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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揣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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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雅进门的第二个月就是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成婚之日,由于爱新觉罗•胤禛还没领差事,所以除了每日无逸斋的课程以及骑射外,夜间还有一点自己的时间。虽非初尝人事,但李福雅与宋氏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情让爱新觉罗•胤禛觉得新奇,所以由李福雅侍寝的夜晚就多了几晚。
宋氏金枝极为不忿李福雅得宠,她仗着是爱新觉罗•胤禛的第一个女人,趁着他去无逸斋之际到李福雅门外。
“李妹妹,陪我说会儿话可好?”宋氏笑得娇俏可人。
李福雅微笑着回答:“宋姐姐客气了,我正好闲着。”
“李妹妹居然会闲着?真是难得。”宋氏状似诧异地微微张口露出两颗白牙。
“宋姐姐说哪儿的话,我能有多少事儿?也就是点小玩意儿。”李福雅低下头抿了一小口茶,宋氏又打了几句机锋都被李福雅一招太极推拿糊弄过去,小半个时辰后觉得无趣的宋氏领着服侍的宫女离开李福雅的房间。
爱新觉罗•胤禛回到乾西头所,歇在李福雅那儿。夜间完成当日课业时红袖添香又是一番乐趣,二人说了一小会儿话,话题便转到日间的事情上,见李福雅没有多说什么爱新觉罗•胤禛也没再追究,但心里到底是对李福雅高看了一眼。
很快,时间到了爱新觉罗•胤禛与乌拉那拉氏成婚之日,李福雅依旧一身粉红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观看她的“丈夫”与“她的丈夫的妻子”的结婚典礼,面上带笑,心中无悲无喜。
皇四子大婚的第二日是李福雅和乌拉那拉氏第一次见面,乌拉那拉氏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女人,她心想‘这李氏虽然长得娇媚可人,但看上去也是个端庄的人,这都有一会儿了也没见她向哪儿抛什么眼色,倒是另一个格格宋氏与边上的侍妾周氏和张氏时不时的看爷几眼。’虽然第一印象不错,可是乌拉那拉氏还是决定不能掉以轻心多观察日后再做判断。
各人心中的想法如今也没人去在意,爱新觉罗•胤禛领着乌拉那拉氏进宫谢恩,爱新觉罗•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到达永和宫时恰好康熙下朝,德妃乌雅氏搂着幼子正眉开眼笑的和康熙说着话。见到爱新觉罗•胤禛进屋后德妃的笑容淡了下来,在他们一行人请安后德妃说:“来了?”
“回额娘的话,儿子领福晋来谢恩。” 爱新觉罗•胤禛的回答也是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或许连他本人都未发觉。
“臣媳乌拉那拉氏叩谢皇上恩典,叩谢额娘恩典。”乌拉那拉氏在爱新觉罗•胤禛话音落后行礼谢恩。
“老四对这个乌拉那拉氏还满意吗?”行至某一处康熙突然问,当他开口后随侍一旁的李德全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后后退了几步,留下一个空间给父子二人。
走在康熙身后的爱新觉罗•胤禛心中一突急忙回答:“皇父挑的,儿子自然满意。”
“你啊!自从朕骂过你一次‘喜怒不定’后者性子就冷了下来……若……还在还指不定怎么呢!”康熙含糊地咕哝了两句后说:“你的福晋是费扬古家的格格,家风好,做事爽利也是个能干的。”
康熙说:“你那福晋是个好的……还有你皇玛嬷赐给你的格格李氏,朕找高僧算过,特意……留给你的,她是个有福气能生养的。”
“子臣多谢皇父恩典。”爱新觉罗•胤禛在他的身后恭敬地说。
康熙咕哝一声转过头慈爱的看了一眼爱新觉罗胤禛后叹道:“你皇额娘没了之后……算了!你已经成亲,也是时候领差事。”
“是,皇父。”爱新觉罗•胤禛压下心中的七分喜悦与三分悲伤。
“跪安吧……”似乎想起了已逝的孝懿皇后,康熙仰头看向被红墙围住的天空。当年他答应病榻上的表妹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只是……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索额图和明珠斗得愈加的频繁,国家处在外忧内患中,他已经分不出多少闲心关注他们的孩子了。
永和宫内乌拉那拉氏恭恭敬敬地听着德妃的训诫,随后在德妃的首肯下与回来的胤禛去了惠妃、荣妃、宜妃的宫中谢恩。
回到阿哥所后乌拉那拉氏脑中回想在永和宫时婆婆德妃私下对她说“李格格姿容秀丽,本宫担心其仗着姿色乱了内宅,你可得管好了。”
若说,德妃只见过李福雅一次,为何就不喜欢她呢?这得提到她的陈年旧怨。当年德妃乌雅氏只是一个包衣宫女,借着服侍旧主佟贵妃之机爬上龙床,佟贵妃无福没有儿子,而她初次承宠便身怀龙裔。
一举得男的乌雅氏还没来得及高兴,儿子就被康熙一个命令抱给佟贵妃抚育,虽然事后她连越答应、常在、贵人三/级封德嫔,但养育儿子已无望。那时候她自知分位低微,所以儿子被抱走并未怀怨,只略微黯然而已。过了几年她生下皇六子晋德妃,有资格抚育亲子的她便将心神全部放在皇六子身上,只可惜皇六子年幼夭折。
