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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得智者事半功倍 “你是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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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宿前脚被柳公公送来昭瑰殿,后脚她看柳公公吩咐完殿宇里的下人,抽身离去后,她口中哼着一首小曲儿,一溜烟儿跑去隔壁香翎阁。
她倒要看看这通常在话本里是主角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氏。
不过戌宿出师一半,没被听从皇帝命令的侍卫拦下,倒是被香翎阁守在门口的下人拦下,“你们殿好香啊。”
戌宿一站在香翎阁殿外的过道里,便嗅到殿中飘出来的香风,不浓不淡,刚刚好的让人鼻息清爽的香气。
香翎阁殿门站在过道里值守的是辛冶,辛冶在门里看着门外有人叮里哐啷一路小跑过来,一路上也没侍卫拦着,想来又是授了陛下之意过来的。
辛冶还以为是哪位活泼的公主跑来了,没成想是个宫外人,看穿着绝非宫里人,自然就是宫外人,甚至不似齐宁本地人呢,那是何许人氏也?
辛冶疑惑问去,“你是哪位贵客?”宫外来的,能一路走到这儿,不知陛下何意,可她身为贵人心腹之一,自然得为贵人把好关。
也不能陛下随意塞来一人,她家贵人就要接待吧。
戌宿眼瞅着眼前这位香翎阁的人身姿站的笔直,双手虽垂于腹前,但毫无半分想让她进去之意,看来是受过皇帝嘱咐的。
“我是陛下请来的巫族方士,就住你们隔壁,过来讨杯茶喝。”
辛冶闻言陡添几分警惕,巫族方士是何许人氏,她没听过,对方说是陛下特意安排在此的,足以见得也是陛下耳目。
可是陛下为何会允准巫族方士来探望她家贵人呢,难不成在陛下眼中,贵人几年都不肯与陛下同房,是中了什么邪术吗?
辛冶想不明白,但也决不能随意放人进去,“贵客先在此等候,奴婢进去通传。”辛冶边跑进殿内,边吩咐院中下人赶快跑去门处看着所来之人。
殿内,郑云微正和小丽歌一同做一个小玩意,这是小丽歌儿老师所留课业,需二人同做。
“就差最后一步,一个小风车就好了。”郑云微耐心地教小丽歌做完最后一步,她将手中那本如何做小风车的书卷合起,她先示意一旁守着的邱禾将丽歌带下去,才道:“外头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辛冶是个有条理的,不管遇着多大的事,走路稳稳当当。这辛冶一进来就跟着她身边站,若是很急之事,其必然是小声凑来她耳廓说的,看来非多急事。
“咱们香翎阁殿外来了一人,号称是巫族方士,说是陛下将其安置在了咱们隔壁,特意过来讨杯茶喝的。”
辛冶咬重了‘特意’二字,明显不是一时兴起过来喝茶的,必然是授了周清玉的意才来的。
周清玉请了巫族方士过来吗?
郑云微一下便想到了那日她在后园子里和周清玉的对话,看来是那会儿周清玉即怀疑上了自个身子里还住着另一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周清玉特意请来给他自己驱除身体里的周允观的,这怎能行呢。
郑云微缓缓起身,“请她到凉亭等候。”
辛冶得令,一路不急不躁地引戌宿入内与贵人相见。郑云微整了下衣衫随后即至,待她走近,目光草草打量了下坐着候她之人。
巫族方士吗?
