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逼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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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与初九换上便装，秦越带着初九去往东市最热闹的坊市买早点。
初九许久没有这么早出过门了，坊市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到处了卖家的吆喝声。
秦越捏捏他的小脸，“想吃什么？”
“胡饼！”初九拉着秦越到胡饼摊贩面前，油煎的香气和肉馅的浓香把初九勾得频频咽口水。
摊贩主见两人连忙招呼，“郎君们吃什么馅儿的？”
“羊肉！”初九已经馋了。
摊贩主立刻将两个新鲜出炉的酥饼装好递给两人，“郎君拿好。”
秦越帮他拿着，贴心地把胡饼喂到初九的嘴里，初九则兴冲冲地继续逛。
而东市的热闹里，藏着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初九发现经过身边的百姓里，孔武有力的练家子多得令人生疑。
黎思凑到秦越身边，“东门查验松懈，放行的人数不对。”
秦越抱住初九闪身躲到了巷子里，趁人不注意，带着初九直奔城门。
初九抱着刚刚买到的吃食，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转眼间两人就到了城楼脚下，秦越低头看他，“带你飞，好不好？”
初九兴奋地点头。
元宵那日秦越就带着他飞过，不过是向下飞。
现在，秦越抱着他，蹬地借力，在空中借城墙上的脚点，转眼间就跃上了城楼。
城楼上的守卫很松懈，根本没有发觉秦越两人。
守门将领此时正在城楼上睡大觉，秦越带着初九躲在视线盲区查看了城楼的排兵，发现连基本的弓兵也没在值守。
在角落里，两个偷懒的兵卒在一旁闲聊。
“这么随意放行真的不会出事吗？”
“哎，你管这些，上面的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天塌了也轮不到我们来顶。”
“可是……”
“你别可是了，难道你想像李副将一样被人当杀鸡儆猴的靶子吗？”
“不说了不说了，我都不敢留在营里，李家人今天要是来找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一起到地下团聚呗。”
初九睁大眼睛，这不就是兵变吗？
连金吾卫发生兵变都没有人上报吗？
秦越轻柔地捂住初九的嘴巴，抱着他往城楼的另一边去。
一个将领打扮的男人早早等在阴影里，见到秦越下跪行礼，“殿下。”
秦越扶起他，对初九介绍道：“这是右金吾卫将军，裴昭。”
裴昭朝初九也行了一礼，“郡君好。”
秦越问：“金吾卫内什么情况？”
裴昭：“左金吾卫今日换值，值守的多是定国公的亲信。昨夜有三名将领被杀，十三名士兵连带被灭口。”
裴昭作为右金吾卫大将军，竟然能掌握这些情报，初九不禁问：“那你在这里不会被他们防备吗？”
裴昭道：“藏好了，不怕。”
估计裴昭和秦越一样，都是发现了东门流入赤云军，才过来查看的。
秦越道：“安排人把遗体保护起来，那些赤云军要进就让他们进。今日城门关闭之后，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裴昭拱手应道：“是。”
秦越又说：“注意今日的军中膳食，让你信得过的人来做，不要用任何外来的水和食物。”
之后，秦越又带着初九到宫门口各处转悠了一圈，初九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秦越常年排兵布阵，熟悉折冲府的习惯，很轻易就能看出来，守卫出了问题。
秦越带着初九回到睿王府，初九看他眉眼严肃，问：“怎么了，不会十六卫都出问题了吧？”
秦越笑了，“他倒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个他，指的是太子。
“不用管这些，就看他们今晚是不是真的敢动手了。”
酉时，外郭城门关闭。
本该逐渐冷清的街坊，突然又嘈杂起来。
即便是王公贵族聚居的兴宁坊也不例外。
初九突然听到剧烈的砸门声音，心口突地跳起来。
秦越连忙抱着他安抚，“别怕。”
不多时，一群持刀蒙面的练家子闯了进来。
秦越带着初九站在院里，与他们对峙。
那群人看到秦越，一时间有所犹豫，但很快，领头的那个说：“两个都在，正好省事儿了。”
秦越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赤云军在南疆的战场上是不是也这么自负桀骜？”
被当面嘲讽，那些蒙着脸的兵卒怒火中烧，“等你到了地府就知道我们到底如何！”
然后，不过片刻，秦越的暗卫就将这些人统统制服了。
