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好一个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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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鹤从来没听过这些，“这是什么蛊毒？”
初九急忙站起来，“去问王府，两座宅邸的井水是否水源相通，若是相通，让王府不要用水。”
崔鹤连忙去办。
火麒麟是极难解的蛊毒，一旦活蛊入体，宿主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因为火麒麟寄生于脑中，随时能让宿主神志崩溃行为失常。即便能及时发现，逼出活蛊的过程也一定会对宿主造成伤害。
初九八岁时曾随母亲阮云梦在村长爷爷家见过的，村长爷爷说过，只需要在水源中放入几只就足以让全村人失去理智。
因为此蛊过于霸道狠毒，全村也没有谁能把这个蛊虫炼制出来，只有村长爷爷家留存有先人制出的休眠蛊虫。当初村长给阮云梦一些火麒麟，是期望阮云梦能复刻出火麒麟的解药。
而村长给阮云梦的火麒麟都被用来制解药杀光了。
苏玉明是从哪里取得的火麒麟？他怎么会有机会拿到火麒麟？
初九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被苏玉明带出南疆时，情况非常危急，因为他们所在的寨子已经闭塞了几十年，极度排外，若不是当时苏玉明身受重伤连人都不认得，寨子也不会让苏玉明留下来，更不要说在阮云梦死后，苏玉明还想把初九也带出去。
所以他们当时是在半夜，靠着苏玉明的旧部帮忙拼命逃出来的。
苏玉明根本没有机会去村长家里拿到这么贵重的蛊虫。
除非，苏玉明回去过。
苏玉明什么时候回去的，为什么回去，是村长自愿把蛊虫交给他的，还是他偷的，亦或者是他抢的？
初九让下人取来两桶桐油，他带着人来到后院的水井旁，命下人将桐油倒进井里，桐油在水面浮起形成油膜，初九让府中侍卫取来火把，一把扔进了水井中。
火焰触及油膜，猛地冲出一口火帘，初九站得进，吓得踉跄几步。
身后来人将他稳稳抱住，初九回身去看，是秦越。
初九着急地拉住秦越，“你怎么样，没有喝过府里的水吧？”
秦越摇头，握住他的双手安抚他，“我没事，别怕。”
初九安心下来，“蛊虫体轻，也需呼吸，应该不会沉入地下水，这把火足以烧死它们。但是三日之内，这些水都不能入口。”
秦越温声哄他：“好，都听你的。”秦越摸摸初九的脑袋，“别怕。府里吃喝的水一向是从明月山庄运回来的，不用担心。”
府中侍卫留下看着着火的水井，秦越搂着初九往屋里走。
回到寝院，初九把苏玉明的事情说出来，“你能帮我查他这些年有没有回过南疆吗？”
秦越看了初九一眼，初九意识到秦越可能知道内情，“你早就发现了？”
秦越从怀里取出一个信件，“刚刚拿到的，赤云军的眼线送回来给我的。”
初九立刻打开，上面有关于苏玉明当年战败的记录，还有苏玉明流落苗寨的记录。
以及三年前苏玉明隐瞒身份带着赤云军屠村的记录。
初九看到屠村两个字，手止不住颤抖，纸张在他手上晃动不已，“屠村是什么意思？他屠了哪里的村子！”
“那个村子叫云蛇寨。”
初九脑子一片空白，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秦越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初九，都过去了。”
初九双眼通红，“不！”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知道，云蛇寨竟然被苏玉明屠了！原来苏玉明设计他不是一时糊涂，苏玉明本来就是这样阴狠无情的人！
“当年他重伤濒死，是我娘用了无数珍贵蛊虫才将他救活！寨子里的百姓即便排外，也没有伤过他的性命，甚至愿意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对我对他都多加照顾！他怎么可以！他这个畜生！”
初九咬牙低吼，眼泪簌簌落下，“他痴傻了十多年，我娘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他却用屠村来回报我娘吗！他对我娘是不是恨之入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苏玉明当时的伤有多重，只有阮云梦知道，用了最险的蛊毒将他救活，但是那蛊毒也将苏玉明毒傻了。在回到京城之前，苏玉明就是个傻大个，空有一身蛮力，一个五岁孩童也能将他耍得团团转。初九记事起，说不清楚到底是爹照顾儿子，还是儿子照顾爹。
可是初九也没有奢求自己的爹有多大的本事，他和娘可以赚钱养家，可以照顾这个痴傻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还换不来苏玉明的感恩！