郑云微记得她的意中人能过来,也是托了巫族方士戌月的福,她还见过戌月一次,戌月也是巫族人氏。
眼前方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比如视线在她这座殿宇里左顾右盼,似是在寻什么。
“你想看到什么?”郑云微在巫师对角坐下。
戌宿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想看看贵人殿里什么味道让人感到清爽宜人,可是我眼观六路,也没看到何处来的香。”
辛冶跟着贵人落身站在凉亭里,“是墙,墙隙生香。”
“居然是墙啊。”戌宿头一次听说,墙隙还可生香的,
上一秒她还在因墙隙生香感到稀奇,下一秒她略整衣衫起身,她刚想起来自己没给皇帝心上人行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一这贵人回头随口在皇帝跟前一说,皇帝不会怎样她,但她心里反正是不会得劲,还是有礼貌一点好。
“坐吧,在我这儿无需多礼。”她居然用‘我’诶,不是‘本宫’,比这里的皇帝强上不知多少倍,一个居功自傲、作茧自缚的皇帝,身边居然有一个寡淡清廉的爱人。
甚至戌宿眼前这位女子,竟然会为这么一个皇帝停留在此,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但是这若是真爱才可怕,给人做小,就并非齐宁儿女骨子里的气节,想当年齐宁开朝,除云岫帝和嘉裕圣人合称二圣外,往后几代都是女帝的,可想而知女主地位水船高涨,如今竟没落成这个样子。
空有齐宁朝的壳子罢了。
巫师的表情写在脸上,郑云微就是不想知道此人看她明显来了兴致的模样也难,“不是来讨茶水喝吗,尝尝吧。”
戌宿跟前一叶扁舟上放着一盏玉花瓣盏,通体呈透绿,盏杯里茶水飘香。原来话本里的故事不骗人,当皇帝的宠妃,就连杯盏都这么精致。
戌宿也不是来品茶的,贵人适才那句,是让她有什么话就问吧,这话她还是可以听出其意的,“我是巫族来的巫师,我叫戌宿。”
“你为何要留在皇宫呢,我观你没有对皇宫给皇帝当小的留恋和欲望,合该隐居山林才是。”本身巫族一脉长期隐居山林,为世人所找不到,但若有人费劲新力要找,巫族人自然能感应的到,感应到、愿意来,巫族人才会派一人心甘情愿出山,和找寻之人碰头。
千年前的先祖戌月是,千年后的戌宿是,巫族长老告诉她,人族皇宫需要她。
戌宿出山之后找寻在民间寻找她的皇宫人氏,她曾误以为自己和千年前的先祖一样,是被皇帝找去,但当下她不这般认为。
戌宿不曾接触外来客,但心里自有判断,这里的皇帝太过傲慢,她一路走来,坊间乞讨者众多,一看便是皇帝不作为所致。
而且她和皇帝的对话,让她对皇帝和其身边柳公公感到厌烦,反倒是这里,香翎阁,戌宿能感觉到她心是宁静的。
长老只说皇宫需要她,不曾说是谁需要她,难道是眼前这位明贵人吗?
可是戌宿左看右看,站起来看,坐下看,这位明贵人都不像有求于她的人。
郑云微被此番看来看去,身边辛冶也不曾阻拦,自家主子就是这样,待人随和的,不就是对主子好奇,想多打量两眼嘛,且从宫外来,无需那么多规矩束着。
人若一直被规矩束着,变得谨小慎微非人之乐。
“你有何想问的,随便问就是,不会有第四人知晓的。”郑云微细嘬了口茶。戌宿看不出来,索性直接问了。
“你没什么话想问我吗?比如有没有什么希望我做的事呢。”戌宿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你有你有你有,辛冶在一旁想笑却又不憋着不敢笑,她怕对贵客不礼貌。
郑云微想了下,她有的,她对周清玉请戌宿过来不感兴趣,她想知道戌宿姑娘会怎么做,“你会等下次周清玉身子再有异样之感时,为他做巫术吗?”
戌宿品茶的手一怔,她以为明贵人会问她点事,没想到问的居然是皇帝的事,这不叫问她问题,这单纯叫做关心皇帝,戌宿品了品口中茶。
应该是她问的方法不对,致使贵人理解出了偏差。戌宿看了眼明贵人,又看了眼其身边下人,她想起陛下身边也跟着一位公公,那贵人身边的下人应当也是心腹,是可当着心腹的面说的。
“陛下就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不明白为何好端端一人,明明心上人就在身边,还要请我这个巫师前来,陛下居然怀疑贵人爱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某一人格。”
“如果情爱一事都疑神疑鬼的,那他当皇帝焉能做好。”
戌宿放下杯盏,“不说他了,我的意思是贵人是否有自身问题想问我的,我身为巫师,娘娘如果有困顿之惑,我能用巫术给贵人算出来的。”
郑云微浅浅抬手,辛冶便退了出去,“你名唤戌宿,是否认识一人叫戌月。”她没敢多说什么,此人到底是周清玉请来的,她尚且不知此人是否属于周清玉那边之人。
不能贸然询问,或许此人所行言辞都是授了周清玉的意呢。
问个戌月,她进可攻退可守。
“你怎会知晓我的先祖。”戌宿擅擅起身,双手抻在桌上,她满是对眼前人的好奇之色。巫族祖先的名讳绝对不会被外人知晓的,先祖名讳只在千年前的兰陵皇宫被云岫帝知晓过,千年后的人怎会知晓。
这太令戌宿感到意外了。
郑云微呷茶不语。
“你是谁啊。”令戌宿感到比意外更确定的事情是她好像当真知晓了巫族长老口中那句,兰陵皇宫需要她。
不是陛下需要她,是眼前的明贵人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