黎思扯掉领头士兵的面罩，“你们要将郡君带去何处？”
对方咬牙，似乎并不像说。
初九见这情况，拍拍黎思，让他让开，“你们在南疆驻守，应该经常和蛊毒打交道吧？”
初九脸上是天真至极的笑容，可是蛊毒二字让听者胆寒。
这二十多个士兵脸上都浮现出惊惧之色，睁大了眼睛看着初九，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和他们见识过的蛊术高手一样，让他们无法直视。
初九掏出一个瓷瓶，“要不要试试我新做的蛊，暂时还没用过，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初九也不和他们废话，拔开瓶口就往领头那人的脸上倒。
一边倒，他还一边嫌弃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士兵面目全非，连惊呼都喊不出来，直挺挺倒下了。
初九“啧”了一声，“真是不禁用，才一点点就死了。”
“不……不要！我说！太子殿下让我们把你带进蓬莱殿！”
初九满意点头，“这不就对了吗？”
日暮时分，天色以逐渐暗沉。
赤云军大部分人分散到各处去控制京中高官，尤其是那些不肯站队太子的。
宫门口，初九被五花大绑带进了蓬莱殿。一路上他见到了卫兵相斗的场面，而占据优势的，是特意裹了红绸的太子一党。
蓬莱殿内烛火幽微，初九一进门就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差点要吐出来。
寝殿之内，龙床之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秦煜，沈皇后坐在床边，对秦煜严防死守。
秦煜身边的内侍，不是血溅当场，就是被按在地上不得自由。
而定国公薛礼身披甲胄，手持长刀坐在一旁，他身上满是血迹，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
整个蓬莱殿里最从容自得的，是坐在正中的太子秦铮。
初九被身后的赤云军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正好落在秦铮脚下。
秦铮俯身掐住初九的脸颊，“初九，你终于来了。”
初九咬牙，“你敢逼宫谋反？！”
秦铮轻轻抚摸初九惨白的脸颊，“孤劝过你父亲，不要对你用蛊毒，但是他不听，看看，你这可怜的模样。”
“你别碰我！”初九挣脱秦铮的钳制，“你害我，还要害秦越，你会有报应！”
秦煜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嘶哑着吼道：“逆子！”
秦铮回身，故作恭敬地朝秦煜行礼，“父皇，你看，我抓到初九了。有初九在，你身上的毒肯定能解，但是啊，这毒厉害，你以后只怕没有精力处理国事，不如禅位于我，您也能颐养天年。”
秦煜对秦铮彻底失望，转而瞪向沈皇后，“你这个毒妇！给朕下毒，就是为了你这个不仁不孝的畜生儿子！”
沈皇后脸色凝重，“陛下，是您逼臣妾如此。”
初九看着他们纠缠，默默向后移动，却不想那个薛礼竟然一直盯着他。
“康乐郡君，劝你还是安分些好。”
秦铮闻言，立刻将初九抱起来扔到椅子上，“初九，别逼孤对你用强！”
初九退无可退，只能抵着椅背，被逼与秦铮四目相对。
初九骂道：“你这个畜生！你抓我有什么用！我命不久矣，听说陛下与我的病症相似，不出三日，也必会殡天。”
秦煜气得差点坐起来，“秦铮！你枉为人子！朕苦心培养你多年，没想到竟养出你这般狼子野心！”
“闭嘴！若不是你左右摇摆，孤何至于此！”秦铮转头冲着秦煜怒吼，“你既立我为太子，就该杀了秦越那个贱种！他凭什么封亲王！凭什么手握重兵！”
“你不能人道，还妄图继承大统，朕绝不会让你得逞！”秦煜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枕头砸向秦铮，但是沈皇后轻易就将枕头拦住，秦煜怔愣着，再也没有说话。
“父皇，你交出玉玺，我们父子还有些体面。否则我大可等你死了，名正言顺地坐上那龙椅。”
秦煜哼笑一声，“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名正言顺登上帝位？”
秦铮捏紧拳头，“我还是太子！”
“若是你没有那么心急，不动兰才人，不对朕下毒，朕还不曾下定决心。”秦煜看向秦铮的眼里，已没有半分情意。
秦铮抽出长剑直指秦煜，“父皇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自从孤病了，你就明里暗里要削孤的权！你连一点时间都不曾给孤！”
初九看着他们之间狗咬狗，只觉爽快，怪不得秦越要让他进来，是让他来现场看戏的。
不过他可不能笑，他得等秦越过来。
初九趁机解开绑在手上的绳结，刚刚在地上被人盯着，现在借着椅背的遮挡，他们根本发现不了他背着的手已经被释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