“苏玉明与沈氏能做恩爱夫妻，说明他们是一路人。”秦越低声安抚初九，“若是他当真在寨子当了十多年的傻子，他恢复神志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所有知情人都闭嘴，保住他的颜面。”
是啊，堂堂武安侯府世子，赤云军的少将军，他怎么能容忍一群困在山坳里的贱民知道他的丑态呢？
偏偏只有他还奢望过苏玉明的父爱，这六年里他无数次为苏玉明的冷落疏离找借口，以为苏玉明不过是迫于苏成和沈氏，才不敢明着对他好的。
初九痛苦得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才是那个傻子，他才是把豺狼当做亲父的蠢货！
“我要杀了他！”初九眸中已没了温情，只有恨与怒，他不会再对苏家任何一个人心慈手软！
秦越没有任何异议，只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好”字。
秦越哄着初九去睡，初九却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秦越搂着他，不让他再乱滚了。
初九抬头看秦越，“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遗漏了。”
初九咬唇，“苏玉明能拿到火麒麟，说明他知道村长家里保存有各种蛊毒。”
秦越：“对，所以他手里可能有很多蛊毒，还可能是一些连你也不曾见过的老东西。”
初九猛然坐起来，“既然他能给我下毒，他会不会帮着太子，给你父皇下毒！”
秦越也跟着坐起来，“你说的对。”
秦越立刻将黎思喊进来，“让宫里的人注意，保护陛下，注意饮食，谨防太子的人下手！”
初九忙问：“你要不要亲自进宫一趟？”
秦越摇头，“我们该去武安侯府一趟。”
初九瞪大眼睛，“什么？”
“围魏救赵。”
秦越说：“去看看苏玉明手里有些什么，秦铮即便要用他的手里的蛊毒，是不是也该清楚蛊毒的效果？苏玉明他会比你更了解这些吗？”
初九很是赞同地用力点头，初九能知道这些蛊毒都是因为当初阮云梦一字一句一草一虫地教他，但是苏玉明那时候是个傻子，根本不可能跟初九一样能甄别利用。
“你的家当还在武安侯府呢，明日我们就借口去搬东西，好好查一查苏玉明的底，顺便给他们添点堵。”
初九抱住秦越狠狠亲了一口，秦越的脑袋就是比他好使！
“你竟然亲我了。”秦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初九，不过转眼间的功夫，那双眸子又忍不住盯上初九的唇。
初九吓得捂嘴，立刻倒进枕头里，“我困了！我要睡觉，明天还要去搬家呢。”
秦越失望极了，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初九亲热的机会，躺下来也要紧紧贴在初九的背后，将初九完全纳入自己的怀抱里。
第二天一早，初九早早就起床，顺便把秦越也拉起来，两个人大张旗鼓地回到武安侯府。
苏玉明听到两人过来，心虚得连门都不敢开。
若不是听门房说郡君今天是来收拾东西搬家的，苏玉明还躲在自己院里不敢出门呢。
初九和秦越直奔竹溪园，一点儿也没有要找苏玉明的意思，反而是苏玉明等了许久自己坐不住了，忍不住要来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中毒。
苏玉明进了竹溪园，看到初九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挥下人搬东西。
苏玉明靠近初九，说：“初九，你怎么搬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初九打量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来你家蹭饭的。”
苏玉明轻咳一声，昨日苏玉明确实是在阮府蹭了一顿饭。
“睿王殿下也来了，他在哪儿呢？”
初九摆摆手，“去更衣了，你找他就等一会儿。”
苏玉明还真是自己找了个凳子在廊下坐着等了。
初九懒得搭理他，和荀家姐妹一起去库房清点他的财宝，里面有秦越送他的那二三十个箱笼，以及煦王府后来补齐的赔礼，这些东西加起来可顶得上半个侯府的家底了。
忙活了许久，秦越从不知名处回到了竹溪园，并从约定好的净房悠闲地走出来。
苏玉明见到秦越连忙上前行礼，第一句话就是：“听初九说，殿下日日到阮府做客，昨日也是如此吗？”
秦越做出一副懒得和苏玉明计较的模样，“对，晚膳也是和初九一起用的，不知世子有什么指教？”
苏玉明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不知道殿下打算何时定下与初九的婚事，我作为初九的父亲，实在无法放任他不管。”
秦越看向初九，“只要他点头，本王随时去请旨赐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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