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止小儿夜啼 ...

  •   因为雍正的原因,有一段时间没见李福雅的李今美牵着儿子去请安,李福雅一把搂过弘曜说:“圆明园阿哥又长高、长壮实了。”

      “皇额娘,子臣每天都有吃饭,额娘说这样会长高高。”六岁的弘曜奶声奶气的说。
      李福雅捏捏弘曜的小鼻子问:“圆明园阿哥进上书房读书辛苦吗?”

      弘曜嘟着嘴回答:“要起的好早,子臣好困,可是侄子们每天都那么早起床,皇帝哥哥说他以前也是这样学习的。”

      “你皇帝哥哥没撒谎,爱新觉罗家的阿哥都是这么过来的。”李福雅牵着弘曜的小手哄道。
      弘曜苦恼的敲敲额头然后奶声奶气地回答:“子臣是叔叔,不会输给侄子们的,子臣还要当巴图鲁为皇帝哥哥消灭敌人。”

      这几日雍正身体难得爽利,他进屋就听到这句话便问:“弘曜要当巴图鲁?”
      “子臣要帮皇帝哥哥的忙。”弘曜点头。
      雍正低下头认真的说:“弘曜想帮你皇兄的忙就要努力念书、学习弓马骑射。”
      “子臣谨遵皇父教诲。”弘曜单膝跪下回答。

      雍正开始考校弘曜的学问,李福雅与李今美坐在远处聊天,李今美说:“小曜性子安静长相也秀气却异常喜欢舞刀弄枪,老说长大后要去打仗。”

      李福雅笑着说:“喜欢打仗,以后就当将军好了。”
      “当将军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过妃妾听说朝廷准备创办军校?”李今美试探地问。
      李福雅微敛笑意回答:“你知道我向来不管朝廷上的事儿。”

      “主子娘娘,咱对你的佩服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都多少年了?您还是这样谨慎。”李今美有些不赞同的问。

      李福雅似笑非笑的回答:“‘后宫不得干政’这条戒律本宫记得很牢,朝廷上的事儿自有皇帝做主、大臣从旁辅助,咱们只需吃喝享乐就好,妹妹的心愿不是当一只‘米虫’吗?”

      李今美泄气地说:“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些是您的后裔,您不急,我一个做妃子的急啥?”
      “有心情吃吃喝喝不是很好?本宫若插手这日子还能安乐?”李福雅拈起一块沙琪玛送入嘴里小声说:“太上皇还在呢!”

      “呃…..我忘了。”李今美心虚的看了远处的雍正一眼说:“如锦的心情可不好,她儿子没了。”
      “没了?哪个?”李福雅问。

      “不就是老五,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结果顾到头没顾到尾,老大是活了可是老五就没了。”李今美感叹。
      李福雅垂下眼帘叹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李今美摇头说:“为这事儿那两口子在冷战,如锦向来倔强,妃妾也不知道怎么帮忙。”
      “本宫看看吧!寻机安慰便是。”李福雅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李福雅以专业角度安慰了吴库扎•如锦,两个月后吴库扎•如锦走出丧子的阴影,所以李福雅才安心对弘昀说:“本宫与你皇父准备去礼佛,有一段时日不会回京来。”

      “儿子知道,儿子送皇父和皇额娘去?”弘昀抿了一口茶水问李福雅。
      李福雅摇头说:“皇帝事儿忙就不必相送了,让弘曦送我们去五台山就成。永璞与永瑜还有弘曜一同跟着,也让永璞与弘曦多处一处。”

      “儿子这就吩咐下去。”弘昀点头应是。
      “叫上你贞额娘与天申家的陪同。”李福雅又吩咐。
      准备好后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地上路了,李福雅透过纱窗看向外面的世界一阵唏嘘,大队按正常速度到达后,李福雅挥退了旁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进香后李福雅借口乏了留下几名心腹守着屋外,李福雅问吴库扎•如锦“心情好些没?”
      吴库扎•如锦点头回答:“好多了,这一路的风景。心情不好就该旅游散心,这话果然不错。”
      见李今美不说话,李福雅便问:“你个话篓子怎么不吱声了?”

