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哎呀，秦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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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直起身与初九拉开了些许距离，正色道：“在宫中帮你做事的宫人一个姓李一个姓何，对不对？”
初九忍不住给秦越竖大拇指，这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陛下被鸳鸯醉害了，我顺藤摸瓜就把那两个宫人给抓了，寻了个偷盗的罪名赶出宫去。”
初九崇拜地看着秦越，这事情做得也太周到了，怪不得皇后他们要用他的一件旧衣服做证据，因为宫里能做人证的都被秦越给赶出去了！
初九忍不住夸赞他：“你也太厉害了。”
秦越握拳挡住嘴角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只是这颜色被青丝掩住，让人无法察觉。
初九不禁问：“话说，你怎么知道苏语安会突然发癫，难道你是神算子，还是你能预知未来？”
说完，初九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什么预知未来，难道……难道秦越真的是重生？
初九自己重生回来后就改变了许多事情，秦越又何尝不是改变了许多？初九时而分不清前世今生，除了偶尔情绪失控，是不是也有秦越影响的原因？
秦越似乎并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轻轻敲了他脑壳一下，“我怎么可能预知未来？是我安插在东宫的眼线报给我的，说苏语安和太子在东宫吵了一架，言语中还提到了你。我猜苏语安必定会回来大闹一场，这才带你去看戏的。”
初九恍然大悟，对啊，苏语安私底下就是这样沉不住气的癫狂样子，如果太子真的不娶他，他还不得疯掉？
初九想起苏语安那句不嫁太子就要嫁秦越的话来，“那……如果太子真的不要苏语安了，他回头来找你，你是不是就……”
秦越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不会娶他。”
秦越脸上没有笑意，只有凝重，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绝不会娶他。”
“殿下。”
门外传来黎思的声音。
秦越沉声问：“何事？”
“宫中和煦王府的人快到巷口了。”
秦越看了初九一眼便往外走，初九连忙跟上，“怎么了？”
“给你要了点补偿，我先出去，一会儿再登门。”秦越笑了一下，“等等我。”
初九茫然，什么补偿，怎么人都在这里还要登门，登哪里的门？
一刻钟后，外门的仆人过来请初九到正厅去。
正厅前的院子里站了好些人，秦越站在首位，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秦越右手站着煦王府的管家，初九在赏梅宴上见过，而左手站着的竟是李尚宫。
李尚宫见初九出现，便道：“臣奉中宫之命，念苏小公子因荣欣郡主无端受惊，特赐云章八宝、明霞红宝头面，聊表慰恤。”
初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怎么又是荣欣郡主，她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成急忙拽了初九一下，初九才缓缓躬身行礼道谢：“草民多谢皇后娘娘。”
崔鹤上前帮初九接下了两只沉重的木匣。
李尚宫将初九扶起来，“苏小公子是有福之人，今日睿王殿下为了给您求这个恩典可是费了一番心思。”
初九看向秦越，依然懵懂，秦越到底做了什么？陛下和皇后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恩典？
对了，他在花萼楼被人推下去，可不就是惊吓得差点没了性命？
初九顿悟了，巴巴望着秦越。
秦越上前握住初九的手，“辛苦李尚宫跑这一趟。”
黎思极有眼色地给李尚宫递上一个荷包，李尚宫哪里敢收，“殿下客气，这是臣分内之事。”
秦越便让黎思收好，对皇后的人他也没打算真的客气。
初九实在有些云里雾里，望着秦越低声问：“还有什么？”
秦越笑了，示意黎思行动。
黎思便让人将门外的礼物一箱箱抬了进来。
初九看得眼睛都直了，整整齐齐二十个箱笼，把正厅的院子都堆满了。
“父皇和皇后知你坠楼受惊给了赏赐，但我觉得不够，你那天吓得脸都白了，所以我也要给送点东西压惊。”
又是压惊，上次那五箱珠宝也说是压惊。
现在这二十个箱子，也叫一点吗？
这都顶得上富庶人家的正经嫁妆了！
李尚宫看着这些箱子也是被吓得不轻，这难道是聘礼吗？“睿王殿下，您这……”
秦越一副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纨绔模样，“就是送初九玩玩，不高兴就都扔了。”
