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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子女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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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禛听说他的妻妾们在一起聊天赏花,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张氏,在弘昐出生后不久她就被处理了,虽然没死但也不被允许在众人面前出现,不管当时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爱新觉罗胤禛走近后看到李福雅盯着牡丹出神,这时他听到乌拉那拉氏说:“李妹妹在看什么?”
“我只是在想洛阳的牡丹是什么情景?”李福雅回过神来回答道。
“李妹妹喜欢牡丹?”乌拉那拉氏略带好奇的问道。
李福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尝闻‘洛阳地脉花最重,牡丹尤为天下奇。’真是想看看呢!”说完这句话后李福雅眼尖的看到站在一边的爱新觉罗•胤禛,她赶紧道了一个万福。
众人见状也赶紧行礼,爱新觉罗•胤禛周身的气息似乎圆融了一些,他淡淡的说:“毋须多礼。”
李福雅这一阵子都是淡淡的,虽然面上不显可是爱新觉罗•胤禛知道她心里有一个结,只是康熙东巡塞外兴致正高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不痛快,过了年后紧接着就南巡旁人更不欲多事扰其兴致,他与她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李静雅的死在紫禁城里连水面上稍纵即逝的微波都算不上。
众人散场后爱新觉罗•胤禛留在乌拉那拉氏那儿,他眼角带着温和的看着弘晖对乌拉那拉氏说:“你有空就多和李氏处处,热闹了也就没心思乱想了。”
“妾身晓得,也难为李妹妹这温柔的性子。”乌拉那拉氏喟叹。
爱新觉罗•胤禛抿抿嘴角说:“万般皆是命!”
“想来李妹妹会明白的,有二阿哥和二格格陪着,妾身平日里见她也是气色不错,今日看她挺喜欢那盆牡丹,不如就送给她了?”乌拉那拉氏问道。
“你决定吧!敏额娘近日来精神不大好,我去陪陪十三弟,你有空也去看望敏额娘。”爱新觉罗•胤禛想起那个亲厚的弟弟就嘱咐道随后前往乾西五所走去。
“嗯。”乌拉那拉氏知道自己的丈夫与十三皇子感情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此时的李福雅抱着两岁大的儿子,她亲了亲弘昐的额头低声说:“那日松,额娘太天真。对不起,额娘的那日松,额娘要把自己的爱再分出去一些。”
弘昐没有理会李福雅的自言自语,他一直抓着李福雅的衣袖不肯松开,李福雅就这么一直抱着他坐在榻子上看着窗外的雨水滴答落地。
“额娘。”芷萱幼嫩绵软的嗓音穿过布帘传进屋来。
“萱儿快进屋来。”李福雅的话音落后布帘被掀开,那湿冷的空气趁机渗入,这让李福雅怀中的弘昐打了个哆嗦,李福雅赶紧让桃叶将火盆移近一些。
“额娘,二弟弟。”芷萱一身红薄棉袄包裹的严严实实,她艰难的跨过门槛进屋。
“这就一路过来了?瞧这小脸冰凉冰凉的。”李福雅伸出一只手摸摸芷萱有些冻得发红的小脸。
“没事儿。”芷萱笑颜逐开。
由于先天不足所以春暖花开的时候李福雅更是紧张弘昐的身体状况,在调整自身饮食的同时也让弘昐断了奶水。与此同时李福雅经常牵着刚能走路的弘昐在屋里玩耍,有时也带着他去乌拉那拉氏那儿找弘晖玩儿,那时候三个孩子总是开心地坐在一起,虽然弘昐总是沉默的时候居多。
爱新觉罗•胤禛也在今年三月那会儿搬出了乾西头所入住分配的贝勒府,搬到贝勒府后除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就属李福雅这个侧福晋的院子最大环境也最好,爱新觉罗•胤禛还给这个院落题字‘水木清华’,看到这个离书房并不是很远的‘水木清华’院李福雅很满意。
“眼见要入夏了,敏额娘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十三是着急上火连带着咱们爷心情也是不怎么好。”乌拉那拉氏小声的说着。
“咱们爷素来与十三爷亲厚,十三爷难过爷这个做兄长的也是难受的紧。”李福雅看着玩耍的孩子眉眼间透着温柔。
“谁说不是呢?”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丢开了这事儿说道:“妹妹好了一些咱们也开心,咱们爷也是一直将妹妹挂在心里。”
李福雅微微一笑回答道:“福晋这话真是折煞妹妹了,妾身何德何能?”
