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诅咒风波 ...
-
李福雅离场后皇后的脸色精彩纷呈,最终还是恼怒占了上风,她低喝:“送宜太妃、皇考定妃与八福晋出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心知肚明。”
在场的人都有志一同的表示不会乱嚼舌根,回启祥宫的路上李今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本来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宜妃,结果小心肝儿被吓得一颤一颤,她不得不佩服八福晋的脾气与那张嘴。
宜太妃郭络罗氏与皇考定妃万琉哈氏走出宫门时脚步都有些虚软,而郭络罗•乌兰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苍白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惊惶还是出卖了她。坐上暖轿后皇考定妃万琉哈氏双手捂向自己的心脏暗想,这皇宫大内还是少去一些为妙,安分的当履亲王的母妃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还有要好好管教儿媳才是第一要务。
养心殿内暗卫禀报的时候雍正的脸已经黑的可以滴出墨汁来,他阴恻恻的说:“朕该找廉王好好的算一算,连个女人也降不住还当什么和硕亲王。”
跪在下方的暗卫额头直冒冷汗,他心下哀号‘廉王福晋平日里嚣张就算了,这一回居然张狂到主子头上,可怜我们这些奴才要直面忍受主子的怒火。’
雍正烦躁地走了两圈开口说:“传张廷玉。”
一刻钟后高无庸领着张廷玉到养心殿,雍正一腔怒火喷涌而出:“拟旨,和硕廉亲王怀挟私心、遇事播弄,內帷不清、外事不明,令降郡王衔以儆效尤。其妻郭络罗氏不顺婆母,为其逆德;无子,为其绝世;善妒,为其乱家;犯上,其为不敬,遂将其降为庶人,逐回母家,严加禁固。”
张廷玉听到雍正的话后手腕一抖差一点就将圣旨晕开,由于事情刚发生没多久他并没有听说郭络罗•乌兰的谩骂之词,所以他还不知道爱新觉罗•胤禩与郭络罗氏何时得罪了眼前的帝王,令帝王降下圣旨将爱新觉罗•胤禩降爵并明旨令他休妻。
雍正并不理会张廷玉的想法,他又说:“再拟旨,着宗人府,廉郡王侍妾张氏温惠宅心、言容有度,诞育子嗣、贞静淑娴,进侧福晋。”
听到这些话后张廷玉很肯定是郭络罗氏得罪了眼前的君主,而廉郡王只是那被殃及的池鱼,他在心下暗叹娶妻不贤后果堪忧,至于郭络罗家的格格们怕是难做了。
张廷玉的第二道圣旨还未写完雍正又发话了“和硕额驸明尚与妻教女无方,以至庶人郭络罗氏言行失德,降郡主爱新觉罗氏为宗格格,夺和硕额驸明尚爵位。郭络罗氏家风不严,夺桑格三等公世职降一等伯。”
雍正的第三道圣旨令张廷玉冷汗直冒,他想庶人郭络罗氏怕是将皇帝得罪狠了,郭络罗嫡系一脉原为世袭三等公如今‘世袭’的荣耀被夺并降为一等伯,当年安郡王(安亲王)岳乐之女宠冠一时,以庶女之身受封郡主下嫁,如今为女所累死后多年居然被贬至宗格格这个最低等的封号。
且说李福雅寒着一张脸回到永寿宫内,身边的太监宫女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跟着雍正日子越久这冷下来后的气场就越相似。整个永寿宫内气氛十分紧绷,等到雍正进屋后就看到李福雅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他盯着这样沉默安静的李福雅许久黯然道:“福儿别哭了。”
李福雅缓缓抬起头说道:“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霎时间雍正心疼万分,他眯起眼睛想着还有谁需要被修理,双手展开将李福雅拥在怀里,下颌顶着她的小两把字头,轻抚她的后背悄声安慰。
豆大的泪水滚落,衣襟已经湿透,李福雅哽咽道:“因为我这个额娘的过失,昐儿打小身体就不好,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昐儿哪一日不经心又病了,战战兢兢二十多年,却被人指着鼻子诅咒儿子……”
“敢诅咒朕的儿子,朕就将她郭络罗一族的脸面和里子踩在脚底下。”雍正的话阴森森的,李福雅抬起头疑惑的问:“爷......?”