李尚宫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
比李尚宫还喘不上气的，就是旁边煦王府的管家。
煦王府本就不愿意来这侯府赔礼道歉，荣欣郡主何等身份，初九这个外室子受得起他们的道歉吗？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煦王再如何倚老卖老也不能违抗圣旨，于是就让这个老管家过来代他们王府来跟侯府道歉。
至于赔礼，煦王府带来的只有一些陈年布匹和不甚值钱的头面珠宝，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一座琉璃屏风。这些东西加起来远远不足两千贯。
可秦越竟然抢在煦王府出面致歉之前大喇喇抬出二十箱珍宝，声称是给初九玩玩！
这让煦王府如何自处！
煦王府的老管家连连抹汗，他知道是秦越闹着要公道，圣上才会处罚荣欣郡主。若是他们的赔礼不能让秦越满意，秦越岂不是还要去闹？
老管家连忙招呼旁边的家丁，低声说：“马上回去禀报老王爷，睿王殿下在武安侯府！”
秦越看着那老管家，“煦王府的赔礼呢？”
老管家连忙赔笑，“苏小公子，老王爷知道您受累了，只是王府一时没有准备，就先送来一点薄礼，钱货备齐后，一定将赔礼如数奉上。”
秦越拉着初九去开箱，看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秦越就发脾气了，“皇伯伯要是看不上我这个侄子不如直说，用这些东西来敷衍，是什么意思？”
秦越这话说得粗鄙，但是谁也不敢指责他。
初九扯了扯秦越的手，“老人家不是说了吗，这是前菜，后面还有呢，你急什么？”
初九也是很不要脸，和秦越这一唱一和的，煦王府想赖也赖不掉了。
老管家只能连连应了，“是的，事发突然，还请小公子见谅。”
初九摆摆手，“既然如此，老人家你就回去复命吧。”
煦王府的和李尚宫闻言纷纷告辞。
苏成几人这才敢开口说话，苏玉明看着眼前的财宝，问道：“初九，这些东西你要如何处置？”
初九笑道：“当然是都放进我自己的库房啦！秦越，你这次送了我多少？”
秦越宠溺地笑着，“不多，王府库房里还多得是，你想要随时去王府取。”
初九高兴极了，故意贴近秦越，眼睛毫不掩饰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语安，挑衅地冲苏语安笑了起来。
苏语安一步上前就要冲过来，沈氏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拉住他。
只是沈氏自己也气急攻心，想要护着自己儿子，脱口而出：“初九，你要搬就赶紧搬，不要在这里耀武扬威！”
沈氏说完顿觉毛骨悚然，她怎么当着秦越的面骂他心上人耀武扬威！
秦越微微眯起眼，用冷寒如冰的声音说：“这不是耀武扬威，是他被荣欣郡主设计谋杀应得的补偿。老侯爷，你没有和府上的人交代清楚吗？”
苏成连忙告罪，“臣一时疏忽，还请殿下恕罪。管家，立刻让人将东西搬到竹溪园，不可怠慢。”
老管家不敢耽误，立刻招呼人来干活。
秦越适时提出要求：“初九，我今日忙了一日，请我到竹溪园喝杯茶吧。”
苏成立刻点头，“应该的。初九，今日多亏殿下在陛下面前据理力争，你才不至于吃哑巴亏，好好招待殿下。”
初九乖乖应下。
秦越跟着初九回去，留下崔鹤和黎思当监工。
竹溪园，初九真的给秦越倒了一杯热茶。
从旁人的阐述里，初九也猜出了大概。
“你和陛下据理力争是什么意思，你顶撞他了？”初九自认不是什么知礼守礼的贵族子弟，但是他也知道在天子面前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苏成用据理力争四个字来形容，那就说明秦越争了。
那天在花萼楼上他为秦越辩了一句，秦越都跪下去给他开脱，若是真的和天子“争论”，秦越会不会被陛下处罚？
秦越拉住他的手，笑道：“紧张我？”
初九皱眉：“你正经点。”
秦越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道：“他不愿为你得罪煦王，想要轻轻放过。我岂能让他如愿，所以直接驳了他。”
初九一时间脊背发寒，抓紧秦越的手，“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不服，我不甘心，凭什么荣欣行凶还能全身而退？她害你差点送了性命，我要她偿命！”
秦越眼神发狠，初九看在眼里，“秦越，你不是最擅长玩阴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
秦越固执地说：“我要给你讨公道，如果不能走明路，他们以为我和你任他们欺辱。”
初九纠正：“是我任他们欺辱，他们不敢欺辱你。”
秦越看着初九，“你就是我的命。你我一体，辱你便是辱我。”
初九攥紧了拳头，看着秦越的眼睛，他心头对秦越的那股恨意，突然没了根。
初九心跳得极快，不敢再看，低着头不愿再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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