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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得失荣辱 ...

  •   雍正登基分封众人后年羹尧对于宝亲王弘晖这个嫡长子还是比较尊重的,可是见到弘昐时也就骄矜地打一个招呼象征性的下跪而已,私底下的狂言令李福雅心里怒火丛生,她最恨别人说弘昐是病痨。

      年羹尧!你仗着皇上对你的恩遇处处得罪,你虽然帮了皇上很多,可是他登基后对你的恩宠也是大大地超过旁人了,也是仁至义尽了吧?本宫与皇帝的儿子又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宫就成全你!李福雅在永寿宫中咬牙切齿,那狰狞的模样将翠喜吓了一大跳。

      登基封分的一个月后,京中不知何处有传言雍正奖赏军功是接受了年羹尧的请求的缘故,这条传言还未淡去,又有传言说雍正整治阿灵阿(皇八子胤禩集团的成员)等人也是听了年羹尧的话。
      这些负面消息的出现,再加上雍正对他的嚣张跋扈的日渐不满,年羹尧,你还可以蹦跶多久?‘文火炖青蛙’和‘秋后算账’一直是李家人最为擅长的!

      在雍正二年,年羹尧进京,赴京途中他令都统范时捷、直隶总督李维钧等跪道迎送,到京师时黄缰紫骝,迎郊的王公大臣以下官员跪接,他安然地坐在马上行走看都不看一眼。王公大臣下马向他问候他也只是点点头而已,更有甚者他在雍正面前态度竟然也是十分骄横‘无人臣礼’,一时之间京城内众说纷纭。

      雍正三年二月年羹尧“朝乾夕惕”误写为“夕阳朝乾”,收到贺表时雍正在养心殿上将年羹尧骂的狗血淋头,随着年羹尧上了请罪折子后雍正的怒火才平息了一些。

      四月,雍正一道圣旨解除了他陕川总督一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并调任杭州将军,在赴任途中年羹尧不死心便逗留在江苏仪征观望不前,只是他的这一举动使雍正非常恼火,连着几天都是黑口黑面百官皆是战战兢兢,而廉郡王允禩与贝子允禟又被他揪住错处骂的狗血淋头。

      宫内,年贵妃受宠如昨,她卸去钗环换上粗布衣衫跪在宫门口哭诉,请求雍正饶恕她的兄长的过错。雍正虽未谩骂,但沉着面孔离开,一时间宫内关于年贵妃即将失宠的流言纷飞。

      李福雅压制流言,所以永寿宫内的宫娥与太监都闭紧嘴巴。事情发生后皇后乌拉那拉氏也开始镇压流言的传播,所以消息没有传播到外庭去。

      李福雅坐在永寿宫里听弘时与弘曦诉苦,弘时说:“额娘你不知道今天八叔和九叔被皇父骂的多凄惨,儿子在一旁看得都不忍心了。”
      李福雅心下一惊便问:“阿古拉同情你八叔和九叔?”

      弘时面色一僵讪讪道“那倒不是,儿子记得额娘的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为兄弟却令皇父区别对待,以前几位叔叔肯定的罪过皇父。”

      “你记得额娘说过的话就好,长辈的事情你们做晚辈的就不需要插手,那几个当年可没少给你们皇父使绊子。”李福雅恨恨地说,心里只希望她的表现能让弘时降低那一伙儿人的印象分。

      弘时与爱新觉罗•允禩等人原本就少得往来,再加上李福雅对他们的感官不好,便除了必要应酬外也不怎么交流了,在了解到李福雅与郭络罗一族的恩怨后,更是坚定地站在李福雅身后。

      六月,雍正下旨削年羹尧太保衔,朝中之臣见其大势已去便纷纷揭发其罪状,李孝三兄弟也象征性地揭发了他几条大众性罪状。

      八月,雍正黜年羹尧为闲散旗员,九月下令逮捕其下刑部狱,十二月朝廷议政大臣向雍正提交审判结果给年羹尧开列了九十二款大罪,雍正看了那些罪状后下旨:年羹尧赐死,其子年富立斩,余子充军,免其父兄缘坐。年家出满洲镶黄旗,降入汉军镶白旗。

      在处理年羹尧上雍正尽得‘快、准、狠’三字真传,年家失了年羹尧虽不至于树倒猢狲散,但仅剩年遐龄等人却无法同往日一般烈火烹油,纵使宫内年贵妃尚在,但依旧人心浮动、乱成一团。

      当初年家显赫非常,雍正元年年羹尧受封三等公,半年之后升至二等公,雍正二年二月平定青海战事之后爵位晋升至一等公。此外雍正再赏给一个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袭,其父年遐龄则被封为一等公。同年十月年羹尧入京觐见,获赐双眼孔雀翎、四团龙补服、黄带等等,其恩遇之隆令百官侧目。十一月雍正又以其平定卓子山叛乱有功,赏加一等男世职,由他的次子年富承袭。

