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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嫁娶两相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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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氏出了月子李福雅到她屋里对她说:“寒冬腊月的,快过年了,也没怎么顾得上你,这些布匹和首饰你收着,都用得上,自己不用留着打赏也好。”
耿氏笑笑道:“谢谢李姐姐。”
“咱们多年姐妹,客气什么?”李福雅不在意的摇头。
耿氏笑出声来却伴着眼泪说:“人情冷暖,奴才自知。侧福晋十年如一日照拂,奴才岂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福雅轻柔的抹去她的泪水心疼的说:“我来这儿可不是招你哭的,天申呢?”
耿氏噙着泪水对李福雅说:“天申刚吃完奶水,睡着了。”
“既然睡下了,我也不去吵醒他,你自个注意休息”李福雅说完不等耿氏说谢谢便起身离开了。
康熙五十一年的芷萱受封郡主衔的和硕格格,品级与亲王嫡女相同,从康熙三十四年出生至今十七年,不舍得她嫁为人妇可也不能阻止,做为母亲的李福雅心里很是舍不得。
李福雅手上捏着纳喇•星德的资料已经很久了,每个季度资料都会更新,基本上纳喇府上大小事情都逃不过李福雅的眼睛,万般不舍中芷萱的婚期依旧到来。
依照着郡主级品妆出嫁的芷萱很漂亮,新娘总是最美丽的,看着芷萱留下“离娘肉”后弘晖将她抱上花轿,李福雅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从今往后她的女儿是别人家的了。一想到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居然便宜可纳喇•星德那小子,李福雅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爱新觉罗•胤禛也很不爽地瞟了纳喇•星德一眼转过头去望着女儿的方向。
新婚夫妇回门那天李福雅早早地去请安后回自个儿院子里,她坐在屋里是左等右等见芷萱还未到心下愈加焦急,去乌拉那拉氏那里请安要那么长时间吗?
“侧福晋您别急,二格格就快到了。”翠喜看到处在明显焦虑状态的李福雅低声劝到。
李福雅咬着下唇说:“我也想啊!可心下急也不能控制。”
翠喜与翠安相视一笑皆无奈地摇头,她们可是头一回见到李福雅如此不淡定,这让平日里见惯李福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人很是感叹,自家侧福晋到底是疼爱二格格。
终于等到芷萱到达的李福雅看着她那含羞带怯的表情以及纳喇•星德女婿眼中的温柔时心里松了口气,望向那个抢走她女儿的男人时的眼神也是柔和了一些,李福雅留下芷萱说体己话而让弘昐兄弟领着他们的姐夫去转转。
“二爷,奴才和您打听个事儿”纳喇•星德一出门就向亲二舅子打听了起来,并且很有眼色地奉上礼物但语气虽带着讨好但不至于谄媚。
“说吧。”弘昐惦着手中的小礼物淡淡的开口。
弘昀收下礼物在一旁笑道:“想问什么就快一些。”
“奴才谢过二爷、三爷,奴才想问岳父和岳母是不是不满意奴才?”纳喇•星德忐忑的问起。
“不满意还不至于,只是想喜欢也不容易。”弘昐的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望向纳喇•星德。
“奴才驽钝还请二爷不吝告知。”纳喇•星德有些惶恐,自觉没有什么不对但岳父雍亲王看他的眼神和侧福晋岳母一模一样。
“你没做错什么,但姐姐从小就是阿玛和额娘的掌上明珠,在他们二老心里你就是那个抢走他们宝贝的男人,仅此而已。”弘昀眨了眨眼睛为纳喇•星德释疑,愈长大的他愈加的温柔,那性子是像极了李福雅。
听到这个答案后纳喇•星德暗想:有传言自家郡主娘娘的地位不下于亲王嫡女,空穴来风势必有因,想来雍亲王唯一的女儿这个名头够大了,而且她额娘自她之后连生四子……
弘昐是个人精看到纳喇•星德沉思哪能想不到他的想法?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提醒道:“把姐姐像尊佛供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想法,你也别担心姐姐的脾性,虽然是被宠大的需你多让着她一些,但她并非刁蛮不讲理之人。”
“奴才多谢二爷指点。”纳喇•星德打了个千。
“要是姐姐受了委屈担心你的小命。”九岁的弘时嚣张的说道,另一旁年仅四岁的弘曦不明所以但也认真的点头附和。
纳喇•星德可不敢认为他的小舅子们说大话,他抹着冷汗信誓旦旦的应承道:“请二爷、三爷、四爷、五爷放心,奴才一定保护好格格。”
弘昐勾起嘴角说:“是一辈子保护好她,你要牢牢的记得。”说完便抽出方巾又是一阵咳嗽,弘昀赶紧扶着他坐到凉亭里休息。
“二哥,还好吗?”弘曦趴到弘昐怀里问。
弘昐哑声应:“没事儿……”
纳喇•星德关心道:“奴才去唤大夫?”
