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道心盟誓（修完） 姐姐，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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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播报中，珑玉缓缓抬眸，江殷梦眼帘低垂盖住大半瞳孔，露出的眼底透着光，像月光。
而她在月光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就好像月光独独照着自己一样。
珑玉正准备高兴，江殷梦伸手将她推开。
珑玉跌落在地毯上，系统播报再次出现。
【检测到女主好感度变化。】
【当前女主好感度10…5…0。】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消息。】
珑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这好感度怎么还能下降啊。
他的目光盯着少女红润的唇上，“你…”
她怎么会亲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又有什么诡计。
江殷梦，“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珑玉觉得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刚才救了你。”
江殷梦盯着珑玉的眼睛，那双漆黑圆溜的杏眸认真中带着一丝鄙夷，唯独不见虚假。
“救我需要这样，我和你之间难不成有深情厚谊。”
浮光嗅到了一不寻常的气息，“这样是哪样啊？”
江殷梦没有回答他，反而将鲛骨剑封住，浮光既不能出声，也无法在听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珑玉黑亮的眼眸瞪大，声音盖过了浮光，“你难道还觉得吃亏，该吃亏的是我好吗？”
珑玉的眼神像是在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亲过什么死老鼠，我可是冰清玉洁得很呢”。
珑玉，“而且，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但这不代表以后会没有。
“我为什么要和你培养感情？”江殷梦被珑玉的不要脸惊到了。
问的好。
珑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做就好了啊，“你还难受吗？”
她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江殷梦的脖颈，没有方才烫了，但是温度依旧不算正常，珑玉想了想，伸手解开腰带。
江殷梦挡住她的手，十分防备，“别碰我。”
“我的五行之水能克制你体内的火，你抱着我就不难受了，”珑玉才不管他怎么防备她，拉开衣襟脱下外套，里面薄薄一层纱衣，遮不住她肌肤的玉色，胭脂红的胸绣着只栩栩如生的彩蝶。
江殷梦想到了珑玉闯他房间那一日，他下意识想挪开目光，但珑玉纤细的手腕已经穿过他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下巴也抵在他的锁骨上，尖尖的软软的，甜而不腻的少女香味顷刻就将他团团包围。
珑玉的身体真的很凉，不是冰雪那样刺骨的凉，而是酷热中的一缕凉风，一汪山泉，透过他宽松的衣衫，慢慢沁润他身躯，他确实没那么难受了，但也没那么好受。
不上不下。
算了。
江殷梦不是一个没苦硬吃的人，且以他对珑玉的了解，推开只会让她缠的更紧。
狗皮膏药，用来形容她很贴切。
他没反抗，珑玉有些意外，抬头盯着他，视线相撞，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呼吸缠绵。
珑玉反应过来，“你在利用我。”
这个人的内心怎么能这么肮脏啊？
明明讨厌她，却还能因为自己对他有用抱着她。
唯利是图。
可恶！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利用的吗？”江殷梦觉得珑玉真是不好伺候，推开她要缠上来，不推她要说你利用。
顺不顺着她，在她的世界里都是错是吧。
珑玉据理力争，“我是主动，但你不能有这种心思。”
江殷梦觉得和她讲不通道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珑玉大概懂他的沉默，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脑袋，脸蛋靠在江殷梦的衣衫上，过了会儿，又出声她，“你好些了吗？”