“妹妹也别自谦,二格格可是爷的心头宝,你是二格格额娘爷还能不记挂着?”乌拉那拉氏笑的和善。
李福雅目光扫过熏炉淡笑着说:“福晋的话让妹妹惶恐,福晋的大阿哥是嫡长子又兼聪慧,招人疼着呢!”
乌拉那拉氏嘴上谦虚着眼中的得意却是藏也藏不住,对此李福雅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愤怒,她这是在提醒什么?李福雅暗自恼怒面上却是一派平和。
二人言语机锋暗藏,此次打过交道后大家又恢复以往的生活,李福雅依旧不紧不慢的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在宫里处处受制她已经很久没有练手了只怕是退步了不少,李福雅暗想着分府后应该勤奋些。
闰七月敏妃去世爱新觉罗•胤祥哭的伤心,康熙怜他失母就将他记在德妃那儿教养,只是他的心情也不见好转。到了年底李福雅被诊出有身孕,这本是喜事奈何爱新觉罗•胤禛忙着陪弟弟,所以这事儿就算是在贝勒府虽有人嫉妒但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李福雅这一胎她自个儿细心的养护,务必要在第二年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她连乳母的挑好了,就是一直忠心耿耿的陪嫁丫头桃香。两年前她嫁给爱新觉罗•胤禛手底的一个奴才后入了包衣旗,她的孕期比李福雅早了两个月,这是李福雅挑中她的原因。
三十九年正月康熙视察永定河的工程爱新觉罗•胤禛陪驾在侧,李福雅并没有去太过关注这个危险性并不高的事情,从三十年秋入宫中到三十八年分府出来,这八年间李福雅忍得辛苦,她需要自我减压,所以这些年她迷上了雕刻与画花样。李福雅的雕刻只刻狗,她爱狗的嗜好与爱新觉罗•胤禛十分投契,她雕的爱犬吉利(松狮犬)的木雕被爱新觉罗•胤禛拿走了好几个,而且他还让她雕了一个他的爱犬吉祥(京巴)拇指大的小像塞香囊里随身带着。
七月里李福雅挺着快要生的大肚子在画芍药,她侧身站好费力的为芍药点上花蕊,不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的扶住后腰站稳,放下手中的毛笔李福雅端起放在一边的温热羊奶皱着眉头喝下去。
“额娘。”一声软糯的童声引得李福雅粲然一笑道:“昐儿今日学会了什么字?”上天总是公平的,弘昐虽然身体很差但天资奇高,只因平日里除了在李福雅面前都很沉默所以很少人知道这一点,早慧的他也许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在吃药上总是很配合从不叫苦,这让李福雅心中的歉疚与疼爱愈多。
弘昐走上前牵着李福雅的衣袖,李福雅反手牵起他的小手坐在软榻上,弘昐顺势搂住李福雅的手臂说:“额娘,弟弟快要生了吗?”
“是啊!可是昐儿怎么会知道呢?”李福雅笑着逗儿子。
“大家都这么说。”弘昐小脸蹭着李福雅的手臂回答道。
“那昐儿开不开心?”李福雅小心翼翼的问,孩子总是很排斥有人会出现分享了父母的宠爱。
一阵沉默后弘昐回答:“喜欢,儿子身体不好。呃……有弟弟后额娘还是会疼儿子的是吗?”
“当然。”李福雅有些心酸的回答,她摩挲这弘昐光可鉴人的头顶低声说:“那日松是额娘最疼爱的儿子,一直都是。”
弘昐似乎没听到李福雅后面的那句话一般扬起笑容说:“儿子今天学了一首诗。”
“念给额娘听好不好?”李福雅哄道。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在弘昐奶声奶气的背诵中李福雅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份孺慕,她搂紧弘昐任泪水滑落脸庞哽咽着说道:“昐儿,额娘的昐儿。”她一直知道内向的弘昐聪明却不知聪颖至此,这才三岁就会‘游子吟’了。
“额娘,儿子会一辈子孝敬额娘的。”弘昐坐直身子伸出皮包骨的小手抹去李福雅脸上的泪水。
“额娘等着那一天。”李福雅含泪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