      雍正继位之初年羹尧举荐的人基本都得以录用,这些人背地里被成为‘年选’,年羹尧权力越大依附他的人就越多,由于多年经营以及李义成长为清流的中坚力量。李家为了保障他在读书人中的名声,所以挑选依附的门人上宁缺毋滥,所以在年羹尧势力庞大的时候李家除了自身名声外就没有多少外附之人,在年家倒台后李家的人就像缩头的乌龟紧紧地躲在壳子里。

      李福雅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朝廷上的事情,可是在孩子们的聊天中陆陆续续地也知道了一些。比如:皇帝怜惜沿海百姓生活困苦而开放海禁,又比如皇帝接受太子太保李大人(李孝)的建议修改大清刑律,实行‘无罪推定原则’。

      年羹尧倒台成为众人口中的话题,虽然谈到敏感处都是讳莫如深,但不能掩盖大家八卦的心思,渐渐地京城有小道消息传出雍正是在‘飞鸟尽、凉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福雅听到这些传言后对翠竹说:“本宫有些想念廉郡王的侧福晋,让她明日递牌子进宫陪本宫赏花。”
      “奴婢领命。”翠竹屈膝回答。

      次日见到那个温柔、谦卑到近乎懦弱的张氏,李福雅意味不明地笑出声来,看到张氏眼中的惊惶李福雅说:“本宫很佩服你这么多年来的忍耐。”
      “奴婢不明白贵主子在说什么。”张氏怯懦地回答。

      李福雅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本宫佩服的是你可以在郭络罗•乌兰手底下生存并生下弘旺这个当初唯一的阿哥,似乎同年进府的还有一个毛氏。”
      “毛妹妹她……”张氏似乎有些惊惶失措。

      “廉郡王有多少子嗣本宫没心情知道,聪明如你也该猜出本宫的意图。”李福雅打断张氏的辩解自顾自地说。
      张氏弱声辩解“爷做事奴婢怎么敢过问。”

      “不敢过问?也许你有兴趣知道你儿子的下场!这么多年本宫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你先是额娘然后才是廉郡王的侧福晋。”李福雅嗤笑。
      张氏面上一白,良久才有些哆嗦地回答:“奴婢明白该怎么做,谢贵主子提点。”

      回到廉郡王府内张氏的贴身侍婢小心地搀着有些虚弱的张氏回到屋里,张氏歇了一会儿开口:“兰草,去给我拿一杯热茶来。”

      “侧福晋,齐贵妃娘娘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将您吓成这样?”兰草递过一杯茶皱起眉头担忧地问,她是张氏的陪嫁丫鬟一直未婚不离不弃的陪着张氏所以很得倚重。

      张氏忧虑地问:“兰草,若是有一天必须选一个的话我是要选爷还是选大阿哥?”
      “侧福晋还用想吗?您从来都只有一个选择。”兰草回答。
      张氏喃喃自语“是啊!我只有一个选择,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不是我……”

      “侧福晋想怎么做?”兰草问。
      张氏调整好情绪后说:“爷回来后请他到我院里来一趟。”
      “是。”兰草屈膝离开。

      过了三个多月,年羹尧被处死的风波还未平息,虽然宫里年贵妃一直病着,但好歹还活着。但四年三月敦贵妃年氏病入膏肓,这股子传言又冒出来了。

      翊坤宫内年氏拉着雍正的手哭得伤心“妾不能再侍奉主子了。”
      “敦妃何出此言?病好了朕让嬷嬷抱福宜过来陪你。”雍正坐在床边轻声安慰。
      年氏流泪说:“妾知道自己好不了,妾舍不得主子和福惠,妾的福惠才七岁。”
      听到年氏说起福惠雍正也是伤感,他安慰说:“福惠很好。”

      “妾当初明知二哥为人又太过张狂得罪了不少人,却只能厚着脸皮为他求恩典,妾三子一女至今仅余福惠一人,为的就是让福惠有舅舅做倚仗。妾自知无长寿之相,若无人帮衬,妾的福惠该如何……”年氏哀哀的哭诉。

      “福惠会是朕最宠爱的儿子。”雍正听到年氏的话,心中怒火燃烧,他的儿子何须外戚做倚仗?莫非心大了?想到这儿雍正又说:“朕并非狠毒之人,同为贵妃母族,李家如何?年家又如何?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朕待亮工(年羹尧)不薄,可他是如何回报朕的?”

      年氏喃喃的呼唤“主子……主子……是妾贪心了,以为有一天可以取代李姐姐,却从来没有一样比过她。”
      听到年氏的话后雍正想了想说:“你比她漂亮。”

      “呵呵……呵呵呵……比她漂亮?可主子最喜欢的还是她……”年氏喃喃地说:“这些年妾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如果没有她主子是否会喜欢妾多一些?”

      “没有如果。”雍正淡淡的一声让正当如花年纪的敦贵妃年氏眼中光芒散尽。
      年氏疲惫的闭上眼睛,雍正见状转身离开了翊坤宫,知道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年氏颤抖地睁开双眼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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