珑玉的脸被熏红彤彤的，连雪白的肩头像是扑了一层粉。
“嗯，”江殷梦视角落在她的肩上。
珑玉吐了吐舌头，嫌弃地嘟囔，“你体内的火熔鹿鹿血太厉害了，熏的我好热。”
“…那你松开我，”江殷梦还以为是她良心发现，没想到是她自己不舒服。
“只是有点儿热，又不难受，”珑玉在他怀中噌了噌，抱的更紧，“别说话了，我困了。”
或许是他的气息，也或许是他的心跳，更或许是天太晚了，珑玉靠在他身上就有些昏昏欲睡。
江殷梦，“……”是他先说话的吗？
珑玉身躯的重量全部放松压在了他身上，凉意源源不断地朝江殷梦身上吹，他周身的灼热和痛意渐渐被抚平。
江殷梦没有在说话打扰她，室内一片静谧，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江殷梦被珑玉趴着的那半边身子有些麻了，他轻轻动了动腿，却不小心撞响了地上的铜盆上。
他动作静了瞬，发现没有吵醒怀众人之后才低头准备将铜盆挪远些，可就在他低头看清水面后猛然顿住。
那如明镜般的水面倒影着他的模样，黑发之中的一双鱼鳍赤裸裸地暴露在珠光下，此刻不需要珑玉，江殷梦浑身的血液彻底凉了下来。
【检测到女主好感度变化。】
【女主当前好感度即将跌破极值，危险危险危险！】
靠在江殷梦肩头的珑玉猛然睁眼。
什么情况？
珑玉的腰被一条胳膊缠上，且逐渐收紧，像一条蟒蛇缠绕住猎物。
它会把猎物绞杀。
“怎么突然醒了，做噩梦了？”
珑玉转动头颅看向说话之人，却他紧紧地盯着自己，神情关切，却给珑玉一股后背冰凉的感觉。
当一个排斥你的人，突然对你温柔。
不用怀疑，他一定是想要你的命。
珑玉，“好像是做了噩梦。”
江殷梦一笑，“是否是梦见了一条耳朵长了条长长的耳鳍的东西？”
耳鳍。
珑玉的目光下意识就往江殷梦的耳朵上看，她心里咯噔一声，她方才着急到没注意江殷梦露出来耳鳍这件事儿了。
江殷梦一定猜出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或许还觉得她一改从前救他，对他好，全都是因为她觊觎他的鲛人之躯，不对，就算她注意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以他的性格，凡是知道他身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珑玉不担心江殷梦杀她，她担心的是她的任务。
江殷梦低笑了声，用嘴扯掉自己右手的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白玉的手。
他用这只裸露的手带着珑玉的右手摸向他的耳朵，肌肤毫无阻隔的接触让珑玉鸡皮疙瘩从他握住的地方蔓延，她也忘记了挣扎。
她摸到了笔直的骨头和软滑细腻的皮肉，像在摸鱼的尾巴。
鱼会因为害怕而逃跑，但江殷梦若主动而将耳朵抵到她手上。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看见我这副模样，你似乎不惊讶？”
珑玉在考虑自己这会儿装瞎还来不来得及。
珑玉尽全力让自己的手远离那催命符，迫使自己声音不抖，“我当然不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在明牌和彻底黑化之间。
珑玉还是有些怂包地选择了前者。
江殷梦用灵力在尾指指腹划开一条口子，血珠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什么时候知道的，将我推下禁涯之后？我暴露了什么？”
他想过珑玉会说谎，但她就这样承认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一改往日的态度……但这也完全不合理，因为珑玉更好的路应该是将她的身份告诉他的师尊，那个十四境巅峰的修士出手，他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你没有暴露什么，是我，”珑玉看着江殷梦的目光逐渐有了主意，“是我做了个梦。”
梦？
江殷梦的目光幽深。
珑玉的声音拉回了江殷梦，“我梦见未来我们会是彼此最重要，最珍视的人，也是你亲口将你的身份告诉我的。”
珑玉不能说是朋友，闺蜜，因为以她对江殷梦的了解，这样的关系不可能让江殷梦托出自己的身份。
只可能是超越一切的生死之交。
珑玉想的不错，任什么朋友，江殷梦都不可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能让他把自己的最大的秘密说出来的人，一定是他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人。