      “又不是老鼠,哪能吱吱叫?”李今美摇着手里的帕扇风。
      “当初我就说天申会疼人,这一次孩子的事情是如锦钻牛角尖了。回去啊,好好哄哄,天申那孩子要哄要宠。”李福雅搭着吴库扎•如锦的手跨出大雄宝殿门槛。
      “嗯,这次是自己无理取闹。回去后,会同弘昼好好沟通。”吴库扎•如锦用力点头。

      “曾经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因为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但我一直在向前走不曾犹豫,因为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每一分好对于我来说都是惊喜。”李福雅仰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说:“我已过花甲之年,但你们年华正好,不要过度缅怀悲伤而忘了身边的人与事。生命旅程之所以珍贵,就在于无论富贵、贫穷或是幸福、悲伤,它无法复制、不可重来。每一个生命体都是唯一的,纵然平凡却也无可替代。”

      “醍醐灌顶!”吴库扎•如锦揪紧衣袖又松开。
      李今美深吸了一口气说:“主子娘娘,你的话有道理,只是……我……”
      “不需要立即改变,珍惜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李福雅笑着说:“我不悔过去的选择,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

      用过晚膳回房照例给永瑜说故事,他问:“皇玛嬷,种痘是什么?”
      李福雅摸着永瑜的小脑袋回答:“种痘可以让小永瑜免受天花困扰。”
      “天花是什么?”永瑜问。

      李福雅回答:“天花是一种疾病,原本死亡率很高,所以供奉痘神娘娘以求庇佑。后来有人发明了人痘的技术来治愈这种疾病,但死亡率依旧居高不下。圣祖年间有一个非凡的民间大夫,他叫唐松。唐大夫在牛的身上得到了灵感,花费了十数年的时间终于将牛痘应用于治愈天花疾病上,极大程度上降低了死亡率。”

      “皇玛嬷,天花好可怕。”永瑜纠结着眉毛说。
      “是啊!”李福雅抚平永瑜遗传自爱新觉罗家那纤细的眉毛说:“人类对疾病的斗争延绵持续、无止无休,每当攻克了一种绝症后,就会发现有另一种绝症在等待他们。”

      “那为什么还要攻克绝症呢?”永瑜嘟着嘴说:“不去攻克就不会有新的绝症了。”

      “小傻瓜……”李福雅轻点永瑜的鼻尖说:“不去攻克疾病,新的疾病也存在,只是没有及早发现而已。人类的求知欲是种族进化的动力之一,当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就不会不想去解决,特别是关系到种族存亡这个重大问题的时候。”

      “唐大夫也是求知欲吗?”永瑜问。
      李福雅失笑道:“不!不!唐大夫不是求知欲,他是有求知欲。唐大夫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悲天悯人,立志于医想以自身能力减轻病人痛苦。而你的皇玛法悲悯黎庶,于民有利的措施他会去施行。”

      “你的皇玛法得知后,他花了一年的时间,确定了牛痘的作用。随后他奏请圣祖让太医署接纳牛痘技术,并将技术传播于民间,让百姓们都知道牛痘可以治愈天花。”李福雅低头慈爱的看着听的认真的永瑜继续说:“所以,除非身体非常差,否则现在每一个孩子都需要种牛痘治愈天花。”

      李福雅察觉到两道炙热的目光,她抬起头就看到雍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李福雅朝他尴尬的笑了笑,在永瑜的追问下也没顾得上他就说:“天花、霍乱与鼠疫是三种极为可怕的传染病。”

      雍正见李福雅没理他也不在意,他自己进屋坐在蒲团上听李福雅‘科普’,永瑜见到严肃的皇玛法有些不安,他往李福雅怀里又挤了挤,还是觉得冷。

      “玛嬷年幼在广东生活,那儿又很多的头发和眼睛各种颜色的洋人,其中有一些是传教士,也就是洋和尚。”李福雅也觉得有些冷,她抱紧了永瑜继续说:“那些洋和尚非常害怕天花、霍乱和鼠疫,除了这些,他们还非常害怕蒙古人。”

      “为什么?”永瑜仰头问:“他们不害怕咱们满人吗?为什么害怕蒙古人?”
      李福雅摇头说:“他们认为咱们大清遍地黄金,我们满人并没有什么让他们觉得恐惧的,除了生活、语言不习惯,我想他们没有其他担忧了。”

