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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儿女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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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娘娘,妃妾有一件事想求您恩允。”李今美讨好的对李福雅笑道。
李福雅奇道:“什么事儿需要你这么慎重?”
“就是我那侄女儿……明美不小了,妃妾想让她嫁一户好人家。”因为紧张,李今美结结巴巴的提及李明美的婚事。
李福雅点头赞同道:“是到了婚嫁的年纪,你什么时候送她回朝鲜?”
见到李福雅避而不谈的李今美急了,她说:“虽然不并不赞成近亲结婚,可是我是明美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而且明美告诉我她喜欢小曜。”
李福雅定定地望向李今美良久后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李明美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嘭’的一声爆炸,哀家怎么可以将这个不确定因素放在弘曜身边?”
“按主子娘娘的说法我也是那不确定因素?”李今美有些哀伤地问。
李福雅抿嘴许久后回答:“当然!”
“主子娘娘想怎么做?”李今美流着眼泪问。
李福雅坚定的说:“如果可以,哀家很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残忍?明美只有我这个姑姑了,我哥哥的儿女仅剩下她一个人存活,你连她的这一点点幸福都要剥夺?”李今美泪声俱下。
李福雅似乎被气到了,她发狠般训斥“若非她是你的侄女,你以为她能活到今时今日?”
“那您为何不再给她一份幸福?”李今美声音尖利地问。
李福雅平静下来平静地问:“翅膀硬了?以为儿子凭着军功封郡王就可以不听哀家的话?”
“妃妾没有。”李今美低下头迅速回答。
“若非弘曜懂事有分寸,兼之你与哀家缘分匪浅,你以为这些年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当太妃?”李福雅温柔的语调响起,只是那声音那犹如附骨之疽令李今美遍体生寒。
见到李今美倔强地跪着不说话李福雅头痛道:“弘曜已经有两个侧福晋,难道你让你那侄女儿给你儿子当格格不成?”
李今美不答不语,只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个时辰后拗不过李今美坚持的李福雅妥协说:“哀家可以降旨让你侄女成为侧福晋,不过哀家提醒你,盯紧你那侄女儿……她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无害。”
“你可知你这是在养虎为患?”李今美走到门口时李福雅突然出声。
李今美顿了顿才回答:“不会的……我们是亲人……”
李今美走后李福雅找来弘曜说:“你那新侧福晋一事,你额娘一再坚持,哀家也无计可施。你若是不喜欢,冷着就是了,只是一场亲戚,看在你额娘的面子上,该给的体面还是不要少了。”
“子臣明白,因为表妹的事儿额娘数次顶撞皇额娘您,多亏您老人家不予她计较,否则……”弘曜有些黯然。
李福雅拍拍弘曜的肩膀说:“哀家与你额娘数十年情分,你额娘是重情之人哀家明白……若是其她人家的闺女儿……哀家还不至于如此为难。”
李福雅于醇正三十二年指婚,醇正三十二年九月英郡王府迎进第三位侧福晋——旧朝鲜国哀宗女银铃郡主李氏,第二日李福雅含笑看着弘曜携李氏谢恩,喝了一口暖茶后李福雅特意看了一眼李明美心里担忧依旧。
裕太妃耿氏拨着茶盖子忧心忡忡地说:“主子娘娘您说贞妹妹这回怎么那么执拗?她那侄女儿可没安什么好心眼……”
“哀家何尝不知,只是今美她执迷不悟。”李福雅叹了一口气。
裕太妃耿氏小声说:“贞妹妹被主子娘娘您保护地太好,不知这世上人心的险恶。”
“裕妹妹错了……她明白人心的善恶,只是她……她的心思……”李福雅挑拣着盘子上的东珠。
裕太妃笑道:“将来可怎么好?”
李福雅点头叹道:“曾经哀家也相信人性本善、慈母心怀……可是……哀家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才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那日松用他的生命让哀家醒悟自己的天真,这些年哀家想保护她的那份天真……只可惜……哀家似乎做错了……”
听到秘辛的裕太妃耿氏脸色泛白,她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说:“主子娘娘您保护贞妹妹不是错,她太过于依赖您了。”
“你一直很聪明、清醒,明白取舍以保全自己和孩子。当年哀家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那日松的死有一部分要怪哀家自己天真,是哀家错估了人性的结果怎能全怪他人?”李福雅哀伤一笑自语到。
“老姐姐您可要节哀。”裕太妃双手包裹住李福雅略抖的右手。
李福雅点头说:“哀家明白……明白的……”
耿氏回和亲王府后李福雅静静地看着墙角的金色座钟,铛——铛——铛——钟声连响六声后李福雅依旧没有反应,莫愁见状走上前低声说:“主子娘娘,您该进膳了。”
李福雅似被惊醒一般回答:“噢?哦,摆膳吧!”