佟贵妃养育皇四子胤禛细心慈爱,年幼的爱新觉罗•胤禛全然不知一直爱护、抚育他的额娘只是养母,他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孺慕与孝顺全给了佟贵妃。对于德妃爱子的生病与夭折,他并未特别关注,只是给予一个兄长对异母弟弟的问候与关怀。他未曾料到,因为不够关心、不够伤心,所以被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记恨。
若只是皇六子胤祚一事,德妃乌雅氏还不至于处处看长子不顺眼,母子二人关系结冰的导火索是佟皇贵妃重病。自佟佳氏以副后身份统治后宫伊始,皇四子胤禛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更没有人敢在他耳边乱嚼。等他开始有所怀疑时,佟皇贵妃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所以他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为额娘侍疾榻前。
佟皇贵妃病重时,私底下就有人在爱新觉罗•胤禛耳边念叨,其实德妃才是他的亲额娘,但每每都被他责骂。佟皇贵妃被封皇后次日撒手人寰,爱新觉罗•胤禛伤心欲绝,长跪灵前尽孝。为此,德妃乌雅氏心里别扭又愤恨,而孝懿皇后薨后胤禛归到她名下抚养。德妃别扭的是不知如何相处,恨则是因为爱新觉罗•胤禛的伤心及愤怒于佟佳氏离间他们母子感情。母子二人都有心结,却不知怎么沟通,又兼德妃还有皇十四子,遂心结愈深。
德妃与爱新觉罗•胤禛母子的事情,原不关外人的事。怪只怪李福雅眉眼间与已逝的孝懿皇后有三分相似,康熙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身为敌人的德妃则一眼就明了,所以她从秀女选阅的时候就看李福雅很不顺眼。
德妃原想撂了李福雅的牌子,但是李福雅被康熙选中并记名,原本太后以及妃嫔们都以为宫里要添一个姐妹,又看李福雅长得漂亮,所以私底下四处打听消息。没想到几日后,太后将记名的李福雅指给了皇四子当格格,这又出乎一部分人的意料。
胤禛让乌拉那拉氏直接回乾西头所,他自己则跑去无逸斋等他的十三弟下学,他自己还有三天的婚假,所以不用起早贪黑的读书。
三日过后,爱新觉罗•胤禛的几个女人开始轮流侍寝,他选择的第一个就是李福雅,为此宋氏生了一整日的闷气。
爱新觉罗•胤禛的女人中第一个有孕的是格格宋氏,喜讯刚诊断出时宋氏面上几乎光芒四射,不仅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看李福雅的时也带着微微的挑衅,得宠又如何?第一个怀上爷的子嗣的是她宋金枝。
时间迈入康熙三十三年,三月十五日下半夜爱新觉罗•胤禛以及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李福雅以及侍妾周氏、张氏都聚在格格宋氏的房外,听着里头里头的尖利的叫声李福雅打了个哆嗦,而乌拉那拉氏也白着一张脸。
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李福雅紧了紧身上的皮裘低声吩咐桃香去准备热食,等了又等直到第二日清早宋氏才生出来,听到母女平安后乌拉那拉氏和李福雅都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转过头去。
头胎是女儿这让爱新觉罗•胤禛多少有些失望,再加上这个女儿身体明显病弱,这让私底下问过太医的爱新觉罗•胤禛很是失望,但到底是第一个孩子他依旧很重视,只是大格格还是在没满月的时候去了,大格格去的那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扯起嘴角说独自待一会儿。
第二日爱新觉罗•胤禛恢复了精神,只是大家都有些担心他心中郁结,只是这种事情除了他自己想开外别无他法,相较爱新觉罗•胤禛而言李福雅更担心宋氏,不过在吃了一次闭门羹后李福雅就少到她那儿去了。
接下来爱新觉罗•胤禛的目光就被转开了,八月的中秋节大家都忙开了,他也忙着办差没空伤怀,更何况到了九月末的例行平安脉诊出李福雅有身子了,这个消息让气氛稍显沉闷的乾西头所欢快了一把。
乌拉那拉氏和宋氏复杂的看着李福雅还平坦的肚子,却还是面带微笑的恭喜她,李福雅也知道这种时候处理不好易招人忌,所以她依旧很谦虚甚至能不出房门就不出,经常呆在自己房间内,到了胎儿稳定的时候李福雅才决定每天慢走一个时辰。
“你过于谨慎了。” 爱新觉罗•胤禛看着穿着平底鞋小心翼翼的走路李福雅说道,话语中却未见责备。
李福雅笑的开怀,她回答:“太医说的话妾身总是要听得,眼下太医说了妾身每天要动一动。”
“就你有理,格格今日进食如何?” 爱新觉罗•胤禛回了李福雅一句后转过头问梅香。
“回爷的话,格格今天胃口极好,比昨日多吃了一碗蛋羹。”桃香见自家格格进饭香心里也开心。
“这极好。”爱新觉罗•胤禛点点头。
第二日李福雅起床去例行请安时,德妃笑着说:“四福晋要管着大小事情,李格格又要养胎身子不便,这样吧,本宫身边的双儿极是伶俐,就拨过去做个格格伺候老四,如何?”说完还看着各人。
都这么说了其她人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磕头谢恩,就这样一早去请安,回来时多了一个叫武双的格格,不少人看李福雅的眼神带着怜悯与幸灾乐祸。
面对真心或假意的怜悯,李福雅不动如山,该吃时吃,该喝时喝,该运动时运动,因为妊娠反应较小所以还不算太辛苦。比起前世一姐妹那“排山倒海”般的妊娠反应,李福雅笑眯眯的暗自庆幸肚子里的娃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