      “他们为什么害怕蒙古人?”雍正散发着冷气问。
      李福雅抬头压抑地看了雍正,见他抿着嘴角便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脑袋转了一圈后回答:“他们对蒙古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为什么?”面对永瑜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李福雅内心抚额但还是回答:“蒙古曾经有一位非常强大的大汗,他被称为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的后裔被称为黄金血脉,这是博尔济吉特家族号称黄金家族的由来。”

      “大清的西方有一片大陆叫欧逻巴,那片大陆上的人原本落后、蒙昧。成吉思汗带领着他的蒙古铁骑横扫大陆,他的领土十分广袤,除了蒙古外还兼并了当时的宋国、西夏、金国、澎湖,以及东到西伯利亚(不知道旧称),东北的高丽,南洋有占城(越南)、南掌(老挝)、甘孛智(柬埔寨)、爪哇(印尼第四大岛)、马兰丹(马六甲)、苏木都拉(苏门答腊),西南的大理国、吐蕃、缅甸、暹罗(泰国)、竹域(不丹)、哲孟雄(锡金)、花剌子模(乌兹别克斯坦及土库曼斯坦),西边的回疆等地,又急取不里阿耳(今俄罗斯维亚特卡一波利亚纳东)后移师南下进攻宽田吉思海(今里海)岛屿,征讨斡罗斯(今俄罗斯欧洲北部的基洛夫州和鞑靼自治共和国以西地区和乌克兰、白俄罗斯) ,渡过伏尔加河,攻克烈也赞(一作“也烈赞”,今莫斯科东南亚赞州里亚赞城)、科罗木纳(今莫斯科东南科洛姆纳城)诸城,围攻斡罗斯弗拉基米尔大公国都城弗拉基米尔(今俄罗斯莫斯科东北) 。蒙古军由此向基辅公国古都诺夫哥罗德(今俄罗斯诺夫哥德州诺夫哥罗德城)挺进,攻取抵乞瓦城(今乌克兰基辅城)后攻取加里奇公国都城弗拉基米尔——沃伦(今乌克兰西北部沃伦州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和境内其他城市。”

      李福雅歇了一口气喝水,见永瑜听的专心致后又说:“蒙古大军越过喀尔巴阡山直向京城丕思惕(今匈牙利布达佩斯市附近)进军,先后攻下波兰共主波列斯拉夫所辖桑多米尔城(今波兰华沙东南维斯瓦河西岸散多梅希城),然后向波兰共主波列斯拉夫所辖桑多米尔城(今波兰华沙东南维斯瓦河西岸散多梅希城),乘筏渡过奥得诃,攻其都城弗洛斯拉夫(今波兰西里西亚府弗劳兹拉夫)。合丹统帅的南路军绕过喀尔巴阡山进入马札儿,先后攻取鲁丹、瓦剌丁诸城,直逼匈牙利平原。大军至撒岳河(赛约河,匈牙利东部蒂萨河)河西(今索尔诺克),进抵佩斯城,在佩斯城附近的诺伊施达城,遇奥地利、波西米亚两公国的反击,当时隆冬正值多瑙河封冻,大军进攻匈牙利古都格兰城,城内之法、德等国商人,尽焚其财帛,蒙古军破城焚毁,并逼得对方避入海上。后因阔窝台死讯传至,大军才东还。”

      李福雅抬起头直视雍正后低头对永瑜说:“成吉思汗率领蒙古铁骑攻打欧逻巴大陆上的国家,百战百胜,一直到了匈牙利才停下。蒙古铁骑向欧逻巴进发的同时也带去了疾病,那时候的欧逻巴人从不知道有天花、霍乱这种疾病所以也无法抵抗,天花和霍乱令欧逻巴的人口下降六七成,而因尸体没有妥善处理爆发的鼠疫,令欧逻巴人十室九空几乎灭绝。所以幸存下来的人们对于蒙古人有着近乎本能、深入骨髓的畏惧。直到现在,蒙古人依旧能止小儿夜啼……”

      二人单独相处时,雍正问:“福儿竟然如此了解?”
      “这是玛法一生研究所得,或许不够精确,但也不离□□。”李福雅成竹在胸的回答,元朝战争史确实是李晋原挂冠南下后的研究之一,只是他死后李福雅在他的手稿上偷偷补充了一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