嚼着口中的鱼肉李福雅食不知味、机械地吞咽着,此时的她很想念那个逝去的人,垂暮之年失去相伴大半辈子的人让她很不习惯,特别是姐妹感情之间出现裂缝的时候十分想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依靠、给她安慰。
“皇乌库玛嬷不开心吗?”绵渲奶声奶气地问。
李福雅摸着绵渲的脑袋看向领着绵渲进屋的绵渊说:“哀家看到你们哥儿仨就开心了,阿哥们在上书房可有认真听师傅授课?”
“回皇乌库玛嬷的话,曾孙儿每天都很认真,叔叔和哥哥们都有夸奖,昨儿个皇玛法也夸奖曾孙儿了。”绵渲用力地点头回答。
李福雅高兴的搂着绵渲亲了亲他的苹果脸后问:“绵淅呢?在上书房里没有被欺负吧?”
绵淅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回答:“回……皇乌库玛嬷的话,大哥很照顾曾孙儿。”
李福雅赞许地看了一眼绵渊令他微红了脖子,绵淅的额娘是亲王府的格格杨氏——一个纯粹的汉人,连包衣也不是,绵淅的出身注定无法与绵渊、绵渲兄弟二人抗衡,此时照顾、拉拢也有助于日后,毕竟他们的父亲承亲王永瑜是嫡子,且是一个隐形太子一般的存在。
李福雅看了看相谈甚欢的三兄弟心里琢磨着何时给杨氏入旗籍,后来想想又怕绵淅心眼大起来遂打消念头,只等着日后永瑜若是机缘到了再提不迟。
三个阿哥陪了李福雅一会儿后就被赶回上书房去了,临去前绵渲依依不舍地看着李福雅桌子上的糕点,李福雅好笑的让莫愁去装一食盒让随侍在侧的哈哈珠子拿走。
送走三个曾孙后李福雅问莫忧:“他们的伴读都是何人?”
“大阿哥的伴读是忠毅公与承恩公的曾孙,二阿哥的伴读是靖达伯的幼孙,三阿哥的伴读则是李绍钦大人的义子和琳以及阿贵将军的孙子。”
“阿贵也有孙子了?”李福雅讶然,在她看来给侄孙女指婚章佳氏阿贵还只是发生在不久之前。
“是啊!主子娘娘,阿贵将军的画像可挂在紫光阁上呢!”莫忧回答到。
李福雅数着念珠说:“阿弥陀佛,这都三十多年了……哀家还以为只是昨天。”
“娘娘连元孙都可以走路了,可不是觉得时间极快么。”莫愁笑着搭话。
李福雅点头说:“是这个理儿,这几年哀家茫茫叨叨也就过了,日后可不能咯!”
“主子娘娘您啊就享清福吧!皇上主子前儿个传话说过一会儿来给您请安。”莫忧揉捏这李福雅的双肩边说。
“知道皇帝找哀家有什么事儿吗?”李福雅微微撇开头问。
莫愁将温好的鹿乳捧至李福雅面前回答:“奴婢斗胆猜想,应该是来商量十一格格的额驸人选与封号的。”
“也许吧!”李福雅喝了一口鹿乳阖上眼皮享受着莫忧的按摩。
一个时辰后醇正皇帝弘昀打了一个千说:“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来啦!坐。”李福雅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弘昀见李福雅难得心情好便说:“正巧皇额娘心情好,儿子也为皇额娘添上一件喜事儿。”
“何事?”李福雅含笑问。
弘昀回答:“十一格格眼见着长大了,儿子想给她找一个可心的额驸,想到皇额娘是个中高手,所以儿子向皇额娘取经来了。”
“向哀家取经?皇帝,这额驸可不是哀家平日里常能见到的,皇帝要多考校人品……但这考校可不需要皇帝你亲自上阵,找个理由让御史们去查一查就成,那些御史可是无缝不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李福雅打趣到。
皇帝弘昀听到李福雅的建议后欣喜道:“皇额娘说的有道理极了,这阵子儿子可被那些御史烦闷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得他们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