而珑玉…她是吗？
这谎言完美到江殷梦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和拆穿。
珑玉突然逼近他，不给他多思考的时间。“你在长情天行走这么久应当也见过不少修为比我高的人了吧，他们都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我能看出来吗？”
江殷梦的命器名为九什戮聆，是一件无主的破碎神器，九戮什聆可以隐藏他的身份，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即便是十四境修士也无法轻易看破。
九什戮聆一直在他身上，按照常理来说，珑玉确实不可能看透他的身份。
可这个梦，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
“一开始我对这个梦也有所怀疑，直到方才看见你，”珑玉指了指他的耳朵，“我才确认那个梦是真的，而且，我要是真对你有所图谋，何必陪你演戏呢？”
江殷梦半信半疑地听着，“你还梦到什么？”
珑玉，“我梦到升门大比你会成为丁组第一进入内门，我还梦到我师尊会收你做关门弟子。”
三长老吗？
他想过入内门，但是因为有珑玉在，乘鹤峰绝对是他避之不及的存在。
珑玉，“但你拒绝了。”
江殷梦，“……”很好。
江殷梦看着珑玉的脸，少女额前的碎发与鲛珠缠在一起，偏离了位置，他伸手将碎发顺好，湛蓝的鲛珠在雪白的额头上自由晃动，同时也在提醒他——眼前人其实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她喜欢鲛珠，又怎么可能是因为一个梦就成了自己同行的人呢？
要么那个梦是假的。
要么她说的梦里的内容是假的。
鲛人这一生任人鱼肉，他走到长情天的这条路步步如履薄冰，前途渺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人仰马翻成了别人道途的垫脚石。
他此生注定孤行，无法将信任轻易交付她人。
白皙修长的手挡住了珑玉的视线，江殷梦静下来思考着杀了珑玉和暴露身份，哪一个的后果更严重。
杀了珑玉，长情天和太微国一定不会放过他，不杀她……他或许还能赌一赌。
不堵，死。
赌，或生或死。
唉，珑玉，麻烦。
大手在她脸上停留的越久，珑玉就越发不安。
江殷梦太多疑了。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
“姐姐，我可以用道心盟誓，”少女抬起下巴，在他的尾指上轻轻一啄，差一点点就触到了红的像樱桃似的鲜血。
心理学上说，亲吻能够缓解紧张的氛围，增进信任与安全感，而动物之间也故意嗅吻，也能表达自己没有敌意。
果然，珑玉感觉到身下人身子微僵，下一刻眼前便空了。
江殷梦不知道该将那只手藏在袖中，鲜血化作红亮的火光烧尽，开口却冷静到了极点，很认真的说，“你疯了吗？”
他的反问，反而让珑玉松了口气。
修行之人以道心盟誓则结成契约，违背誓言则如违背道心，多年修行毁之一旦。
“我没疯，”少女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发誓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爱人可能会背叛你，朋友可能会背刺你，亲人可能会抛弃你，只有我们攻略者会永远不抛弃，不放弃。
敬业，怎么不算是一种“爱”呢？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秘密，保护你，再也不会对你做坏事儿了，我发誓。”
从前是我错了，你原不原谅我，都要说没关系啊。
“爱？”江殷梦有些晃神，他指尖有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轻轻在她唇上一点，她就没命了。
可她却在吻着他的手指，说爱他。
“珑玉，你难道不知道鲛人的特殊之处吗？”
鲛人生来不分男女，只有生情之后才会分化。
和他谈爱？
“我知道啊，但我不在意这些，”鲛人血肉，白骨，都是极其上等的修炼材料，可珑玉是先天灵体，只要她愿意老实修炼，比吃多少鲛人血肉都还有用。
但说真的，她不爱吃鱼，更接受不了吃长的像人的鱼。
“我不在乎你什么身份，也不觊觎你的什么，我是真心的，我发誓，”珑玉举起了四根手指头。
江殷梦面颊紧绷，像结了霜。
他不是第一次认识到，珑玉是他人生里最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道心盟誓（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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