。”

　　“你小子就知足吧！今儿个皇父身边还有皇额娘在，你是没切身感受过皇父在朝堂展现上‘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气势，你七哥我是被吓破胆了，这一辈子你哥哥我最怕的就是皇父生气。”弘昼呷一口葡萄酒面有惧色地说。

　　“真的那么可怕？”弘曜无法想象有人可以让他那玩世不恭的七哥吓破胆，他只感受过雍正的冷气，所以无法想象那场景。
　　弘昼微醺道：“不要去挑战天子的威严，那个后果你无法承受。”

　　弘曜心不在焉地应着，他转过身离开去没看到弘昼潜藏在微醺表面下的清明，弘昼看着离开的身影微微摇头继续攻克美酒，他明白弘昀虽然信任他是建立在他识得大体的基础上，弘昀疼爱他也是因为他几乎是由已逝的弘昐一手教导的。

　　寿宴结束后带着醉意的雍正回寿安宫，李福雅帮忙更衣并服侍他就寝后觉得累得慌，偏生雍正心里‘记恨’而不让她休息，被折腾了半夜后雍正肯放过她，李福雅赶紧入睡，生怕他变卦一般。
　　一个时辰后李福雅醒来解手，但冷风吹过后没了睡意的她便想着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悄悄地围上披风的她走出房门拐了两道弯后坐在阶梯上看着满天星斗，没有污染的天空中繁星点点衬托的夜空静谧、美丽。

　　李福雅裹紧披风双手环绕双膝静静地坐着，远处一道黑影溜过被守在暗处的护卫拦住，李福雅站起身向噪音出走去，待近时便看到一个宫装女子被拦下。

　　李福雅站住柔声问：“在嚷什么？不知道太上皇浅眠吗？”
　　“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们看到一个人偷偷靠近桃花源便以为是刺客，奴才处事不周惊扰了，请太上皇后娘娘恕罪。”护卫之一跪下请罪。

　　李福雅让他起身又安慰说：“保护太上皇是尔等职责，尔何罪之有？”
　　那名被拦下的女人低着头想让自己溶于黑暗中，李福雅勾起嘴角温柔地问：“天寒露重，谦妹妹到这儿来作甚？”

　　谦嫔刘氏的头埋得越加地低，她瓮声回答：“主子娘娘恕罪，奴婢无意间走到这儿的。”
　　李福雅抹去眼中的讥诮柔声安慰：“慈宁宫早已落锁，谦妹妹到寿安宫来，还穿的真是太这么单薄，若是病了可不美，十一阿哥不知道该多着急？”

　　刘氏紧咬下唇白着脸告罪“奴婢思虑不周，请主子娘娘降罪。”
　　“十一阿哥已经半大不小，是时候由果亲王亲自教导，谦妹妹得空就与十一阿哥多处处，这往后可没多少时日相处了。”李福雅淡淡的训斥后转身回屋。

　　刘氏惨白着一张脸回慈宁宫，一路上她想着李福雅的话，站在宫院门口的刘氏握紧双拳恨恨地望向寿安宫的，顷刻后回了自己屋内。
　　李福雅会屋内发现雍正已经醒来，她走过去俯下身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舒了口气说：“很正常。”

　　“我的身体好着呢！”雍正拿下李福雅贴在他额头的手握着问：“打发走了？”
　　李福雅点头回答：“嗯！已经回她自个儿屋去了，我让碧纱送她回去。”
　　“难为你了。”雍正叹了口气，刘氏作为他儿子的额娘，虽然不得他看重但也不会忽略了。

　　李福雅为雍正擦去微微沁出的汗水柔声说：“谦妹妹到底是弘瞻的额娘，虽然有野心但不是看不清局势又不安分的人，今儿个怕是因十一阿哥出继在即的事儿刺激得很了。”

　　“哼！那就是个不安分的……”雍正的眼睛瞬间犀利，只是不知他口中不安分的人是谁。
　　“再不安分也有弘昀去烦恼，主子只要安安乐乐地含饴弄孙就好。”李福雅放下棉帕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含饴弄孙？孙子呢？”雍正问。

　　李福笑着回答：“主子想要养孙子还怕没有？只要您这口风一透露，这成堆的孙子就送到你跟前。”
　　永寿宫里皇后舒舒觉罗氏虚弱地问：“不到半年光景，太上皇后娘娘圣寿将至，内务府已经开始置备，咱们宫里置备没？”

