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人命了 翌日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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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初九带着阿丹去了西市牙行。
阿丹小心提议，“少爷，之前我来看过一次，前面有不少和您年纪相仿的奴人。”
初九点点头让他带路，到了地方果然看到有一群十八九的少男少女，牙行的东家一看初九的衣着便眼睛一亮，过来热情地招呼。“少爷是要什么样的奴役，我这儿有识字的，有力气大的，也有善于伺候人的。”
东家从中带出几个少年，“牙口手脚都是好的。”
初九看中了一个比他瘦弱的小厮，“这个识字吗？”
东家点头，“少爷眼光好，这个是好几年前家里获罪为奴的，识字会算，经老妈妈调教过了，干活利索。”
“叫什么名字？”
小厮开口：“崔鹤，云间野鹤的鹤。”
初九满意了，确实是识字的，“如果让你管账，你会吗？”
崔鹤点头，“会。”
初九对那东家说：“那就他了，送到武安侯府竹溪园，记在二公子名下。”
那东家喜笑颜开，“好勒，您放心，今天一定把手续都办妥送您府上。”
“不好了！出人命了！”
东边传来一阵惊呼，行市里的人群都乌泱泱往东边跑去。
阿丹心慌，“少爷，咱们快走吧！”
初九却拉着他一同跟着人群去看热闹，人命，京城天子脚下还能光天白日地出人命？他得去看看。
一路行至护城河畔，初九拼命挤到了前排，却发现那地上躺着的尸体竟是那日被他打成重伤的那人！
阿丹看到那身蓝衣就吓得腿软跪倒在地，失声喊：“少爷……这是……”
初九紧张到手脚发僵，他用力喘息两下才勉强发出声音，“走！”
这人真的死了，他竟然真的死了，可是为什么会被人从护城河里捞上来？
不对，距离他伤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若是那人真的是被他打死的，为何尸身完好？
“这人是怎么死在护城河的？”
“哎，不知道，许是之前就掉进去，现在护城河解冻才浮上来的。”
“这要是之前被冻住了，那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可不是嘛，那一身的伤，怕不是遇到强人了。”
路过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初九越听越害怕，走出几丈脚一软差点跌倒。
阿丹连忙扶着他，“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初九捏紧拳头，“闭嘴！”
不行，他得找人护着他，若是真被衙门找上门，大不了他一走了之！
他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牙行所在，他还得找身强力壮的护院，必要时能带他出逃的那种护院！
初九带着阿丹又走了一圈市场，终于找到一群武人聚集的地界，这群武人里还有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眼神犀利，身形挺拔，一看就是敏捷利落的，身后背着双剑，并不像普通奴役。
“你们两个可是奴籍？”初九朝两个女子问道。
两人拱手作揖，“小公子，我们不是奴籍，只是游历江湖一时缺银钱，来这里讨份活计。”
初九走到他们面前，“可有过所？”
两名女子取出过所给初九，“小公子是找护院还是贴身丫鬟？”
两人名为荀柔和荀霄来自扬州，还是江湖名门出身，初九略略看完过所便还给他们二人，说：“我找护院，两位姐姐武艺如何，如果有十个侍卫要打我，你们打得过吗？”
两人忍俊不禁，“看来小公子仇家不少，以我们的武艺对付普通的府兵侍卫，自不在话下。”
“呵，吹牛。小公子，你可别听她们两个胡诌！”
旁边有人不服，“是啊，小公子你要找护院当然要找我们这样身强体壮的。”
初九看看两边，“两位姐姐，介意我让你们比试一番吗？谁赢了我雇谁，月俸二十两白银。”
听到这个佣金，周边的武人纷纷摩拳擦掌，两名女子抽出背后双剑，朝周围的武人说：“既然如此一起上吧。”
初九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惊叹归惊叹，初九急忙退出十丈远，然后让阿丹驮着他围观战况。
初九也看不清什么刀光剑影，只知丁铃当啷一阵激烈交战之后，一群强壮男子都倒在地上，而那两位姐姐只是拍拍衣角抚去尘土，“小公子，怎么样？”
初九从阿丹身上跳下来，跑到两人面前崇拜地鼓掌，“两位姐姐太厉害了！”有这样的打手相护，他还怕什么官兵府衙！
回到武安侯府的时候，门房的看到初九身后竟然跟着两名佩剑的女子，他立时跑去给苏成传话。
是以初九还没有回到竹溪园便被叫去见苏成了。
苏成一见两个女子佩剑进门，心惊不已，对初九怒道：“你让人带着武器来见本侯是要干什么！”
初九不禁翻了个白眼，“是你让我带人过来的，你这里又不是陛下御书房，还要人卸甲不成？”
苏成气结，“家中武师和府兵遍地都是，你为什么要出门买这江湖人！”
初九听这语气，反骨劲头上来了，“两位姐姐坐下吧，今天一天也是累了。”说罢，他自己先坐到了旁边，还自顾自吩咐旁边的仆役，“上两壶温水，不要茶。”
“初九！”
初九抓抓耳朵，“老侯爷有话直说。”
苏成叱问：“五千两银子是怎么回事，你院里的下人又是怎么回事，牙行来的又是怎么回事？”
初九嗤笑一声，“看来沈夫人是什么也不跟你汇报啊，我院里的下人背主贪财，沈夫人助纣为虐，我当然不会再信她，再说了，别人挑的下人哪有自己挑的可靠？”不过说也奇怪，那老管家都知道往他那里送厨娘，怎么苏成自己反倒不知道他和沈氏争吵的事情。
“父亲。”苏玉明下朝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了苏成书房，“这是……”
苏成愤愤甩袖，“让他们都滚！”
初九如蒙大赦，高兴得跳起来招呼荀柔和荀霄，“走走走，两位姐姐跟我走。”
苏玉明一直跟着初九回到竹溪园，初九哪里有空搭理他，带着荀柔荀霄到客房住下。
苏玉明耐着性子跟在初九身后，“不是给你派了人，怎么又从外面买了人回来？这两个女子来历清白吗？”
初九让荀柔荀霄把过所给苏玉明看，荀柔抱拳回答：“老爷放心，我们二人身世清白，也没有作奸犯科的前例。”
苏玉明只能挥挥手让二人离开。
“你和睿王……”
初九本就心烦，他不知道苏玉明又发生什么疯，“你提他做什么？”
苏玉明讪笑一下，“你哥哥就要嫁进东宫了，你的婚事也要有个着落，之前那几个相看不成，总要寻摸新的人家。睿王昨日与你说了些什么，他对你是不是有……”
“没有！”初九毫不留情地否认了，“他堂堂睿王殿下，怎么可能对我有意？你不要把我当成苏语安，我没有他那个本事够上高枝。别妄想什么好事都被你家占了，攀上东宫还不满足，还想要睿王也当你儿婿？”
被自己的儿子指着鼻子骂，苏玉明面色不豫，“我就是问一句，不成便不成，你也不要不识好歹，睿王愿意与你结交总是你的福气。”
“狗屁福气！”初九怒了，他想不明白苏玉明不是一直摆着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怎么突然要追着他嫁秦越？从六年前他们回到京城，苏玉明就天天顶着一个云麾将军的虚职喜笑颜开的，日日上完朝点个卯就回府里练字。不要告诉他，苏玉明年过不惑开始钻营仕途了。
“你……罢了，我说不过你，既然你无心于睿王，我也不操这份心了。”
等苏玉明离开竹溪园，崔鹤也被人送到了。
初九本想让阿丹带崔鹤去安顿，却猛地察觉到，自他带着荀柔两人去见苏成后，阿丹就没他在眼前出现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