雍正淡淡的说:“朕下了三道旨意,其一降爵、出妻,其二升张氏位分,其三将其父母封号、夺其家族三等公世职。”
李福雅听雍正的话时眼泪还未擦净,这会儿眼中含泪带着鼻音说:“妃妾谢主子恩典。”
雍正伸出手拂去李福雅黏在脸上的发丝说:“好好梳洗一番睡一觉,明日廉郡王会带着张侧福晋以及郭络罗家的族长桑格会进宫谢恩。”
李福雅乖巧的点头应道:“明白了,只是怒火伤肝,主子若是为此着急上火,这就是我的罪过了。”
由于事情并没有刻意的掩藏,不到半日光景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了御花园里的闹剧,有人担忧也有人幸灾乐祸,当传旨太监念出圣旨时全京城的人大多知道郭络罗家的女儿被休弃,一时之间郭络罗家的格格们无论是否已出嫁,她们的处境都变得十分艰难。
福亲王府内弘时阴鸷的说:“居然咒骂额娘和二哥,郭络罗家好大的胆子。”
弘昐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说:“明尚额驸之女好大的口气,本王敬八叔是本王的长辈,所以无视她平日里的冷颜,郭络罗家的格格?……”
弘昀问:“二哥有什么好想法?”
弘昐转过头对弘昀说:“别事事指望我,这件事就交给三弟处理,郭络罗家如何全看你的手段,只是八叔……到底是……皇父的弟弟,长辈要尊敬。”
“知道了,弟弟不会令二哥失望的。”弘昀点头应承换来弘昐满意一笑。
消息传出后芷萱赶紧领着儿女进宫,李福雅见到她心情果然好了很多面上带笑说:“瞧瞧!本宫的小楚林和小福隆阿长得真可爱。”
楚林软软的叫“郭罗妈妈吉祥。”更是让李福雅心花怒放,她赶紧说:“快到郭罗妈妈跟前来。”
搂住楚林后李福雅低头问:“楚林今年七岁了是不是?”
纳喇•楚林嗓音绵绵的回答:“回郭罗妈妈的话,楚林今年确是七岁。”
“小楚林真乖,萱儿,福隆阿开口说话了没?”李福雅望向被芷萱抱在怀里的小阿哥。
“含糊着呢!”芷萱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福雅开心的问:“本宫记得哈丰阿也有十一了,今日怎么不见他?”
芷萱答:“阿玛哈带着大阿哥到友人那儿作客去了。”
李福雅挥手让嬷嬷们领着哈丰阿与楚林去御花园玩儿,留下几个心腹照应着的李福雅对芷萱说:“见到你过得好额娘就安心了。”
见到李福雅眼中有着忧虑芷萱笑道:“额娘,女儿不会有委屈的,纳喇家敬女儿还来不及呢!”
“不是这件事儿。”李福雅叹道。
“那是什么事儿?额娘请放心你女儿一定帮额娘。”芷萱意有所指。
李福雅似乎被芷萱的话逗乐了,她说:“额娘忧心的是你驾驭不了那些个教养嬷嬷,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些个老货,仗着是宫里指派的成日的拿捏着规矩做幌子阻挠公主与额驸见面并收受贿赂。”
芷萱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她的额娘是如何知道这事情的,但也切身体会到公主的难处,她能有二子一女还是多亏了以前只是和硕格格的缘故。
雍正登基后芷萱与额驸纳喇•星德相处的时间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虽然有孝期的缘故但孝期过后明显减少的份量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她的阿玛只有她一个女儿而生母也是贵妃,比起那些一年还见不到额驸几面的公主已经是非常的幸运。
芷萱悄悄问:“额娘是如何知晓的?”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会跟你皇父提一提,到时候你要说实话。在此之前你先隐秘的去了解其她公主们平日的难处,这些事儿也不好声张,拿住了证据才好办事儿。”李福雅低声回答。
芷萱皱了皱鼻子娇嗔道:“女儿知道了。”
李福雅失笑“至于其他事儿,你和额驸能避则避,别趟进浑水里。”
“女儿会告诫额驸,请额娘宽心。”芷萱应道。
李福雅握着她的手温声说:“额娘只求你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有个知冷知热的额驸疼着,老来儿孙绕膝得享天伦。”
“额娘的心意女儿明白,星德有心上进但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做事也稳重不然女儿担心。”芷萱笑着回答。
李福雅欣慰的点头说:“好!好!”
芷萱见四下无人便趴在李福雅膝下小声的撒娇,李福雅捂着嘴轻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不好意思。”
“才不怕呢!女儿永远是额娘的小棉袄。”芷萱不依的摇晃着。
李福雅挑眉问道:“只是额娘的?”
芷萱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还有阿玛。”
不远处爱新觉罗•胤禛眉眼温柔满是笑意,只可惜无人有缘得见,而有机会一睹之人却是低着头跪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