　　“奴婢们都备齐全，请主子那娘娘万不可太过劳累。”在一旁伺候的莲香细声回答。
　　“本宫知道……只是太上皇后圣寿事关重大，本宫岂能掉以轻心？”皇后舒舒觉罗氏疲惫的回答。
　　“主子娘娘，关太医来诊脉了。”一个宫女进屋通报。

　　皇后舒舒觉罗氏轻喘了一口气说：“自打诞下六阿哥后本宫身子时常不好，这药是不间断地在吃……”
　　“主子娘娘千万别灰心，您要为四阿哥与六阿哥保重身体。”莲香在一旁鼓励皇后舒舒觉罗氏。

　　皇后舒舒觉罗氏点头说：“本宫撑着就是为了这个理儿，当年的理密亲王可不就是……本宫岂能安心？”
　　“主子娘娘慎言。”莲香赶紧四处张望是否有旁人。

　　醇正十二年二月初二日，皇四子永瑜十二岁生辰，李福雅招来皇后舒舒觉罗氏后屏退旁人问：“皇后近来身子如何？”

　　“臣媳近来大好，谢皇额娘关心。”皇后回答。
　　“永瑜已经十二岁啦！半大小子……”李福雅似乎在感叹。
　　皇后舒舒觉罗氏搭话说：“永瑜幸得皇额娘垂爱。”

　　“本宫除了疼爱可什么都教不了他，这两年本宫准备带在身边四处走走，增长见闻也好。”李福雅说出心里的意思。
　　皇后舒舒觉罗氏脸色微变，想到太上皇后与太上皇几乎是焦不离孟，她瞬间明白这是太上皇的意思，只怕是要开始培养嗣君人选了。

　　想到这儿的皇后舒舒觉罗氏强自镇定心神问：“皇额娘，永瑜这么小就离开京城怎么照顾自己？”
　　李福雅明了皇后的担忧微笑说：“皇后毋忧，哀家就是因为永瑜年纪小可塑性强才让他离京，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增长见闻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皇后舒舒觉罗氏赶紧起身跪在李福雅面前说：“臣媳遵旨，臣媳谢皇额娘恩典。”
　　李福雅微微点头说：“本宫知道，皇后这些年时常自怜出身。”
　　“臣媳不敢。”皇后屈膝回答。

　　“别害怕，只是咱们婆媳说说话。”李福雅温声说：“娜仁啊！说到出身，本宫可不及你。舒舒觉罗氏祖上是觉罗氏红带子，到你这一辈虽然没落除红带子了，但比起本宫的娘家高出不止一两点。”

　　皇后舒舒觉罗氏伏趴在地上连连说：“臣媳惶恐。”
　　李福雅叹道：“你这又是为何？李家能有今日，仰赖于太上皇提拔。只要皇后娘家的阿哥们出息，何愁不能兴旺？”

　　“皇额娘？”舒舒觉罗氏仰起头看李福雅。
　　李福雅爱怜的摸着舒舒觉罗氏的头说：“只要是个出息的，还能埋没了不成？但要约束好，千万别给丈夫、儿子丢人。”

　　“臣媳明白，臣媳告退。”皇后舒舒觉罗氏行礼退出寿安宫坐在凤舆上回永寿宫，莲香在一旁觉得自家主子娘娘自从太上皇后那儿出来后就精神抖擞像是得了什么喜事儿一般。

　　回到自个儿屋内后皇后舒舒觉罗氏对莲香说：“吩咐下去给四阿哥炖上补品，还有四季的衣物、鞋帽都准备齐全。”
　　“主子娘娘是得了喜事儿？”莲叶试探着问。

　　皇后舒舒觉罗氏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个小蹄子还站着？快去门口看一看四阿哥来了没有。”
　　莲叶笑嘻嘻的去门口等永瑜，皇后舒舒觉罗氏绞着双手说：“莲香，本宫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太上皇后娘娘许诺了主子娘娘您什么吗？”莲香奇怪地问。
　　“比这个好，比这个要好~~~！”喃喃自语的皇后舒舒觉罗氏声音下意识地放低，连伺候在一旁的莲香都听得不真切。

　　莲香见皇后舒舒觉罗氏是在太过激动便出声说：“主子娘娘您缓一缓，关太医说过乍喜乍忧对您的身子骨不好。”
　　“对！对！本宫要平稳情绪。”皇后舒舒觉罗氏轻抚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