“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了,歇一会儿就好。”弘昐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说。
弘昀在一旁微蹙眉头说:“二哥还是回去休息吧?让额娘知道又该担心了。”
听到弘昀的话后弘昐愣了会儿神点头说:“你领着弟弟们带纳喇到处走走,只是避忌着后院和阿玛的书房。”
“我知道了。”弘昀应道。
李福雅在他们走后握住芷萱的手问:“萱儿告诉额娘你那公婆对你和气吗?额驸对你可好?妯娌间是否好相处?”
芷萱失笑道:“额娘,纳喇家挺好的,公婆与妯娌具是和气的主儿,额驸也不是急性子。额娘,从指婚之后你就把额驸家的祖宗八代查了个遍,额驸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额娘您比我还清楚,怎么还是不放心?”
“萱儿的话没有错,自指婚的旨意降下后你就让文斋(李孝字)把纳喇一族查了个遍,只怕连人家自个儿都没有你了解他们的多。”一阵冷气扑来成功的让李福雅抖了抖。
李福雅转过头谄媚的笑道:“爷这会儿怎么来了?”
“真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纳喇家有几个胆子敢给本王的女儿气受?”爱新觉罗•胤禛将手背在身后自傲地说道。
李福雅笑眯眯地回答:“爷,妾身这不是关心则乱吗?妾身好歹就这么女儿不是?”
“你啊……”爱新觉罗•胤禛是啼笑皆非而芷萱早已很有分寸地在她阿玛进来那会儿行了礼出去了。
芷萱回门后等到她回婆家那会儿李福雅是难分难舍,但别人家的媳妇儿怎比得上做姑奶奶那会儿自在?为了女儿的名声她也不好强留人。李福雅便安慰她,很快就到住对月的时间,到时候她可以住满一个月再回纳喇府上。
芷萱回雍亲王府住对月时太子又被废了,被拘禁于咸安宫的太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风云莫测的四十七年,那一年直郡王、诚郡王与八贝勒相继落马。
十一月康熙去太庙祭拜并昭告天下太子被废,康熙的这一举动让众人明白太子想东山在一起已是希望渺茫,京城内的众人顶着奇怪的气氛引来康熙五十二年的春节,李福雅在雍亲王府打点给娘家的年礼,对于那气氛她装作无所觉。
五十二年弘晖纳妾乌雅氏后不久娶嫡妻索绰罗氏,他的婚礼很是喜庆热闹,虽说还差了一个封号但已是公认的雍亲王世子,他的婚礼分三天完成,娶亲去的人为单数,即新郎、媒人、两个全福太太、一个压轿男孩——弘曦。
旗人迎娶新娘时多用轿,但花轿不是用人抬而是用马拉的,花轿是在马车上扎成的,先固定好四框,然后用红绫子围上,上面也用红绫拉成翼状轿顶,轿门有红绫档帘,在轿顶上是有木刻的“麒麟送子”,另外全福太太是夫妻双全,儿女双全的土命人。
轿子将至喜房门前时新郎待新娘下轿后新娘连射三箭,而跨马鞍、攥苹果、抱瓶子这事儿也是一一的经历,拜天地后看到弘晖用所射之箭挑去新娘盖头挂在院中的帐篷顶上,接着就是新娘开脸改梳妇人髻,在听到“生不生?”“生”后李福雅退回自己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